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时煮酒
乔克脸色古怪,但在提亚特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接收到莱尔眼神里的求救信号,于是他没有反驳。
“扫兴。”提亚特说。
“我在等你的求婚呢,左等右等也等不来。”
“我以为您忙。”她说。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虽然最近确实很忙,但……干脆我就自己来吧。”他托起莱尔的手,一双写满了骄傲与自负的眼睛凝视着她。
事情发展出乎莱尔意料之外。
她甚至从提亚特不同以往的神态里,捕捉到一丝忸怩与羞怯。
为了即将会发生的事,提亚特踌躇再三,还是将乔克支开:“你去帮忙取一下莱尔的戒指。”
只剩了他们两人,提亚特还是难以开口,他寄希望与莱尔,希望她能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是要向我求婚吗?”
她说:“这个场景很像我之前看的那部电视剧里的布置,大人怎么知道呢?”
实际上她心里腻歪。
但凡让她来,也不至于搞个这么简陋的场景,还敢来邀功。
但她还是得感动。
“我特意问了乔克。”
见他实在窘迫,于是莱尔也笑了,她眼中像盛着碎星,对提亚特说:“如果实在勉强……”
乔克迟迟未归,提亚特断然否认:“不……并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愿意嫁……”
话音未落,提亚特的光脑响了,他没看直接按掉,但那边仿佛有急事,铃声一直在锲而不舍地响。
“没关系,您先接电话。”
他抬手,带着愠怒看向屏幕,在看到来电人名字的时候那点愤怒与不满消失了。
“温顿。”提亚特皱着眉头走开:“你应该及时用抑制剂,或者用点别的什么药剂。”
他对温顿连临时标记都不曾有过,也许是关系的解除,又或者是计划的推进让她感到不安,她发热期提前了。
这种时候,远在地面的提亚特,倒成了她的慰藉。
他小声说:“我既然向你保证过,就一定会杀了他,你不用心急。”
……
莱尔无意探听他们之间的窃窃私语,踢着地面上的沙,向外踱步,却意外发现不该在这里的乔克,倚在墙外。
“乔克……”莱尔说,他侧耳倾听,等待她接下来的话,没想到她吐出这两个字后就戛然而止。
“过来吧,莱尔,让我抱抱你。”他说。
过人的听觉让她无需多言,他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抚着莱尔起伏不定的后背,安慰她:“这是难免的,或许以后会好,但是alpha与omega之间的联系就是这样紧密,就是这样没有道理。”
莱尔沉静下来。
并没有沉溺与提亚特带来的伤害,她捏着乔克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面前唯一的浮木一样,惆怅的问他:“那你呢。”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惆怅与伤感让人忍不住叹气:“那你呢?”
他有了自己的omega之后,也会这样吗?
“即使分开了。”
“我不知道。”乔克说。
还没发生的事他没法预判,他也不明白此时此刻莱尔心中到底是何滋味,但他突然决意,让这个时刻来得晚一点。
“或许会的,但我会尽力控制。”他说:“不管未来如何,我们的友谊不会改变。”
他把这种惆怅,归咎于难以看清的未来,和让他有些困扰的友谊。
于是他们俩就倚在院墙外面看星星。
等提亚特安抚完温顿,莱尔已经和乔克依偎着睡着了。
他刚一靠近,乔克就挑着眉醒来,食指竖在唇边让他噤声。
她睡在乔克胸前,露出半边脸颊,其中又有一部分被头发盖住,提亚特只能看到一小片莹白皮肤和浓密的眼睫毛。
事情进行到现在,他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更没有把人叫醒的想法,伸手拨了拨她的睫毛,想象她醒后失望伤心的样子,叹了口气,说:“把她送回去吧。”
等提亚特离开后,乔克才抱着她慢悠悠地起身。
“我还以为你会哭呢。”
莱尔半边脸都枕麻了,换了个方向说:“失望那么多次,我早没那么容易哭了。”
“你说的,这中间存在天堑,你与我、我与他。”她那话堵他,看开了一样。
