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剪月
许是刘家实在死得太冤,所以当年满门被屠之前,他们将这书信藏于佛像中。
“的确是当年刘家军的军印。”容昼嗓音微沉,他将这封信递给身旁的太监,由太监呈递给了容煜。
小容煜坐在龙椅上低头展信。
他奶声奶气地拍桌道,“武安侯,你欺上瞒下,简直好大的胆子!”
“玉瑶。”云梨转眸看向玉瑶,“这位被武安侯害死并污蔑的刘将军,就是你的亲生父亲,武安侯根本不是你的救命恩人,而是屠戮你满门的仇人,而你,现在却再次因为宁馨儿,而要将自己的命给赔进去!”
“不可能……”
玉瑶神情极为恍惚,“怎么可能呢?真相不是这样的,他们告诉我的不是这样的……”
云梨又再次弯了下腰。
容昼担心她会动了抬起伸手一扶。
那佛像中除了书信外,还有一根镶了半块玉的小红绳,云梨将她捡了起来,然后走到玉瑶面前,“如果我没记错,你自进武安侯府起,手上也有一条这样的红绳吧?”
玉瑶颤着手接过那根红绳。
她一直觉得,自己手上这条红绳是能配对的,却没想到,帮她找到配对的另一条红绳的人竟然会是云梨……
玉瑶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来,两块半玉当即贴紧相合!
这就是与她手绳配对的另外一条。
竟然是她父亲给她的……
刘将军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小姐。”玉瑶的眼睛里噙满泪水,“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她一直将自己当作叛军之女。
由于父亲的过错,她始终不敢细问自己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原以为只是军中的小兵小卒,却没想到,竟然是当年领兵的将军,她也原本该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父亲不是叛军……
都是污蔑。
所有阴谋都是为了杀人灭口藏证!
而她打心底里当做救命恩人的一家人,竟然会是屠戮她满门的仇人!
“玉瑶……”宁馨儿也嗓音发颤。
她试图要去解释些什么,但如今却证据确凿,“玉瑶,但我是真心把你当姐妹的,我们宁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就、就算那些事情是真的,不也还是我父亲留了你的命吗?否则你现在早就已经死了!”
“可如果不是武安侯污蔑我的父亲,这些所有的事本都不会发生!我父亲带的兵不会全军覆灭,我家也不会满门被屠!这些都是武安侯一手促成的!”
玉瑶朝着宁馨儿尖叫出声,“还有,若是真的将我当亲生姐妹,为什么派人杀我?我待你那么忠心,你为什么派人杀我!”
第126章 状告宁家
宁馨儿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她原本是想凭着救命之恩捆绑玉瑶,让她被道德绑架后心甘情愿替她顶罪……
却没想到,这一切都被云梨揭穿了!
果然玉瑶转身面朝容煜,深深叩首,“陛下,奴婢也有事要禀!”
容煜没有应声,而是抬眸看向容昼。
容昼眸底尽是阴鸷冷凛之色,他看都没看玉瑶一眼,“准。”
“奴婢并非是要毒害摄政王妃之人,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宁馨儿!”
整个大殿里,王公大臣间一片哗然。
宁馨儿当即着急地起身,但腿却痛得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贱人你在胡说什么!”
但玉瑶并不予理会,“几日前,宁馨儿便察觉到镇国大将军府与摄政王府来往密切,觉得事有蹊跷,便命奴婢暗中观察,果然发觉镇国大将军频繁往摄政王府送些补品和药物,由此推断王妃怀有了身孕。”
“什么?”卫纯熙也脸色微变。
怀有身孕……
云揽月这个贱人居然怀了身孕!
“宁馨儿一直妄图嫁与摄政王殿下,又对围场狩猎一事心存不满,因而产生了嫉恨之心,便将牵机药丸交予奴婢,让奴婢找机会将毒药放进王妃的茶水里!因而她料定,王妃怀有身孕不会饮酒,全场只有她一个人会饮茶,所以有合适的下手空间,并且能精准地毒杀她一人而不伤及无辜。所以,奴婢便照做了!”
宁馨儿的脸色彻底惨白了下来。
她不顾腿伤之痛,冲到玉瑶面前掐住她的脖子,“玉瑶你疯了……你真是疯了!你这是在胡乱编造谎话攀扯本小姐!”
“宁小姐!”玉瑶坚毅地抬眸看向她,“本来奴婢的确想为你顶罪的,因为看在救命之恩的面子上,看在这些年你对我好的份上,但奴婢没想到这些都是假的!”
屠戮满门之仇。
甚至还差点要杀她灭口。
这桩桩件件,怎么值得让她顶罪?
