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冰萄
为什么要鼓励女人参政?那是男人应该考虑的辛苦事,女人只要好好享受不就行了吗!
连婢女都给她们读书的机会,更是可笑!愚蠢!
根本就是给她们不切实际的期望,古往今来,有哪个女人能真正当上大官?
闻所未闻!
“丹绣,你说,有谁家的女儿做过官。”
“娘娘.....您别难为奴婢了,奴婢家穷,连《女四书》都没看过,哪里知晓哪位女子作过官呀,若不是天女讲起,奴婢连邓太后是谁都不知道呢。”
荣妃轻咬朱唇,是啊,历史上有过这样一位女君,统治者却从不宣扬。
她出身正黄旗包衣,父亲是员外郎,颇受先帝看中。父亲教兄长们读书,母亲也用《女诫》为她启蒙,教她学习将来如何敬顺丈夫,学习与小姑子、丈夫的其它妻子儿女打交道。
马佳氏打小就明白她将来会嫁给一位贵人。
后来被皇家选中,作为格格嫁给康熙,她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女人。
一路走到妃位,人生最大的挫折是央折了四个所生的小皇子,让康熙认为她福薄,失了兴致再与她同房。
胸口的无名火烧得越来越旺,荣妃情不自禁尖叫出声,扯断护甲,指着上天质问祂。
“为什么要讲这些?为什么不能让本宫一直这样过下去!”
“打醒本宫,您觉得很了不起是不是?啊!??”
荣妃痛苦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偏偏.....偏偏要让她在无能为力的时候清醒!
好恨啊。
天幕宏大,相较之下一个人的想法太过渺小,渺小到像一粒不起眼的尘沙。
一个女子的怨意,撼动不了它的播放。
【邓绥掌权期间,一项项政举托起了各种人才。
她的死牵动了无数人,包括张衡。若说张衡遇见邓绥以后的人生曲线向上,邓绥死后,他的人生便走向了下坡路。】
下坡路?老年张衡苦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形容词说的挺对,至少他的灵感与创作欲随着青春逝去,已经从奔涌的大河变成干枯小溪了。
黑色的灵柩从大殿启程。
魂车的前方,有方相和凤皇车作为先导,三百名女侍史官身着素衣白裳,手牵引棺之绳。
黄门鼓吹三通,鸣钟鼓,天子举哀。
人们低吟挽歌,歌声哀痛而悲伤。
大将军之妻参乘于车上,太仆之妻担任御马,女将、女骑沿着车驾两侧行进,为邓绥的灵柩护驾,缓缓驶出宫省,踏上前往安息之地的路途。
【建光元年,太后邓绥崩逝。
一代女君,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结果邓绥前脚刚去世不久,邓家就遭到了下一位皇帝的清算。
她的七位兄弟遭受迫害,全都死于非命,尸骨分散各地。
邓绥的大哥绝食自杀,邓氏全族被流放,天下人为之震悚。】
【邓家死得如此轻易,其实有邓绥的一部分责任在,直到临终前,她都在想办法压制邓家,生怕家族在她死后动了歪念,架空刘祜。
但她没想到族人安分守己,却换来了上位者的大清洗。
不过这也是汉朝皇帝的基操,功臣用完就丢,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滑稽),如果接下来刘祜当皇帝当得不错,按照史官们的春秋笔法,这件事说不定就过去了,刘祜在史书上照样是一位英明君主。
可惜,他的功绩不足以掩盖他的恶行。
刘祜枉杀征服鲜卑的猛将邓遵,致使鲜卑反叛,又废除邓绥在位时的许多惠民政举,使东汉从此由盛转衰,哦,对了,说起来,刘祜也去过泰山来着。】
什么?几位在泰山封禅过的皇帝立刻紧张起来。
别是跟他们一样,去泰山祭天的吧。
不要啊!
他们的神格要脏了!
【别误会,不是封禅祭天。刘祜本人还是有一点
自知之明的,他只在泰山刻了字,搞了个祭祀刘邦和刘秀的仪式,表示“朕到此一游”,就结束了本次泰山旅游。】
刘邦一口酒水喷出来。
什么鬼,谁让他祭祀他了?他不需要!
这子孙比盈儿还不堪大用,丢死他的老脸了。
吕雉讽刺的笑了下,汉朝皇帝的基本操作吗,想到从班昭兄妹那里得来的《汉书》,里面记载的吕氏一族的下场。
——诸吕男女,无论老少皆斩之。
疑似有她吕家血脉,嫁给了刘恒的代王后,所生的四个嫡子在刘恒登基前全部病死,王后也忽然丧命,未曾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嗯,刘家人,她杀得还是少了。
对上鲁元骇然的眼神,吕雉轻轻伸手,捻起她脸颊边乱掉的发丝。
女儿这些日子以来的做法她都看在眼里,包括讨好刘邦,争取权力等一系列行为。
吕雉其实挺欣慰的。
她天真又可爱的女儿,竟生出了和她一样的逆骨,真是.....让、人、高、兴。
“看见了吗?元儿,你身上留着我的血,对他们来说便是外人。”
“除非我死,否则你无法真正地融入他们。”
“但我死了,你又能活多久呢?”
