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雍春昭
要是没有一切前提。
要是没有不喜欢宇智波的话。
那他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叹口气,细微的呢喃声在心间响起。
“你好,我是宇智波止水。”
他确信他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但下一秒接收的反馈令他陷入沉默。
被轻手轻脚挪出去的小姑娘咕噜一下,把头滚回到他腿上,然后可能是觉得正对着的篝火有点太刺眼,她理直气壮地伸手扯过他的衣摆,盖到了眼睛上。
被扯过来的宇智波止水:“……”
表情逐渐僵硬且惊恐。
=
传递了消息后等了快两个小时才等到人过来汇合的根部忍者抬头看到那个宇智波小子带了个面具从树林里窜出来。
嗯?
他衣服怎么短了一截?
路上遇到砂忍了?
他没有别的备用衣服吗?
肚子都快露出来了。
真的不换一件?
哇。
没看出来。
年纪挺小,腹肌挺结实。
以前听说宇智波都只爱修炼幻术和火遁的,有修炼体术的吗?应该没有吧?
原谅他一瞬间的想法有点多,没办法,他就是干这一行的。
情报人员嘛。
职业病。
“你们根忍在这里的负责人是谁?”猩红的写轮眼落地就已经睁开,毫不遮掩地彰显着狰狞。
“我要见她。”
在这一刻,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改变主意的声音。
单独放她去见根忍,不可能的事情。
他和她之前念叨的那个不靠谱的师傅可不一样。
他要所有的任务细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第24章
再次醒来时,东桥里奈恰巧听见篝火发出噼啪的脆响声,一根中间已经燃烧成灰的木柴断折成两段,两边坠落进火堆里,成了新的燃料。
她大概睡了有一个小时。
多日的逃亡生涯已经改变了她的生物钟,一个小时是休息的最大限度,到点她就会醒过来和同伴交接班。
休息过后,就是更长时间的奔驰。
再这么下去,她很怀疑自己以后对奔驰这两个字的记忆不是那辆四个轮胎,非常贵的车子,而是自己辛苦挪动的双腿。
第N次想带领忍者发动革命。
但没上过学。
学的都是怎么杀人。
和忍者半斤对八两。
可恶啊。
咒术师,一款和忍者差不多的文盲。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接任务,交接情报需要认字,学习新的能力也需要更多拓展自己的知识面,很怀疑忍者和咒术师会文盲到不认字。
据说诅咒师那边,那些堕落到头的家伙里还真有一些是不认字的。他们接任务反正也需要通过中介,认得出要杀的人是谁就行。
这时候突然觉得禅院家穷讲究也有点用处,至少别的世界是不会让杀手去学插花茶艺,还有贵族淑女要做的那些东西。
没上过学不要紧。
禅院家其实根本不在意你有没有学历,但他们就是硬要求你会。东侨里奈还记得当年做完几个任务,身上还带着伤的她被人从医院里拉回来,穿着病号服送到了课堂上。
原因只是第二天有个主家的少爷想要开宴会,要求有一个有实力还有文化能力,看起来像大和抚子的漂亮女性陪着。
他自己院子里的他各种挑剔看不上眼,最后不就找到了她们这些有实力的人头上来。
现场补课,第二天就上岗。
那个禅院的老师看着她们嫌弃又不屑,偏偏眼珠子还不老实,总是在几个大点的小姑娘身上转悠。
后来他被她们联手杀掉,她就捅了一刀,剩下还有人比较猛,据说是年纪比较大,所以被他拉出去摸了手。
她剁掉了他的第三条腿。
那可真是禅院培训班少有的齐心协力时刻。
想来那位老师在里面摸惯了柔顺的小姑娘,没试过她们这种锋利型的,最后他就迎来了他这辈子被女孩子们抢夺最狠的时刻。
东侨里奈差点没抢上捅的那一刀。
啧。
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可能是突然感觉学习很重要,但她脑袋里关于正儿八经学习的画面实在是太少了吧。
她翻了个身,把同伴的衣服团吧团吧当做枕头放在头下面,又躺了会儿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凉。
她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试图出去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枕头,顺便看看不知道去哪里的同伴现在在哪里。
刚刚看他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感觉像是有什么话想要和她说。
实在太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刚刚站起来,手里的衣服上掉下来一个碎布片。
这是哪里来的?
