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络甘苦
蒂米没有正面回复有关布鲁斯韦恩的评论,倒是在中文评论夸赞蒂米对酸奶粉的喜爱是品味好底下回复是否有什么推荐。
等之后她继续发日常,由布鲁斯韦恩带来的流量就会渐渐退却。
下午的时候才是看数据,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些文件里也许能够糊弄住不懂行的人,但是只要对数字和金钱有一点敏锐度,都会察觉到金额不对。
就比如蒂米手上这个慈善基金项目,对捐款使用做报表,但是其中就有给东区所有儿童每日发放牛奶面包,给东区所有流浪者发放衣物、面包的巨额支出。
作为曾经的东区流浪儿,又是儿童又是流浪的,怎么没喝到一包牛奶,一片面包,连衣服都是塔纳修女算作工钱给她的不知道几手的。
那么高达一百万美金去了哪里?
蒂米快速翻阅所有的文件,里面几乎都是各种虚报、或者金额修改的项目,而其中消失的钱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对此蒂米不动声色地继续工作,期间发出烦躁地吸气、啧啧声,然后把椅子往后一退,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蒂米站到组长面前,沮丧地说:“组长,我感觉自己有些不太懂,财务部那边没有其他人吗,怎么叫我们文员来做这个?”
组长缩小电视剧视频,转过头来:“财务部就一个会计,受到爆炸伤你指望不了了。公司招你来是要你解决问题的,年轻人别一点困难就打退堂鼓,耐心点,你还有好几天,实在不行还能加班。”
蒂米唯唯诺诺地点头,但是抱着文件还是很迷茫:“组长,你可以帮帮我吗,我看你好像可以……”
组长划拉出办公软件,表明自己也很忙,组长面无表情地说:“不行,反正你把结果交给我,其他我都不会管你。”
蒂米眨着清澈而愚蠢的眼睛,在养护的头发刺扎扎地。
“组长,有没有模板,就是公司之前做的差不多的东西,我拿着模板去做会快一些。”
组长当着她面把一个文件发到了蒂米的邮箱,然后演都不演了了,继续刷电视剧。
“谢谢组长,那我试一试。”
蒂米回到工位把组长发的文件一看,更加详细的造假报表,还有电子公章的。
有时候真的得说,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蒂米转手就把文件发到了布鲁斯韦恩的邮箱,向他发去信息:韦恩先生,这是我所在公司制作的项目报表文件,我想这是一个为别人洗钱的公司,关于如何处理,是否继续在这个公司上班,希望得到你的建议。
老板和我心连心,我和老板玩脑筋。
为了给老板多定罪,定足罪,蒂米发挥出自己最高效率,把手头的文件以,比如里面捐给贫困一百美金书包蒂米给写成每个一万美金的狂野形式做成报表,然后发给组长。
蒂米在工位上看着组长翻阅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就把文件发给老板了。
第93章 说服与否(副本)送完老板进监狱,o……
失去了工作,蒂米很难过,这是假的。
实际上,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警察把从未见过面的老板带走,蒂米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快乐,当即拍照发推特:今天老板洗钱被警察带走了,明明我的新工作还没有着落,但是我还是决定奖励自己一顿肯某鸡。
有一千多哥谭网友因为布鲁斯韦恩曾经给她点赞而点了关注,从她没回复有关评论开始又渐渐取关。
暂时还没有因为蒂米的日常生活分享而取消关注,被她推特里的内容给吸引出来的网友问:在哥谭,老板有问题常有,这么快就被带走不常有,你才入职不久吧?
蒂米回复说:我是个新人,我才开始上手工作。
还有网友为麦某劳鸣不平:不吃点好的吗,还有为什么选择肯某鸡而不是金拱门?