“固执。”
莱尔摸着手肘连接处皮肤凸起的地方,那里纹着提亚特和温顿的名字。
“我早知道人家天生一对,能有我什么事呢。”
“只不过是不甘心,总想着试试,再试试。”
乔克这次是真的有些怅然了:“你长大了。”
莱尔心说,那是你的错觉。
她心里已经清楚明白了,把白天送给文森特的话,再原样送给提亚特,和他相比,提亚特才是鸡肋中的战斗机。
舔狗也不爱吃没滋没味的东西,但这块鸡肋现在还有用。
她还得留着。
她兢兢业业,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舔字大旗高高挂,立心中。
乔克拍拍她的脑袋:“实在不行还有我呢,别想了,睡吧。”
……
婚礼日期日渐逼近,前一天晚上,改好的婚纱和礼服终于送到。
来送衣服的人,就是改头换面后的鹤归。
衣服随意铺在床上,鹤归和莱尔挤在露台上。
“不试试吗,明天是你的大日子,呃……我是说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他不知道莱尔是否和他有同样的文化背景,但婚礼日在地卫01星人眼中是重要的日子。
“你不是知道吗,踏板而已。”
“嗯。”鹤归笑了,莱尔总觉得他换脸之后,笑起来没之前自然。
远处的淡蓝色光柱里,飞船起起落落,说不定这其中就有明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她把目光收回来:“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吧。”
“婚礼过后,按照索兰国的传统,你们会在这里停留几天再去天上。”
“今晚我会按照地图把这里走一遍,庄园里有个空置的地下室,把武器搞到手之后,会先转移到那里。”
莱尔看了眼地图,直线距离不长,但那么多东西,真的来得及搬运吗。
“别忘了,这场婚礼的真正目的。”
“哦,温顿。”他说:“除了她,明天还会有大人物来这儿,你知道吗?”
他大有她不知道就立马给她补课的架势。
莱尔点头,虽然这场婚礼,新郎和新娘都心怀鬼胎,但宾客名单她还是看过的。
“泰利耶,高贵的帝国皇太子,伟大的星际指挥官。”莱尔说:“和提亚特一起,被民众称为帝国双子星的alpha。”
“行事狠辣,性格残忍。”
在国泰民安的索兰帝国,没有高高在上地待在帝庭,享受生活与荣华,仍是现役军人,活跃在除暴前线。
“内阁大臣——班卓。”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鹤归脸上的表情不再平静,眼角眉梢都泛着刻骨的仇恨。
这反应不太正常,之前她提起残忍的泰利耶时,鹤归仅仅只是皱着眉头。
她接着说:“据说班卓是个温和派。”
“史上最年轻的内阁大臣,据说有望在三十岁之前统领内阁,勤政爱民,政令必达。”
“哈。”鹤归冷笑一声:“他?”
对索兰人来说,他确实是个值得称赞的人,但是对鹤归他们来说,他顶着压力,咬死不肯放弃实验计划,是绝对的仇人。
莱尔:“你想趁此机会杀了他吗?”
“不。”鹤归的眼神重归平静,“杀他很难,我们的目的是逃离,让仅存的地卫01星人远离这种困境,回到母星。”
他很强,杀他会横生波折,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很不划算。
鹤归没有忘记仇恨,但他和他的同伴已经学会接受仇恨。
在当下,得弄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祝你们成功。”莱尔望着漫天星河,为他们的命运叹息,为地卫01不是地球而感到侥幸。
又很羡慕他们,还有归处。
鹤归语气生硬的纠正她:“是祝我们成功,你的目标,也会达到的。”
月亮隐入云层,露台的光变得更暗。
“还有温顿。”莱尔吐气,把感慨和不安都吹走,继续跟鹤归说:“明天的婚礼能不能顺利进行,她是关键。”
提亚特要把温顿抢回来,怎么抢?会牵连到她吗?
她身处弱势,但习惯掌控,对明天可能发生的未知情况,莱尔感到不安。
从乔克那里旁敲侧击得到的信息是,温顿是自愿放弃和提亚特的婚约,甚至他打上帝庭,也是温顿劝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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