作者:橘络甘苦
“离婚?”安娜突然提高嗓音,声音有些尖锐:“那么我的生命会在我的婚姻结束之前终结。”
蒂米还想说什么,客厅里的酒鬼开始大声呼喊安娜。
“Bitch,安娜你个bitch,不知道老子口渴了吗,快点给我倒杯水!”
那个男人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坐起身,到拿着酒瓶踉踉跄跄走过来,中间还被凳子绊了一下。
期间他的嘴巴一直脏话不断,烦躁地拿着酒瓶一下一下捶着大腿,时不时甩动酒瓶。
他看到蒂米一愣:“给钱了吗?”
好吧,不能对这样一个人渣报以什么期望。
他烂透了,是绝顶大烂人,在逼妻子经营黄色交易个体户的时候,竟然在他认为的闝虫面前只问出一句,有没有给钱。
真是天大一个笑话。
“你的问题很可笑,而世界上最可笑就是你这样的家伙居然配当人。”
蒂米一个直拳径直擂在这个人脸上,她的怒火在心脏就像无限的岩浆,灼烧得人疼得发狠。
蒂米严厉打击组织黄色交易的团伙,但是照样有人主动或者被迫卖-淫,去做个体户,逃避对团伙作案管控严重的风险。
就算是蒂米现在走近黑夜中哥谭的一条巷子,也难保不会遇到某户人家也像安娜一样亮起一盏并不明亮的红灯,家庭里的妇女站在门口,对着路过的男士招手。
如果探究人家的意愿——家人为了钱而逼迫、觉得来钱快、没有别的途径挣钱……
再多的警力,都难以根绝。
第77章 安慰市长女士帮助女士
这男子在蒂米出拳的时候眼睛都耷拉着,身体微微摇晃,一手扶着门框来稳住自己,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当拳头直朝面门冲过来时,他晃悠悠地抬起头,被酒精泡发的脑子晕乎乎的,只见眼前闪过一道模糊的影子,紧接着一只拳头如闪电般直冲他的面门。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被酒精泡发的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身体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根本使不上力气。
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他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身体的本能叫他一只手在空中划拉两下,扒拉住会掉皮的斑驳墙沿,另一只手软绵绵地撑在地面上,好歹没叫他后脑勺着地倒下,而是跌坐在地。
“呃啊……”
他捂住出血的鼻子,抬起脸,眯着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人,但视线模糊得像被水浸泡过一样,眼前景象晃动,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起身,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在地上艰难地蠕动。
“怎么,要起来?”蒂米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语气中满是轻蔑,“你这种烂醉如泥的家伙,一拳就歇菜了,我还以为能和你比划一场,只会欺负老婆?”
“F-Fuck……”男人刚一张嘴,迎来的就是蒂米直接一脚飞踹,顺利让他喷粪的嘴只能不停哀嚎。
安娜被这一切给吓到了,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只是一晃眼,丈夫就被揍倒在地。
她张大嘴,想要发出尖叫,但是嗓子眼很干,变成一阵咳嗽,双脚慢慢后退一步,视线在蒂米和狼狈不堪的丈夫间来回打转,尤其是鼻青脸肿的丈夫,眼睛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男子喘了一会,缓过来,突然摸出口袋里的木仓,哆嗦着手要把枪口对准蒂米,一种即将到来的畅快让他想要勾起嘴角,但是却因为伤口疼痛而扭曲整张脸变成最抽象的一副画。
蒂米又是一脚,脚尖用力,扫过去,就把他手里的木仓给踢到了地上,越过安娜,落在安娜后边。
男人脸色一变,眼睛随着木仓移动到安娜背后,又快速上移,他冲安娜大叫:“贱人,我才是你得丈夫,要被你的奸夫打成这样了,还不给我打死这个人,难道你要翻了天了,你想要小孩没有父亲?”
原来还有孩子,这个人渣怎么还很理直气壮?
