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翎之鸢
塞西利亚老老实实地回答:“王说了,一切任凭君小姐的指示。”
他的中文带着一股奇特的口音,显然还没有亚尔曼那么地道。
楚邃南又看向君辞。
君辞耸肩:“别看我,我不想处理,麻烦,还是你们处理好了。”
楚邃南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好,她我们就带走了,奖金我会给上面申请尽快打到你的账户上。”
君辞顿时笑开了:“这个可以有,你们先走吧,我还要换衣服。”
玄门联盟的人走得干干净净,房间里只剩下君辞、季叶弦和塞西利亚。
季叶弦看了塞西利亚一眼,突然拉着他的手臂往外走:“我师父要换衣服,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跟我一起出去。”
塞西利亚眉头微皱,很快又舒展开,顺从地跟着他出去了。
君辞迅速换好衣服,出来退房和季叶弦两人往地下车库走。
“塞西利亚,亚尔曼让你过来除了血腥玛丽的事还有什么?”电梯里,君辞问道。
她不信亚尔曼想不到血腥玛丽大老远跑华国来实力会大打折扣,根本用不着兴师动众地把塞西利亚这把最锋利的刀千里迢迢送到她的身边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还有别的事。
血腥玛丽只是个幌子。
塞西利亚隐晦地看了一眼上方的监控器,无声地摇头。
君辞懂了他的意思:“回去再说。”
宝栖山山脚的停车场,一辆大红色的跑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季叶弦把车开到停车位,下车围着红色跑车啧啧称奇:“师父,我们的客户都很低调,什么时候有人开这么高调的跑车了?”
而且还是凌晨,这个时间点跑到清安观来,是大晚上不用睡觉吗?
“上去看看。”三人踏着月色走上去,清安观的门大开,陌裳正在地里侍弄她的菜苗。
石凳上坐着一个人,他低着头耍手机,头顶上的大红灯笼毫不留情地给他全身上下都打上一层血红色的光晕。
君辞脚步顿了顿,季叶弦则是直接吐槽:“什么情况?谁又把这个红灯笼给翻出来了?拍鬼片呢?”
晏昭瞬间从待客室飘出来,叉腰回怼:“我找出来的怎么了?姑奶奶我本来就是鬼,这灯笼跟我多配!”
两人说话间,坐在是登上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来,看到君辞的一刹那立即激动地扑过来紧紧抱着她的小腿,眼泪汪汪地哭诉:“君大师,您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猝死了!”
君辞:“……???”
“请问你是……?”她试着想抽出自己的腿,没成功。
“君大师您怎么能忘了我?我们明明见过的!”年轻男人一听这话,哭得更大声了。
君辞:“……我确信没见过你。”
“怎么可能?我是岳明乾的兄弟啊~”
君辞:“……谁?”
“岳明乾啊,酒吧,红内裤。”
他这么一说,君辞就想起了:“哦,你就是那个酒后捡红内裤结果差点被换命的那位倒霉鬼的……兄弟?”
年轻男人:“……”
其实这种事你大可不必记得这么清楚,我都替邵左尴尬。
“所以大晚上的来找我什么事?”君辞低头看他。
“当然是有大事,关乎我性命的大事,君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年轻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又开始哭诉。
君辞:“……你能不能先起来说。”
“哦,好。”年轻男人立即松开抱着君辞小腿的手,从地上站起来,“我只是怕您跑了。”
他站起来后,君辞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双眼无神,印堂黑中带红,眼睛周围一圈能跟大熊猫比拟的黑眼圈,双颊直接窝陷了下去,看起来憔悴无比。
君辞都有点怜爱了:“你这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了?”
年轻男人,也就是单言闻言顿时又开始泫然欲泣:“君大师,您真是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我已经七天七夜没睡觉了。”
君辞:“……那你现在还没猝死真是世界第八大奇迹。”
第399章 我的黑眼圈都淡化不少
“我这不是稍微夸张了那么一点点嘛。”单言不好意思道:“其实真要算起来,我已经半个多月没睡好了,每次一睡觉就老是有人在我耳边各种念叨,吵得我脑袋嗡嗡的,搞得我一下子就醒了,如此循环往复,再这么下去我真的就要猝死了。”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抹眼泪:“君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
君辞:“……他在你耳边都说了些什么?”