吕雉说:“我,与你才是同党。”
东汉。
邓禹眼眸通红,难以置信邓家后人兢兢业业地服侍帝王,孙女为国家做出如此巨大的贡献,死后得来的却是这般下场!
刘家子孙,竟然不念一丝旧情,心冷到这种地步。
“邓将军,别激动.....”
刘秀有点尴尬,心里唾骂刘祜,他干的蠢事,结果要让他这个祖宗来收拾烂摊子。
刘秀亲自下座,亲切地扶起邓禹,又是安抚,又是送出丹书铁券,给出许多承诺才让邓禹的情绪平静了一些。
“这样,”刘秀沉吟道:“等绥儿出生了,将军你把她送来宫里,朕亲自教导她,并在孙辈里选择一位合适的孙儿娶她为妃,有朕看着,绝不会让绥儿受辱。”
满朝文武:“!!!”
陛下要把未来太子妃,啊不,孙太子妃的位置许诺出去?
这不就意味谁娶了邓绥,谁就是未来的大汉天子吗!
几位成年皇子眼神碰撞,霎时间,火花四溅。
邓禹有些犹豫,知晓了邓绥死后邓家凄惨的下场,私心里,他不愿孙女再去淌一趟皇室的浑水。
可挂着东汉皇后的名声出世,即使未来不嫁入刘家,又有谁敢娶邓绥呢。
而且,邓禹瞒着不告诉邓绥天幕里的事情,待她长大后也能从他人口中知晓,了解到自己可能有那样辉煌的未来,还会甘心做个默默无闻之人吗?
念及此处,邓禹突然撩起袍角,朝刘秀跪下来,说道:“我以邓家族长的身份立誓,邓氏一族将来绝不谋反刘氏,违诺者,天诛之!臣只希望,将来若是臣的子孙做了什么错事,陛下能绕他们一命,让他们告老回乡,无论是教书育人,还是做些种田的营生,臣都希望他们能好好活着。”
“好,朕答应你。”
刘秀扶起邓禹,意味深长地凝视他道:“朕与大将军一路走来,互相扶持,大将军明白朕的秉性。吾二人今日所言,一定会流传为一段君臣相得的千古佳话。”
建章宫。
汉安帝刘祜的脸色像打翻了调料盘,五彩斑斓。
被天幕这样评价,他心情极为恼恨。
放屁!谁说他没有功绩了!
他不与母后争抢,母后的一桩桩政举才能顺利地实行下去,难道没有他一份贡献在吗,到了天幕口中,竟成了无为之君,岂有此理!
“刘祜。”
刘祜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需要他的解释,他僵硬的回过头。“母、母后。”
身着凤袍的高大女子,姿容姝丽。
那双凤目,令刘祜如临深渊。
【汉安帝亲政后,贬谪了一大批邓绥在世时重用的能臣,其中就包括张衡。张衡转任公车司马令,负责看管皇宫司马门和殿内的接待工作,可以说一朝从云端贬到了泥里。】
邓绥收回望着天幕的视线,转向刘祜。
当初汉和帝的小儿子刘隆登基不过一年便夭折去世,邓绥放弃了患有昏厥症的长子刘胜,选择了作为宗亲的刘祜过继。
可以说,她对刘祜有拥立之恩。
邓绥立刘祜确实有私心在,毕竟刘祜年纪小,自幼丧母,好掌控,但她自认没有丝毫对不起刘祜的地方,她抚养他长大,帮他顶住前朝的许多压力,没想到刘祜上位后却反捅她一刀。
杀死她的家人,流放她的亲族。
邓绥失望道:“看来就算本宫为你们刘家再殚精竭虑,对你们来说依旧是外戚,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吕后一般的下场。”
刘祜抓紧座椅,“那些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孩儿知错了,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母后您相信我。”
谁知邓绥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对殿外道:
“来人。”
几个宦官走进来:“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赐酒,送皇帝上路。”
酒....毒酒!邓绥要杀他?!
刘祜大惊失色,他难掩怨恨地瞪着邓绥:“就因为我逼死了你的兄长,你就想杀我?明明换做你将来在我的位置你也会那么做。”
“邓家一日不除,朕一日无法竖立君威!”
“我杀你,是因为你不合格。”邓绥冷漠道。
“张衡这样的治国能臣,你竟然让他去看皇宫大门,你这般识人不明,不会用人,国家将来在你的带领下如何在天灾里夹缝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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