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豹砸
于是?叶初就这么被带到了顾宴清面前。
叶初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公?子,眼眶立刻红了。
若不是?陛下担心?最近京中不安稳,不允她出宫,她早就来了。
今日也是?求了陛下好久,陛下才同意的。
陛下虽疼她,却过分小心?了,总担心?她会出事。
让叶初奇怪的是?,勾月身边的人都不离开?,就这么呆着,看着她。
这让叶初很疑惑。
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要留下来吗?
叶初刚想?坐在公?子榻边,立刻有人上前拉住她,疑惑又吃惊地斥责,“你这姑娘怎么回?事儿?殿下的榻是?你能乱坐的吗?
懂不懂规矩?”
说着就把叶初往旁边拉,一寸都不让她挨到公?子的榻。
叶初已经感觉到顾宴清身边的人态度很奇怪了。
这不是?对未来女主人该有的态度吧?
这么久了,就算没有明说过,难道他们没有心?知肚明吗?
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又怎么会有那些传情的食物。
难道摄政王府缺那一口吃的吗?
可?勾月现在晕着,当前最重要的是?照顾他,让他醒过来。
叶初说有体己?的话?要说,让嫡系们出去。
嫡系们有些不放心?,反复叮嘱叶初传话?可?以,记得离床榻远远的,别?犯公?子忌讳。
出去前,他们让叶初站到另一间开?间去,就这么说。
然后他们出去了。
他们盘算着传话?大概用处不大,还得是?皇帝本人来才有用。
殊不知,关门的那一瞬间,昏睡了两天?之?久的顾宴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中,水波轻轻地荡漾,推开?,泛起涟漪。
他静静地盯着屋顶。
过了一会儿,他的唇角轻轻上扬。
呵。
“哗啦——!”
安静无比的摄政王府里突然一声巨响,屋外?守着的嫡系们和太医们都吓了一大跳。
屋子里什么动静?
砸的是?灯吗?屋子里突然变得黑黢黢的,是?不是?又有刺客?
太医们惶恐忧虑地看着嫡系们,“大人们,这位姑娘怎能如此鲁莽,殿下还昏迷着,若是?被惊吓……”
嫡系们就站在门外?,听着这动静也是?怒气冲冲,立刻重重地推开?了门。
他们算是?明白朝中为?何会有那般荒谬的传言了,这侍女心?中八成有鬼。
若不是?她在勋贵们面前表现出那个令人误会的样子,勋贵们怎么会想?到公?子和一个侍女……
可?刚跨进去一只脚,只听屋内传来一声满是?戾气的斥责,这声音带着浑厚的内力推展开?来,音量不大却足以震慑所有人,让现场的武人都感觉到一阵胸闷。
“滚。”
那熟悉的嗓音让所有人脸上都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谢天?谢地,公?子终于醒了!
屋外?爆发出欢呼。
公?子醒了,那就一切听公?子吩咐。
被打开?的门立刻被关上了。
公?子说滚,那就滚。
嗯……?滚?
狂喜的众人忽然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公?子他……发脾气了?公?子从来不会对他们用“滚”这种字眼。
回?想?一下,公?子上一次发脾气还是?在……叶家。
嫡系们全部怔愣地看向屋子。
这……
屋内,叶初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躲到了角落里。
她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屋子里突然就黑了。
只剩下一盏小小的角灯,火苗受气波冲击后,摇曳了一会儿,没有熄灭。
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地面上,几盏琉璃华彩的灯罩碎裂一地,如细碎一样扎在御贡的地毯上。
灯废了,地毯也废了。
叶初胆战心?惊,直到听到了公?子的声音。
叶初的反应也和嫡系们一样,立刻就想?到了两年前叶家那场被公?子亲手被毁掉的婚礼。
她哆嗦了一下。
他不是?会随意发脾气的人……
他……
叶初觉得心?口一凉,仿佛当年在婚礼现场被对穿的肩膀又在隐隐作痛。
她几乎在一瞬间就嗅到了浓浓的危险,后脊背生寒。
来自近来一直很温柔的……勾月身上的危险。
叶初隔着一间开?间,透过黑暗模模糊糊地看着身着中衣的公?子从榻上起来,赤脚踩在地上,披了一件单薄的长衫,伸手捡起了一块尖锐的琉璃碎片,捏在手中端详。
微弱的烛火光芒柔化了他的眉眼,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
赤红色的朱砂痣在眉眼间忽明忽暗着。
叶初安慰自己?别?多想?,他们的关系已经改变了,已经不是?从前了。
不要怕勾月……
叶初鼓起勇气,走到了公?子身边去。
公?子修长漂亮的左手就这么垂在地毯上方,叶初伸手想?去握住。
他从榻上起来,裹得很随意,领口有大片的皮肤露出,隐约可?见?胸膛精壮的肌理。
这和平日里那个清冷矜贵的未来君主,判若两人。
叶初只匆匆瞥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不敢看……
顾宴清人虽然醒了,却依旧发着高烧。
如果换做平时,叶初没有办法靠近他一米之?内。
他正专注地看着那块琉璃碎片,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身后,垂下,发烧让目光如春水般深邃,温柔迷蒙。
显得整个人越发脆弱而无害。
可?他想?的是?,到底把这块琉璃扎进软软的心?口,还是?扎进他自己?的心?口。
一缕发丝从耳朵后面逃逸,垂落下来,挡在眼睛上。
公?子唇边推开?了一点笑容。
或者再给软软一次机会,让她亲手扎进他的心?口。
反正,这样的事情她做惯了的,她也不会不忍心?的。
公?子的笑容加深,这一次有了低沉的笑声。
同一件事情,被骗两次。
两次啊……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他前天?对着那堆没人要的药方到底在哭什么?
她都忘记了的东西,他又当宝一样抬回?来了……
不过是?一堆废纸而已。
应该一把火烧个干净。
留在世界上,不过是?碍他的眼。
“勾月……”
耳朵边陡然冒出来一个女音,叫的还是?这两个字,公?子第一反应是?叶软色。
可?即便再发烧,他也不会把别?人错认成叶软色。
感受到指尖柔软的触感后,公?子面色冰冷地反手打出一掌,他自己?也狼狈地倒退一大步。
身后的乌发摇晃,更显得随意包裹的窄腰纤细。
公?子面色有些苍白,越发透白了,增加了孱弱之?感。
他静静抬眼。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