单言迷茫道:“我也听不清楚,就感觉跟听天书似的,吵得我脑仁疼。”
“除此之外呢?他有没有做别的事?”
“别的事?”单言回忆了半天,果断摇头,“没有。”
“我知道了,明天去你家看看。”君辞打了个呵欠,“今天太晚了,我先睡一觉再说。”
单言一下子就慌了:“那君大师,我怎么办?”
“你去客房睡啊,放心,我们这里没什么东西敢来,你应该可以睡个好觉。”
单言差点喜极而泣:“我这就去睡,这就去睡!”
他迫不及待地跟着季叶弦去到客房,整个人朝床上一扑,然后闭上眼睛秒睡。
果真如君辞所说,他今晚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单言坐在床上懵逼了一秒钟,待看向窗外那茂密的森林和洒落在林间细碎的阳光时,整个人不可思议。
他真的平安睡了一晚上?没有碎碎念,更没有做梦,一夜到天明?
单言激动得哭了。
直到吃早饭时,他的脸上还犹有泪痕。
季叶弦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道:“至于吗?”
单言囫囵吃着包子,反驳道:“你不懂一个失眠半个月的人终于睡了个好觉的感觉,简直太令人感动了呜呜呜……”
季叶弦:“……”
单言把包子吃完,又接了一句:“我的黑眼圈都淡化不少。”
季叶弦瞅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手一摊:“不好意思,还真没看出来。”
单言:“你眼睛有问题我能理解。”
免费蹭了一顿美味的早饭,单言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君辞后头,也不说话,只一脸殷切地看着她。
“兄弟,你也找君大师救命?”单言是个自来熟,跟了没一会儿就问同样跟在君辞屁股后头到处转悠的塞西利亚。
塞西利亚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把高冷发挥到了极致。
单言也没觉得冷场,自顾自地说道:“看你是外国人吧?君大师的威名都传到国外去了吗?”
塞西利亚:“……”
君辞把日常练手的符放好,转身对单言道:“走吧。”
单言懵逼了一瞬:“去哪儿?”
君辞奇怪地看着他:“你家啊,不去你家看看怎么解决问题?”
单言顿时反应过来:“哦哦,对对,君大师,您请。”
塞西利亚本来想跟着,被君辞直接制止:“我去就够了。”
塞西利亚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君辞没注意,率先跨出清安观的大门。
单言跟在后面,走之前还不忘安慰塞西利亚:“兄弟,我的事情比较急,你就稍稍往后挪一挪哈!”
塞西利亚:“……”
虽然跟岳明乾他们玩儿得好,但单言的年龄却比他们要小好几岁,现在还在读大学,也因此,他是跟父母住在一起。
“君大师,请进。”家里并没有人,单言习以为常,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给她,“我爸去外省谈生意去了,我妈最近在筹备音乐会,一直没怎么回来。”
君辞点点头,换上拖鞋走进去。
一到家里,单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张了起来,并且变得特别疑神疑鬼。
“君大师,您想喝什么?我家茶叶咖啡饮料汽水白开水矿泉水什么都有。”
君辞:“矿泉水就好。”
单言立即跑去拿了一瓶矿泉水给她。
“君大师,您有没有觉得我家不对劲?”他给自己拿了一瓶可乐,打开喝了一口才紧张兮兮地问道。
说真的,自从发觉有什么东西盯上他以后,他待在这栋房子里都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一样。
君辞沉默半晌,最终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摇了摇头:“挺干净的。”
而且他们家应该找风水大师看过,无论是房子的格局还是内部摆设都极其讲究。
这种格局,应该不至于招来什么东西才是。
但单言的印堂确实有一层非常明显的黑色。
君辞想了想,问他:“你的卧室在哪里?”
单言站起身:“二楼,君大师请跟我来。”
他的卧室在二楼靠近楼梯的地方,君辞还没进去,就能感觉到里面的丝丝阴气,她皱了皱眉。
这股阴气毫无要隐藏的意思,而且,很纯净,应该没有害过人。
她的神色越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