蒂米又踢了他一脚,让他气势一萎顿,只是那双被酒气染过的污浊眼睛还狠狠盯着安娜。
蒂米没有继续打人,而是转向安娜,想听她会说什么,或者说看她会做什么。
在两个人的目光中,安娜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刺中,僵住在那,下意识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在额头轻划,接着移到胸前,再从左肩划向右肩,完成一个十字。
但这不能给她以安宁。
她惶惶不安地看向蒂米,像是在看着什么天神降临。
而天神不应该给她指引,帮她做主,让她走出困境吗,为什么和她那个丈夫一样都看向自己呢?
蒂米轻轻摇头,眼神幽静。
这个世界,别人能够提
供帮助,但是不能彻底拯救一个人。
真正拯救自己的从来都是自己,抓住机会,想要活下去,想要获得解脱的自己。
安娜吸了口气,转向自己的丈夫,她感到自己的灵魂撕扯开来,一种痛快从丈夫的血和她的伤口中蔓延出来,让她的大脑陷入某种激荡:“你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原来,你被打了,也好半晌反应不过来,反而要向我来求助吗?”
“安娜,你救救我,你把这个闯进来的家伙打死,我立马改正,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我去好好找一份工作,去给茉莉买她想要的娃娃,我会好好做一个丈夫的!”
她看向丈夫,那个曾经让她心生憧憬的男人,刚结婚的时候他们两个也有过甜蜜的生活,他还会在节日里给她买鲜花和礼物,两个人为着还没出生的孩子一起努力工作,期许着未来,多么美好啊。
安娜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
男人感到她的犹豫,继续努力说服:“安娜,我的安娜,我们回到以前,我们像我们之前设想好的,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打你了,好不好,你把这个人赶走,只要你把这人赶走!”
安娜纠结的眼神在蒂米和丈夫之间徘徊,最终落在了丈夫那张满是污浊与隐藏不好的愤怒的脸上,身体下意识一哆嗦,可心里满是苦水。
原来他也知道,他们曾有那么好的时候,原来他都知道,可为什么第一次打她的时候毫不留情毫不顾忌?
说什么再也不打她了,他第一次暴打她之后,不就是扇自己巴掌求他原谅,说自己只是喝醉了吗,说茉莉不能没有父亲照顾,说教义不能允许他们的婚姻出现裂痕……
在说服她忍气吞声,不对外人说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想起自己是丈夫,是父亲来,用这个家来捆绑束缚她,而在下一次的时候就继续用这些来捂住她的嘴,逐步完全控制她,让她现在一对上他那双可怕的眼睛就害怕,就难以生起反抗的心思。
噩梦的一般的生活,她根本无法挣脱,直到一个外来人到来,用一拳头打破了这一切。
安娜捡起木仓,感到心里的苦水渐渐酿造出毒汁,她转回身,眼睛盯着丈夫,里面闪烁着越来越亮的光:“再也不打了——你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这一次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绝对会好好对茉莉和你的,安娜,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以后会好好的!”
男人感到危险,但是安娜手里拿上了木仓,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不敢翻脸,而是继续试图用温情驯服这个女人,让她把枪口对准威胁他的外来者。
“我不会再信了,我突然明白过来,当你威胁不了我,反而要求着我的时候,你就再也伤害不了我和茉莉了。见鬼的,我怎么就会害怕你这样一个被酒水掏空的,欺软怕硬的家伙?”
“安娜,你什么意思,你还在等什么?我是你的丈夫,你得听我的,给我打死他!”
男子感到不妙,他不愿意见到这个,声音都带上一丝歇斯底里,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被蒂米又是一脚给踢倒,然后踩在胸口,身体无法挣扎着起来,只能在地上艰难地蠕动。
安娜发出一串尖利的笑声,把枪口对准男人。
蒂米松开男人,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安娜手里的枪,温声说:“你打死了他,你的孩子怎么办?”
安娜不松手,她睁大眼睛,眼睛发红。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我只是想看见你在他面前站起来,真正的能够反抗,能够做你自己,但并不想让警察局因为你弑夫把你带走,让你的孩子成为一个失去唯一亲人的人。”
安娜固执地看向她:“你不会养她吗?”