“你……”宁馨儿几乎气疯,她手劲蓦然收紧,眼见着就要将玉瑶掐死,惨烈的尖叫声蓦地响了起来,“啊!”
“嚓——”
容昼腰间的佩剑再次出鞘。
他握紧剑柄蓦地一挥,银光乍现,那只掐着玉瑶脖颈的手当即被他砍断!
“啊——”
宁馨儿瞬间痛得冷汗淋漓,她看着那只被砍断的手,“好、好痛……我的手!我的手啊……啊!!!”
“馨儿!”宁伯毅的心也被揪紧。
宁馨儿还沉浸在手痛之中,却被容昼以剑抵住了脖颈,他冷眸睨向旁边的玉瑶,“她还做过什么,你继续说。”
玉瑶伸手抚着被掐痛的脖子。
她喘了好久的气缓过神来,看着宁馨儿的眼神也尽是恨意,“她还,雇人截杀摄政王妃的马车,发觉王妃怕鹰后用鹰转移她的注意力,差点取了她的命!”
众人震惊。
“什么?的确听闻有此事,原本还以为是宁家那个庶女所为……”
“没想到竟然出自宁大小姐之手?”
“截杀摄政王妃的马车!这恐怕得是殃及整个武安侯府的大罪啊!”
“还有,”玉瑶继续咬牙切齿道,“围场狩猎时,也是她射了王妃的马,害她差点掉下悬崖而亡,而她断了腿根本就是自食恶果。”
“玉瑶!”宁馨儿尖叫出声。
她几乎整个人状态都疯魔了,“你是在攀扯我,我没做过这些事,你是对刘家的事怀恨在心所以才随意攀扯我!”
“你有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摄政王殿下和王妃娘娘自心知肚明。”
宁伯毅紧紧地攥起双拳,意识到这件事似乎已经回天乏术了,人证物证俱在,事实清晰板上钉钉……
“爹!你救我!爹!你救救女儿!”宁馨儿满脸泪痕地哭求着宁伯毅。
宁伯毅面色凝重,“馨儿,你竟然做出这些事情……真是太令为父失望了!”
“武安侯觉得自己就清清白白吗?”玉瑶微微抬头,“陛下,武安侯在府内私练重兵,这些年来一直伙同太后想要造反,宁家军的人都知道此事,您可以去……呃!”
然而玉瑶的话未说完。
鲜血便蓦然从她的脖颈中溅了出来,喉被割破,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玉瑶!”云梨眼瞳微变。
顺着滴血的剑尖望去,便见武安侯蓦然夺了刚才押送玉瑶进来的禁卫军的佩剑,狠辣果决地抹断了她的脖子。
玉瑶唇瓣微张,眼睛瞪得极大。
鲜血一股股地从嘴巴和脖颈涌了出来,然后便忽地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云梨只觉得眼前蓦然一黑,温热的大掌拂上她的眼睛,容昼低迷的嗓音在她耳畔缱绻,“阿梨乖,脏,我们不看。”
他随即冷眸看向旁边的温南。
温南拱手会意,立即命人将玉瑶的尸体给带了下去。
容昼将云梨紧紧护在怀里,“武安侯府嫡女宁馨儿,心有不轨,屡次谋杀摄政王妃,立即押入大牢,三日后……本王亲自行刑,于午门,五马分尸问斩!”
宁馨儿崩溃地瘫坐在地上。
五马分尸……
问斩!
她嫉恨地抬眸看向云梨,“云揽月!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杀你了——!”
宁馨儿说着便朝云梨冲了过去。
容昼当即旋身将她护在怀里,抽剑便刺进宁馨儿的肩头。
“呃——”
痛感蓦地袭来,鲜血骤然涌出。
宁馨儿往后踉跄了一步跌下,伸手紧捂着肩膀的伤口,神情已经变得疯疯癫癫。
“宁馨儿。”容昼嗓音极冷极沉,“若不是一剑要了你的命死得太过轻松,本王就该当着所有人的面,现在就杀了你!”
宁馨儿紧咬着唇瓣。
她被砍下来的那只手还在旁边,血液还没干涸,而另一只手紧捂着肩头的伤口,当场便受刺激加痛得晕了过去。
“带走。”容昼声线阴鸷。
温南拱手后抬手一挥,禁卫军立即将宁馨儿带走,押入大牢。
宁伯毅摇晃着身体向后踉跄一步。
云凌苍转身看向宁伯毅,拱手,“陛下,那么这位诓骗皇族、屠戮忠烈之士满门的真正叛徒,是不是也该处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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