东侨里奈盯着这个布片,拎起来看了看,没看出来到底是从哪里掉下来的,看布料边缘还是被切割开的。
可能是之前打斗时候被砂忍的风刃割的?
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随手把布片放进口袋里。
=
夜风呼啸,夜晚的森林呼呼作响。
东侨里奈借着天边的余光一个翻身翻到了这边最高的那颗树上,路过一只猫头鹰的时候还伸手摸了把。
夜行动物猫头鹰震惊地旋转三百六十度脑袋看着这个毫不客气的人类,没想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头毛突然就被人扑棱了把,最可怕的是屁股也突然疼了一下。
它单脚站立,脑袋往下,看了看自己的屁股。
好像……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哦。
不对啊!
它那根最漂亮的毛呢!
始作俑者已经把毛收入囊中,她看得出来同伴养的那些乌鸦,一个比一个脾气臭,要不是被压着没空,这会儿已经来她面前骂街了。听说乌鸦是最记仇的动物,为了防止几年后她还在被骂,她决定假尾巴还是要做,偷偷拔路边小鸟的一根毛,应该不至于很过分吧?
摘了一把新鲜柔软的树枝,绑一绑勉强可以当成临时枕头。
东侨里奈动作灵巧地像是一只猫,两下就要从树上蹦下去,但最后一刻她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看着黑暗中的一个方向。
“如果你调查过我的消息,就不应该觉得在黑暗中能瞒得过我。”
奈良一家的血继可是阴影,十种影更是千百年来放在咒术界都数一数二的强大天赋,禅院一家几千年都出不了几个的宝贝天赋。
在夜色中,整个世界都是她的耳目。
“奈良的感知忍者果然厉害,”温和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说话的人似乎并没有要隐瞒她的意思,被揭穿了行迹后依旧表现地十分温和,“我叫药师野乃宇,是根部本次负责风之国所有情报的负责人。”
“有关于任务,能坐下来聊一聊吗?”
东侨里奈扫了一眼她,并没有拒绝,她没带她回树洞里,而是随手扯了两根燃烧着的木柴在外面简单叠了个火堆,剩下的示意她自便。
被这样对待,药师野乃宇依旧心平气和,随手给自己扯了小半截枯树桩当座椅,还帮她也劈了一个。
她看起来二十来岁,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但她笑起来的时候很温和,浑身散发着一种很有亲和力的味道。
像那种幼稚园的老师。
很会哄小孩子的样子。
只是随便瞄了她两眼,东侨里奈就判断出她的类型,是那种能把幼稚园小海胆骗地包里饼干一块不剩的。
“有什么要问吗?”
“要是想让我加入根部,请允许我拒绝。”
“真是果断的回答啊,”药师野乃宇若有所指地道:“不过有时候,普通人不会有太多可以选择的余地。”
“他们一定想要我加入?”东侨里奈挑眉,“我虽然在奈良家没什么亲人了,但好歹也算是奈良家的人,根部还没有能耐到强行让家族血继成员加入吧?”
要是根部敢这么做的话,所有家族忍者人人自危,投诉信能叠满三代火影的桌子。根部的领导者,那位是叫团藏吧?
可能都会被各家族的老人邀请训练场练习。
东侨里奈不信根部会犯众怒。
“不用做到那种程度,稍微传回去一点消息,让他们觉得你在根部这边涉入过深,知道了太多的机密消息,不得不把你拉进根部就行。”药师野乃宇就事论事,温声细语地提出毒辣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