蒂米摇摇头:“我不认为孩子跟着我,比跟着孩子的母亲更好。”
安娜眼珠微微转动,像是要把蒂米所有的细节都看全。
她和蒂米的眼睛对视,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来,然而她只能得出对方并不是说假话的结论。
就这样,她渐渐松手,让蒂米能够把她的枪拿走。
蒂米轻轻地将枪从安娜手中抽走,枪并没有上保险,所以直接就放口袋里了,安全可靠。
安娜游移不定:“你到底是谁?我本来以为你是夜巡警察中的一员。”
她想要一个拥抱和安慰,但是戴维一直表现得很礼貌,甚至说对她回避,是嫌弃她脏吗?
蒂米摘下兜帽,把头发放下,当没有兜帽遮掩,发型也不再是疑似短发,属于女性的那种感染力就这么让惊惶不定的安娜突然就感到安全感。
她眼神中满是温柔和坚定,伸出手,不再避嫌,直接轻轻握住安娜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力量和安慰。
“安娜,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你不再害怕他了,这就是胜利。”
蒂米的声音因为没有再压着而显得清亮,有力量,仿佛能穿透安娜内心的迷雾,“你和茉莉值得一个更好的未来,一个没有恐惧和暴力的家。”
安娜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咬了咬嘴唇,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她知道蒂米说的是对的,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和女儿的未来。她需要的不是暴力的解脱,而是真正的自由和新生。
蒂米继续说道:“女士帮助女士,我会帮你离婚、找工作。你不需要再忍受这些,你值得拥有幸福。”
安娜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希望交织的光芒,她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给自己鼓劲:“你说得对,我不能让茉莉失去母亲,我不能让她在一个充满暴力的家里长大。”
蒂米松了口气,她轻轻拍了拍安娜的肩膀,被安娜突然一把扑进怀里。
蒂米感到眼泪水打湿了她的衣服,蒂米双手僵在空中,在安娜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痛苦,放声大哭的时候,轻轻怀抱住这个女人。
她慢慢拍着安娜的肩膀,就像安娜小时候被母亲抚着后背睡觉一样温暖。
“谢谢你,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安娜,是你自己的眼睛在向我求助,也是你自己从阴霾里走出来,相信你自己,一切都将变好的。”
第78章 温情市长夜巡和蝙蝠车
淡淡的月光下,那头是霓虹城市,哥谭大桥飞接而来。
河水在哥谭大桥下缓缓流淌,风掠过河面,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波光粼粼,浮动碎银。河上大桥的路灯沿着桥身一盏接着一盏,在夜空中划出一条灯光点点的美丽弧线,再加上桥上还有车灯穿梭来去,远望仿佛是夜幕下的一条璀璨星河,迷了蒂米的眼睛。
“哥谭真美。”
蒂米双手交叠支在河堤的栏杆上,远眺,想到的是安娜绑她丈夫时亮起来的眼睛,还有被她好好保护在另一个房间的女儿,还带着婴儿肥的茉莉恬静的睡颜色。
悄无声息落在身边的蝙蝠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同她一起远眺夜晚的哥谭。
在蒂米感叹时,看她的眼睛里映上万千灯光,有如繁星闪烁。
蝙蝠侠不禁出声:“是的。”
蒂米听到他压得极低仿佛深渊恶魔低语的嗓音,好笑地侧过头对他说:“你是带的变声器吗,这个嗓音和这个时刻并不是很搭。”
“是变声器……”蝙蝠侠嘴角微微下撇,对于自己的蝙蝠声音被嫌
弃感到不满意:“那蝙蝠也不该跑错片场,出现在这个时刻。”
“哦,照这个逻辑,硬要说的话那我也不应该一身连帽卫衣,穿得严严实实站在这里,旁边还有只蜜袋鼯。”
这身蝙蝠套装似乎有点封印着身紧身衣之下的人,他顿了顿,憋出一句:“我不是蜜袋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