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渝跃鸢飞
刚刚还儒雅平和的赵医生,现在整个人冷静又克制,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游走在各方,将现场努力维持住。
茵茵看着自己手下刚刚救出来的伤员失去意识昏迷的伤员,她也让自己冷静下来。
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明显已经缺氧了。
她一边按照心肺复苏的流程抢救,同时通过手与他心口接触的部位,给他体内注入光之力,施展一道道小的法术。
源源不断的奶白色光之力,顺着掌心流入患者体内。
流血的外伤只要不致命就完全避开,断裂的肋骨,赶紧结合起来,破裂的血管赶紧修复……只剩一些无伤大雅的伤之后,躺在地上的男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却被满手的鲜血给吓到,感受着头上传来的疼痛,回忆着刚刚昏死过去之前,感受到的那一阵剧痛,带着哭腔问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沙哑破碎的声音带着一股绝望。
茵茵闻言对着他没有伤又肉多的大腿一拍:“你没事,就一些皮外伤,这就被吓晕了,还是不是个男人!”
茵茵先声夺人,略带嘲讽的语气将人狠狠镇住。
她一把将人拉起来,指着安全的后方道:“去那边待着,等会去医院做个清创,然后包扎一下就行。”
男子先是一股不服气的怒意涌上心头,刚刚还有点白的脸色瞬间有了血色,不过很快,就被一股欣喜取代,他没事!看见路青茵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更是相信了这一点。
最后还是走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也怕有车爆炸!
有人上前帮忙从车中救人,自然也有不敢上前帮忙,或者要照顾小孩走不开的人在外面围观,男子带着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往这边走,吸引了不少视线。
“哥们,你这是……?我刚刚还看你昏迷在那里,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医生正给你抢救。”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喃喃道:“医生说我没事,就是脑袋上受了点小伤,没啥大事。”
“哥们儿你运气挺好啊,车头都被撞扁了,人居然没事。”
“合着这么说你是被吓晕过去的?哈哈哈~”
他的出现,缓和了人群中担忧又紧张的情绪。
男子在周围人松了一口气的笑意中,涨红了脸,又气又恼,但是最后还是跟着一起笑了出来。
“是啊,我运气还挺好的。”
“大哥你能不能借我个手机,我给家人报个平安。”
男子拿到手机后,熟练地拨通一个电话:“媳妇,哎哎哎,你先别急,我没事,你别看了新闻就哭,我啥事都没有,你男人运气好着呢,就是点皮外伤。”
说着说着,他捂着脑袋上还有点疼的伤,眼中溢出了点点晶莹的泪水,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边哭边笑。
茵茵这边,她送走了第一个伤患,还想要寻找第二个暂时没有医生接手的车辆。
毕竟在别人都还没有做过检查之前,只要没有过多的血迹,车辆损坏程度不太惨烈,她都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光之力治疗。
不过可惜的是,到现场的医生很多,所有的车辆前现在都有了医生,没有人可以再像第一个人那样,被她单独救出来,直接一通治疗术扔下去。
茵茵又听到一声孩子的哇哇大哭。
她回头看去,是一辆黑色车旁边,赵医生带着他的人抢救着一家三口,孩子身上也全是血,汗水和泪水布满了整个脸蛋,不停的哭,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好痛,呜呜呜,我好痛,妈妈,哇,妈~妈~”
抱着他的医生怎么也安抚不下孩子,怎么问也不回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疼,不停的哭,医生只能赶紧进行全身检查,摸排哪里有可能受伤。
茵茵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就听见那医生道:“老师,这孩子可能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茵茵轻声道:“把孩子给我吧。”
赵医生略带惊讶:“路医生!”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小张,把孩子给路医生。”
那人迫不及待地将撕心裂肺般哭闹的孩子脱手。
奇怪的是,孩子一被茵茵抱在怀里,声音就慢慢小了下来,小脑袋紧紧地贴在她的肩膀上,哭喊变成了小声的啜泣:“疼,姐姐我好疼。”
茵茵拍拍他,轻声哄道:“乖,马上就不疼了。”
她扫了一眼刚刚给孩子做检查的医生,她也不知道‘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没看出问题?还是看出了孩子体内的伤但是不敢确诊?
她将孩子放在一张铺在地上的外套上,孩子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角,显然是疼怕了,生怕一离开她,疼痛又涌上来。
茵茵手捂住小孩的眼睛:“别哭,你倒数三秒,姐姐保证你马上就不疼了。”
她半蹲在孩子侧面,左手捂着孩子的眼睛,右手取出两枚银针,轻松入针,在孩子身上轻轻捻动。
孩子惊喜的声音响起:“姐姐,我真的不疼了诶!”
周围的所有医生,只要手里情况不紧急的,目光全都扫了过来。
这就是传言中的“封闭针”?
