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妞妞蜜
于敬亭脑子里的浆糊开锅了,炸了。
今人不见旧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穗子不知道,天上这轮月亮,是否曾在过去的某个时空里,照耀过她这样的女人。
但她坚信,无论任何朝代,想要把婚姻的主动权攥在手里,需要很多的感情,很多的运气,还少不得加一点心机。
该算计时就不要停手,该验货时,就要横下心。
虽然这需要付出亿点点的疲惫做代价,是亿,不是一。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确定了他的归属权归她一人所有,并踏踏实实的盖上自己的章,这就够了。
凌晨三点。
王翠花起夜上厕所。
就着月光不开灯,半睁着眼睛打着哈欠,到了门口,吓得蹦起来多高。
“艾玛!!!”
这啥玩意,一大坨!
还冒烟!
胆儿小的都得被吓死,就地升天!
看清楚蹲在门口的是儿子,王翠花才拍拍心口松口气。
于敬亭光着膀子披着个棉袄,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蹲在门口。
摆出一副自认深沉,但谁看都是荡漾的表情。
亏得没开灯,如果开灯,王翠花就能看到他心口那一块块抓痕,还有脖子上不明印记了。
“我去你大爷的!于铁根你有病?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你蹲这干啥!你要嘎哈啊!”
王翠花抬脚踢他,于敬亭被踢也不躲,还露出个傻了吧唧的笑。
这给王翠花恶心的,搓搓胳膊朝着厕所走去,嘴里还叨咕着:
“完了,这孩子傻了,大半夜的蹲门口装石狮子......我还以为黄鼠狼成精来家偷鸡了呢!”
于敬亭把手里最后一点事后烟抽完,又去刷个牙,确保不会让穗子闻到烟味,这才进屋。
炕上那个差点把他迷死的野猪精已经沉沉睡去了,嘀嘀咕咕小声说着梦话。
于敬亭把耳朵贴过去,想偷听她的梦里是不是有他。
“于铁根......”
嘿,还真梦到他了。
于敬亭摸着下巴,颇为得意,对着她的小脸蛋嗷呜就是一口。
喜欢到极致,就想咬几口。
祖先刻在基因里咬一切喜欢的嗜好,不会轻易改变。
梦中的穗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大眼迷茫,意识混沌,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疼。”小嘴还憋憋着,跟始作俑者告状呢。
于敬亭摆出正气的不能再正气的表情。
“刚有虫子欺负你,哥帮你拍死了。”
穗子又踏实地闭上眼,把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熟悉的气息让她再次陷入沉睡。
怎么可以有人可爱成这样!
于敬亭心里的小人仰天学狼嚎,还想再咬几口,怎么办!
有梦想那就要去实现,他想,他就做了。
转天穗子起来,看着大大小小的牙印,头顶冒烟。
“于铁根,你属狗的?”
“你该叫我亭哥。”亭哥深沉地站在镜子前刮胡子。
深入探讨古典书籍的人,该支棱起来了。
穗子抓起鸡毛掸子,看看他手里的刮胡刀,又放下。
于敬亭刮着胡子还偷瞄她,看她乖乖地坐在炕上看他,更得意了。
媳妇必然对他的表现极为满意,舍不得打他。
又是有家庭帝位的一天。
“过来。”穗子看他放下剃刀,不用担心他刮到肉后,这才勾勾手。
于敬亭傻了吧唧的过来,穗子抓起鸡毛掸子一通抽。
“让你乱啃!”
“咋还带秋后算账的?”
说好的,家庭帝位呢?!
美好的一天,从亭哥被媳妇收拾开始。
第152章 我们铁根哪儿都好
“呃,敬亭大兄弟,你这脸咋了?”
吃了早饭,杜仲过来拜访于敬亭。
于敬亭的脸上,出现了犹如猫胡子一般的挠痕,可匀称了。
杜仲怎么看,都像是被女人挠过。
但见于敬亭这大男人的坐姿,还有这满脸的凶相,怎么也无法把他和被女人挠联想在一起。
“被野猪挠了。”于敬亭扫了眼厨房忙活的穗子,舌头舔过后牙。
小娘们!不像话!都说了,不要挠他脸,非得不听!
真以为他是那种面团脑袋,随便她捏?!呵,等天黑就让你见识下亭哥也不是没脾气的人!
这杀气凛然的表情,让杜仲下意识地坐直,小心翼翼地问:
“你该不会.......跟你媳妇打架了吧?”
“她敢动手?”于敬亭把脸一板。
杜仲又是一激灵,壮着胆劝道:
“打女人可不好.......”说完又有些后悔。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他干嘛要开口?
实在是穗子让他印象深刻,加上于敬亭现在这架势跟要杀人似的,长得就是个会打女人脸的模样,怪吓人的。
姣姣蹦跶着过来,笑眯眯地对于敬亭伸手,“哥,给我两毛零花钱。”
见亲哥眯眼一副不想给的模样,姣姣又趴在他耳边,用只有兄妹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谁打谁还不一定呢吧?要不,我跟客人聊聊,我嫂子拿着鸡毛掸子追杀你的事儿?”
于敬亭大方地从兜里掏出五毛钱,甩趁火打劫的小坏蛋脸上。
“拿钱赶紧滚!”
“谢谢哥哥,您可真是我敬爱的哥哥,我和嫂子都特别怕您。”
姣姣笑嘻嘻地把钱揣兜,蹦跶着去外面玩,差点撞到端着鸡蛋水过来的穗子。
“小兔崽子!走路不会看着点吗?!”于敬亭冲着妹妹咆哮。
背对着他的姣姣翻白眼,小声嘀咕:
“哥,你是属麻袋的吗?”
“什么意思?”穗子问。
姣姣趴在穗子耳边小声说:“真能装。”
“哈哈哈!”穗子被小姑子逗笑了。
被于敬亭的钞能力收买的姣姣真盼着嫂子能多削她哥,多给她留点坑钱的机会。
她的小存钱罐都快满了呢,等嫂子肚子里的小娃生出来,还要买礼物呢。
杜仲缩脖子,凶残,真凶残!
“敬亭,把这个喝了。”穗子把碗放在于敬亭面前。
已经过了早饭时间了,她这是单独开小灶,理由,都懂。
“女人,真是麻烦!”于敬亭接过来豪饮。
他是想喝出男人的威严,喝出一家之主的派头子,但一口下去,差点喷出来。
小娘们!你往水里加啥了!!!于敬亭用眼神疯狂询问,嘴里这是什么诡异的口感?!
亿点点盐哦,穗子皮笑肉不笑,让你咬人家一身牙印,活该!
“喝啊,我特意给你做的,你不喜欢?”穗子嘬着唇,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于敬亭骑虎难下,硬着头皮一饮而尽,等着晚上的!!!
“喝!完!了!老爷们谈事儿没你啥事儿,去西屋绣花吧!”
于敬亭粗声粗气,快被她这一碗加料鸡蛋水齁成咸骆驼了。
“是。你们慢慢聊。”受气小媳妇下台一鞠躬。
杜仲又被这一幕震撼到了,敬亭大兄弟这是土匪转世吗?
全家上下都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