蒂米表示:哦,不去米其林餐厅吃是因为我不想吗?选择肯某鸡是因为公司楼下就有一家,比较近。如果麦某劳给我广告费,跑两条街我都不就近。
还有比较冒犯的网友问蒂米:发工资了吗就吃肯某鸡/狗头龇牙
对哦,这个月还没发工资,但是老板已经进去了黑门监狱的经济犯罪区,该拿什么挽救蒂米的工资?
蒂米默默拨通了布鲁斯韦恩的电话:“韦恩先生,你好,请问我还可以拿到这个月的工资吗,我是该去问警察还是找公司其他领导?”
布鲁斯韦恩那边还能听到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社交动静,逐渐变小,他应该是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
“我很抱歉,蒂米,你拿不到这笔工资了,这家公司的资金都冻结了。作为补偿,以及对你举报,让我知道韦恩集团基金资金被吞的感谢,我想要资助你去上学,并为你在韦恩集团提供一份工作。”
三十的男人声音更加醇厚磁性,就像陈酒一样。
他的提议对于一个流浪儿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是蒂米并不觉得这对于自己当市长是一个最好的选项。
“我很抱歉韦恩先生,这并不符合我的规划……”
“我并没有想以此干涉你的意思,蒂米,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可以了解一下你的人生规划吗?”
路边一个鸡冠头teenager冲过来,伸手想拽蒂米的手机,他咧起嘴——
手就像抓到了一块巨大花岗岩的一角,他自己的脚在往前,抓住蒂米手机一头的手却被牢牢定在原处。
人力哪里比得过山一样的花岗岩,teenager瞪大眼睛像见鬼一样,看到正在打电话的小妞回过头来,上下扫了他两眼。
那绿色的眼睛就像女巫的眼睛一样,teenager吓得立马松手,脚连踩地面,踉跄起跑,溜一样跑出去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蒂米追上来。
蒂米奇奇怪怪地撇了撇那个鸡冠头,继续说:“当然可以,我准备做网红,就拍我在哥谭的底层生活,我想要获得人们广泛的喜爱和支持。”
在调蒂米公司附近监控的布鲁斯韦恩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蒂米手指扣着墙皮,沉吟道:“韦恩先生,我不擅长按部就班的读书,我也不是你的责任,社会是我最好的大学。”
听到布鲁斯韦恩耳朵里就是:oioi,我不要读书,你别管我,我要混社会。
布鲁斯韦恩攥紧了拳头,牙关发紧,头感觉有点疼,还要说什么。
蒂米却没有给机会,她宣告自己要去找新工作了,和布鲁斯韦恩道了一声拜拜,就挂断了电话。
“蒂米,蒂米?”
布鲁斯韦恩听到一声挂断的“嘀”声,一看手机蒂米已经挂断,不由扶额,起身就往外走。
还有美丽的女郎、夫人上前询问、挽留、想要调情,都被他微笑拒绝:“抱歉,公司突然有一点急事需要我处理,先走一步。”
布鲁斯韦恩按照蒂米身上的定位,飙车感到她前公司楼下,下车前想了想,又戴上帽子,压低,换了一件平平无奇的外套,在肯某基中找到了正在吃辣鸡翅的蒂米。
蒂米坐在角落靠窗的小桌,手指捏着鸡翅根的一端,一口咬在最鼓的大翅肌上,手指和嘴唇都油汪汪的,不经意望来的眼神突然一定,定在他身上。
布鲁斯韦恩看着她全身静止了一秒,然后默默缩肩膀,缩到最角落,像一只鹌鹑,企图缩小存在感。
布鲁斯韦恩径直过去,坐在蒂米对面。
蒂米把头转向窗外,仿佛窗户外有什么精彩的东西。
“蒂米。”
蒂米没动,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到。
“Weneedtota
lk.”
先听到的是他压低的嗓音,蒂米转过头。
说这话的时候,布鲁斯韦恩的背后好像出现了什么庞大的阴影,他明明穿的不是质地版型优越的阿玛尼,帽檐遮住了他几乎上半张脸,服装没有影响他的气势,抬眼时,窗外的光线映照到那双钢蓝色,视线仿佛实质的眼睛,优越的五官显得清隽,微微下撇的嘴角暴露了他并不怎么好的情绪。
真可怕,当他说这句话,感觉压迫性强得惊人,这就是大爹版本韦恩吗?
