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雍春昭
“你们要做到的,就是不管怎么样,也要保护她到安全位置。”
他停顿了下,伸手擦去溢出唇边的鲜血。
“我以木叶上忍的身份命令你们。”
“一定要完成这项任务。”
他说完了他的要求,但面前的两个中忍却并没有听他的命令起来出发的意思。其中一个甚至还发出了嘲讽的低笑声。
“上忍?”
“瞬身止水?”
“据我所知,你虽然有上忍的实力,但并没有被村子公开授予上忍的身份。你拿什么来要求我们听你的命令?”
寒意涌上心头,宇智波止水抱着怀里的人,一言不发地就往外走。
他确实没有被公开授予过上忍的身份,之前发生的意外打断了这一进程。本来是打算回去后进暗部,到时候自然会有上忍的身份。
但现在……
这两个人那么了解他的情况,很可能和家族敌对。
留下来会更加麻烦。
他刚走没几步,就看到那个人一个瞬身术闪到了他面前。
“说两句就受不了?”
“瞬身止水也不怎么样嘛。”
火川大和阴阳怪气地嘲讽着,说到这几天的遭遇,他真是心头一团火在冒。阴差阳错,徒弟被送去和宇智波搭档了,是好事也不太好,这不是正准备去接徒弟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结果他们俩在外头闯,每天就和外头的燕子迁徙一样,跑的飞快。
还一直被人在屁股后面追着砍。
一路跟在他们身后追,一路听各种打听到的消息,火川大和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真是寡淡了。
加起来都没这两个人几天来得惊心动魄。
也是他们俩运气好人缘不错,年纪大了自己也有多手准备,准备回战线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
感觉到前面有坑,和大蛇丸打交道以前没事,现在容易给自己找麻烦。他们俩干脆没回去,追着这俩的脚步准备到西线那边,自来也那边战线拉的长,容易被他们钻篓子,到时候先交了任务,再去追徒弟。
然后徒弟就从天而降了。
血淋淋的。
躺在对面宇智波怀里一动不动,不知道还有几口气。
火川大和咬牙切齿,要不是这宇智波看着也是浑身是血,扛不住揍的样子,他就想拉着老战友动手了。
md!
狗屎宇智波!
感觉到他们眼里的恶意,宇智波止水拔出刀,心止不住地往下沉去。
该死的。
真的是对宇智波有敌意的忍者。
怎么会运气这么差。
“你们要动手吗?”他冷着嗓子,“战时对同伴动手可是重罪!”
火川大和嗤笑一声:“你这样子我到时候送你过去,说是雷影杀的,你说他们信不信?”
他这嘴太快。
及川清河拦都拦不住。
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宇智波刷一下亮出写轮眼,然后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也闭上眼倒了下去。
他只看到他的眼睛最后一刻好像变成了血红一片。
是血吗?
“欸!”
火川大和一把抓住一起滑下去的徒弟,任由宇智波滑在地上。他烦恼地挠挠头,看看同伴,早就已经用忍术把他们这块地方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他们之前就已经在外面布置了很多术式,刚刚清河也出去简单给他们来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做了清理,应该不至于那么快被发现。
那些岩忍身上还有任务,不会追太久的。
只要在这里熬过几个小时没被发现,就算是被他们给躲过去了。
给徒弟处理了下伤口,把她放到柔软的草垫子上去。再不情不愿地给宇智波处理完伤口,随便把他丢在地上。
火川大和举着没点燃的烟斗惆怅地在鼻子旁边闻了闻,借了点味道:“清河,我怎么有一种自己养大的白菜要被别人给拱走的感觉。”
“……”
“你说我徒弟知不知道他是宇智波止水啊?”
“……”
“她看着挺聪明*,但不认人脸,年纪也小,特别容易被别人给骗。你看她不是被骗地跟着他来回跑了那么大一圈嘛,她会不会还没认出来啊?”
“……”
“嗳,你说句话啊。”
及川清河往外面又丢了个幻术封印阵,回过头给了他一个肘击。
“你问我我问谁?”
“你现在就像极了那种女儿被骗走的爸爸,急眼了。说话那么难听,这时候你去刺激他能有什么好处?”
“给自己惹一身骚。”
他没直接说,你徒弟看起来和宇智波关系很好的样子,知不知道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你搁里面闹腾什么,难道还想变成那种特别不讨人喜欢的婆婆,搞拆散同伴的那套吗?
“我……”
火川大和悻悻地低头,又嗅了扣烟斗。
他当然知道和宇智波闹起来没好处,之前明明还是他主动劝徒弟不要把这种仇恨放在心上。
和宇智波纠结复仇的事情对她没有好处。
但现在看他们俩相处地还不错,他又开始不得劲起来。
“我就是说说。”
他强撑着倔强低声嘟囔。
“我腿都快溜细了,都不能让我嘴上说两句痛快痛快吗?”
“呵,”及川清河发出冷笑,“你当上忍的机会,当年就是被你这张嘴给说没的。”
火川大和:“……”
他安静地闭上嘴,假装自己没长嘴。
在知道外面有岩忍大军可能经过的情况下选择隐藏,这是一个很大胆的危险做法。他们俩一前一后,盯死了附近所有的位置,保证发现有岩忍第一时间就干掉他。
在他们俩在外面值班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宇智波止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呆滞地动了动手腕。
明显神智还没有恢复。
但他依旧下意识地往前爬了点距离。
一直到能够伸手握住草垫上垂下来的那只手,确认还有脉搏的跳动,他这才又闭上了眼睛。
再次陷入昏迷。
第30章
东桥里奈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坠入幽深的泥潭,四周都死挤挤挨挨,没有什么距离感的家伙。他们和泥潭融为一体,叽叽喳喳的。
很吵。
有在唱歌的。
也有在说话的。
最多的,应该都是在骂人。
好像是几辈子没见过一个活人,控制不住就要骂个痛快。
东桥里奈想反抗,但却根本无法挣扎。
混沌的意识在泥潭中被裹挟着成细碎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在被揉碎,被打压,被细致地一点点切开。
她成了砧板上的猎物。
无处可逃。
再后来,有一团巨大的又热烈的光突然靠近,甩都甩不开,应该是抓着她的手腕——拉着她继续下沉。
下沉?
她奋力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是谁想害她。她以为自己动作幅度很大,最少应该是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但实际上,她只是抽动了一下手指,艰难地撑开了自己的眼皮。浑身上下的剧痛和酸涩感在她清醒的一瞬间,从身体各处翻涌而来。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没有良心的恶毒资本家,因为拖延半年没发工资,大过年的被员工们堵在家门口讨薪。
脑袋疼。
眼睛疼。
喉咙疼。
连眨眼都能感觉整个大脑正在疯狂叫嚣着痛的要炸开了。
东桥里奈:“……”
从来没有那么清晰地感觉到眼皮子那点对于人体来说少到不能在少的肌肉组织里蕴含了多少敏感的神经。
眨眼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根神经都拉扯着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