孩子彻底不疼了,但是他一侧头,眼泪就又流了出来:“妈妈,爸爸。”
小孩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自己爸爸妈妈现在身上好多血,也不会像平时一样来抱他,更不会跟他说话。
他下意识寻找让自己不疼的人求助:
“姐姐,你救救我爸爸妈妈吧,求求你。”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鼻音很重,让人揪心,甚至还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心中唯一相信的姐姐的衣角,想往自己父母的方向走去。
孩子才比她膝盖高一点点,手上也软软的,哪里拉得动人。
茵茵一把抱起他,见孩子母亲的情况也基本稳定,就将他放到母亲身边。
“你乖乖在这里陪妈妈好不好,你握着她的手,她就不疼了。”
小孩乖乖的点头,小手紧紧握住他母亲无力的垂在身侧的大手,他坐在地上,带着水润的眼睛抬头,问道:“姐姐,我能一只手握妈妈,一只手握爸爸吗?这样他们就不疼了。”
路青茵揉着他的脑袋安抚道:“有医生叔叔在救你爸爸,妈妈很疼,你乖乖在这里握好她的手,这样她才能不痛了。”
小孩止不住的泪水在肩膀上蹭了蹭,软乎乎的一团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用自己的小手努力抱紧那双大手,嘴里轻声喊:“妈妈,不疼。”
见孩子这样,周围几名医生都有些不忍。
茵茵转身去看孩子父亲的情况,紧张问道:“他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什么时候离开去看情况的一名医生回来,语气都有点颤抖:“后面全堵死了,好像根本看不到头,救护车和消防车全都被堵在路上了。”
听见他这话,好多人向后回望,眉头紧皱。
但是他们不敢说话,不敢抱怨,生怕打击手底下正救治伤员的求生意志。
茵茵抽了个2秒钟出来,飞快的对着后方使用了一个【光探照术】,只见高架上后方源源不断地来车,排成了一条密密麻麻的长龙。
许多交警正在车流中穿梭,在各个高架的入口出口都有他们的身影,试图努力疏通。
许多辆救护车被堵在路上,寸步难行。
一部分消防车上的官兵,纷纷从车上下来,背着看起来就非常重的装备,成列朝着这个方向奔跑过来。
距离最近的这些车辆都是空的,有的上前来帮忙救人,有的在旁边围观,不少人手里还举着手机。
茵茵收回光探照镜,对正救治这一家三口的几位医生道:“堵车这么严重,救护车估计还要一会儿。”
大家顿时眉头紧皱,躺在地上的男人原本就面色惨白,满脸冷汗,此刻口里突然涌出一口鲜血,捂着肚子喊痛。
一直在他身边的几名医生脸色骤变。
“心跳加速,脉搏变快,腹部绞痛,大量呕血,我怀疑是肝脾破裂。”
“他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这手术我倒是能做,但是咱们现在没条件啊!”
几位医生都面色凝重,脸上出汗,眼中升起无力感。
茵茵也能看到他体内那一块的光元素,像是无数被撕碎的破烂,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她见身后全是手机镜头,犹豫了一瞬间,还是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自信和坚定道:
“我来试试!”
她凭着身形小巧,从围成一圈的包围圈中挤进去。
“这可是内脏出血,不是外伤!”
茵茵反问道:“你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内脏破裂出血,不手术开刀,现代医学没有更精妙的办法了。
茵茵也来不及管他身上别的伤势,取出三根银针,正要对准他肝脏的地方下针,就感觉背后一阵拉力。
然后一阵哭腔响起:“医生,我孙子一直喊疼,你赶紧去给他扎几针,他要哭得厥过去了。”
茵茵连忙解释道:“奶奶你先别急,我给这位患者施针完就过去帮你。”
她说完就急忙转身,地上这男人的情况可拖不得!
却不料身后那老人不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想往外拉:“先给我孙子扎,就一下下,很快的,他哭得都快要断气了,丫头你听我的。”
周围几名医生都急了,过来帮忙。
“老人家,这人也是生命攸关,你先让路医生给他施针,很快就好。”
“你别扯,这医生的手伤了,那就没法救人了。”
茵茵往外扫了一眼,那边哭声震天的胖墩不需要过多的寻找,一下就能定位道,从光元素看,伤势根本不严重。
要是真危急时刻,这老人这样她也就算了。
茵茵怒由心生,也不打算和她纠缠,手用力往外一甩,将人甩开到地上。
匆匆甩下一句:“帮我拦着点。”
她就转头回去,这耽搁的十秒左右的时间,地面上吐出的血更多了,情况也更危急了。
茵茵不敢托大,赶紧两大步跑过去,一个急刹蹲下,三根针几乎是带着残影落了下去。
在大家眼里,她的手出现了残影,在茵茵的视角中,大股光之力涌入他的身体。
看着地上已经呕出的一摊鲜血,她不敢对破裂处有太大的动作,要不然完全解释不了怎么吐这么多血。
脑海里学过的知识飞快滚动,努力回忆起自己学过的医学知识,额头上都出现了冷汗。
光之力顺着银针的缓缓流淌到全身,配合学过的医学知识,她将有可能体察出来的伤全部留下,将不可能观察和体格检查出来的伤,稍稍修复,最重要的,就是破裂的那一处,一团光之力小心的呵护在附近,让伤势不再继续加重。
最后她,还留了一个削弱痛觉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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