蒂米别了别眼睛,把还没吃的那一份汉堡推到他面前。
“我不想说。”
布鲁斯韦恩看出她的抗拒,拿起汉堡,放轻声音:“谢谢你的汉堡,但是阿福并不愿意看到我们经常吃,我之前和迪克偷偷吃,被阿福发现了,我们喝了一个星期的苦瓜汁。”
“真的吗?”
“是的,阿福认为这些不够健康,最好偶尔吃。”
蒂米笑笑,把汉堡从他手上拿回来,啃了一口:“如果我有百万财产,我也依旧会坐在这里。”
是她不想吃最健康的食物吗?这不是因为个人钱财有限。
这句话带一些小刺,说完蒂米意识到了。
她明明知道布鲁斯韦恩不是贬低快餐的意思,阿福也只是担心布鲁斯韦恩他们的健康。
而且蒂米在主线世界也是个大有钱人,是个资本家,还是个有权有势的政客。
布鲁斯韦恩敏锐地觉察出她话语中的对抗,重新换了一个角度:“你知道我曾经在外游历吗?”
“是的,听说过。”
“我曾经失联,身上没有钱,在外面流浪,在那种情况下,有得吃就已经很好了,无所谓健不健康。”
蒂米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他在去除界限,试图拉近距离开启谈话。
“饥饿不能得到有保障性满足的情况下,食物就是维持生命的必需品。但是当满足温饱,那么食物就可以进一步变成更健康的食物、更让人享受的东西,属于有钱人的东西。韦恩先生,我并不是在指责谁,你看看在这里的顾客,他们在这附近上班,一个个匆匆忙忙的,都想在哥谭买下房子,为此背上高昂贷款。再想想在高级餐厅的顾客大多是更有钱的人,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人,我当然会学到更多东西,不只是书本、教授或者别的,还有在更多底层人的馆子或者哪里学到。”
其实是上个世界学够了,这个世界不想重复学,浪费时间,而且她不再是梅尔集团的继承人,天然拥有雄厚的政治资本和经济基础,那么路子就得换。
而且在哥谭,一切皆有可能。
比如一个底层人的飞升。
分析来看,蒂米底层上来当市长,也不是没有概率。
就比如蒂米在主线世界里当上哥谭市长,是因为梅尔这个姓氏加哥谭混乱局面无人能竞争的双重BUFF。
而在这个副本世界的哥谭,市长死得更快,选举市长时甚至会出现无人选举,有市议会选人的局面。
再造一个捡漏的局面,那么她需要的就是大众的选票和比主线世界更硬的命。
在蒂米思考的时候,布鲁斯韦恩凝固在那三秒钟。
“你还没有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你见多识广之后就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韦恩先生,你游历过世界,却也选择回来。当一个选择够坚定的时候,我就会选择最对的路。”
当然,她相当辍学者前提很多很多,并不是所有人能够和她一样辍学,就比如某些超级富豪辍学创业的前提是他家里有资源,更多的人是有学历,或者有机遇。
“可以告诉我你的目标吗?”
蒂米失笑,那一头黑色的头发被她剪成细碎,绿眼睛好像燃有野火,与窗外天光相映,仿若荒原,燃烧成一片。
“我不是曾经说过吗,我想当市长。”
蒂米等了又等,没有等来布鲁斯韦恩说任何一句话,她都把汉堡啃了好几口吃进肚子里,他还在望着她,像是见到了什么完全不一样的东西,给他以心灵的震荡。
甚至布鲁斯韦恩无从得知这个年纪的女孩怎么会产生这些想法,哪怕还更多的只是想法,哪怕才刚刚开始,哪怕他只看到小小的萌芽。
“是觉得很好笑,根本不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