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尾巴猪
距离点单时间过去接近二十分钟,两人点的菜终于上桌。
这家店上菜的模式跟禾嫒尺平时去的其他店不太一样。
好些店子会选择雨露均沾上菜法,不管客人来得早还是晚,最好先把能上的菜先上一两份,让客人没那么着急,然后再陆续上别的菜。
这家店是一桌一桌上的。
菜要么死活不来,要么一口气全上完。倒是格外适合一些必须把菜上齐、拍过全餐合影照才愿意吃饭的客人。
禾嫒尺倒是没有这习惯,她都先吃再说。
糖醋排骨刚上桌,她便不客气地直接朝盘里伸筷子。
“糖醋排骨很多地方都有,严格来说好像不算云南菜?”说着她便夹起排骨往嘴里放。
“嘶~”好烫!
刚出锅的排骨连烟都不怎么冒,看起来好像凉了一半似的,入嘴差点烫掉她一层皮。
等吹凉一些再入口试试,便发现这家店的糖醋排骨比她想象中更香。
严格来说应该说是糖醋梅子排骨。
华振饭店的炒菜卖相都不好,糖醋排骨上桌时瞧着颜色偏暗,可以说有些过暗。
老板炒菜时候应该习惯了猛火爆炒的做法,不管是木瓜鸡还是糖醋排骨,都能在盛菜的碟子里瞧见少许酱汁焦化的小黑点。
似乎所有菜品在锅里时,便均已处于糊化边缘。
再被店里惨白的白炽灯光照着,更是不太好看。
味道却跟卖相是反的。
店里糖醋排骨吃着跟禾嫒尺以前在大多数饭馆,包括在家里吃的不一样,它居然有焦香味。
排骨是先炸再炒,加糖醋汁焖煮,最后爆火收汁的类型。
而且老板在炒糖色时绝对没有偷懒,挂在排骨外面只要稍凉一些便能拉丝的糖浆就是证据。
与酱汁一同焖煮过的排骨入口甜、咸、酸还带着梅子香,焖煮时加的干辣椒并未让它尝起来有辣味,仅让它多出一阵隐隐干香,没有半点腥气。
就是调味重了些,属于重糖重酸的类型,空口吃肯定是不行的,得配主食。
卢贝敏平时不太喜欢白米饭,也给自己打了大半碗米饭配着吃。
不过她似乎更喜欢木瓜鸡。
木瓜鸡听起来和某高校食堂里的橘子炒肉、苹果炒鸡、西红柿炒月饼一样很像,光听名字似乎是什么黑暗料理。
实际上这里说的木瓜不是平时吃的水果木瓜,而是酸木瓜。
与水果木瓜相比,它很硬,直接吃巨酸无比,一般云南人会用它炒菜,或是切片后晒干了炒肉,或是炖肉吃。
这家店的木瓜鸡用的是木瓜干,最开始禾嫒尺看见它时以为是晒干的姜片或陈皮一类的东西,还夹起来仔细端详许久,最后咬了一口。
“酸酸的,有点像果干又有点像陈皮,说不上来的味道……”
但用它炒鸡却很香。
店里的木瓜鸡佐料有干辣椒、干木瓜片、葱、蒜、姜、草果,做的过程需要全程干炒,不加一滴水,所以油得大。
先用小火,把各种香料的味道煸入油里,将普通油炒成带有香料味道的油。再往锅里放入生鸡块干炒。
干炒时,酸木瓜特有带着果香的酸味与各式香料,会通过油份加热逐渐与剁成小块的鸡肉融合。
出锅前加上特制酱料,把炒鸡肉时出来的鸡汁完全煸干。
咬上一口,先会觉得微微有些辛辣,随后便是不太尖锐的木瓜酸甜配着肉香。
鸡肉外层的皮已经被油爆得有些焦。出锅前几秒才洒在上头的葱蒜叶被猛火呛得蔫不拉几,已经完全起不到任何装饰作用,却让它更香。
神奇的是,或许是因为炒菜时火力过猛,尽管这道菜用到的油不少,尝起来却不会油腻,反而风味十足。
想起今天早些时候吃的饵块,禾嫒尺嘴里还嘟囔:“云南人难道喜欢吃酸甜咸辣的复合口味?”
她用木瓜鸡配着下了一口米饭。
“我也喜欢。”
不过店里的芝麻菜对她来说可能略有些油。
芝麻菜带些苦味,哪怕炒了吃其实也挺清爽。只是两荤一素配的素,她还是更喜欢清淡些的味道。
“下回我们再吃素,弄个汤菜可能好一些。”
……
大理人很多,哪怕是淡季,路上依旧来往着许多游客。禾嫒尺也不懂全国各地哪来那么多跟她一样不用上班的人。
古城开灯后景色不同,酒吧街的酒吧也一间间开了起来,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吃饱喝足,按照一般游客的玩法,可能还得逛逛夜晚的古城。
但她俩前一晚住的是火车,来大理以后也没停多久便开始在古城里逛,现在早累了,只想回去趴窝。
刚结过账便往民宿的方向走。
在古城里走时还好,刚出苍山门,过个马路,她俩就爬不动了。
订民宿的时候想的是距离古城区不远,走几步没啥。反正平时压马路随便走个3~5公里根本不带喘气。
谁知道苍山门外的民宿建在半坡上,下午出门时走的全是下坡路根本没感觉。
晚上回去就不同了,她俩现在才意识到住在这个位置,就等于每次从古城回民宿都得爬一次坡!
大理海拔1800,也算半个高原。
她俩从鹏城来的,那边海拔10米,爬到半道上就开始吃不消。
禾嫒尺:“我、我觉得我好像有些高原反应……”
“这个位置可能以前在没有住人之前,属于苍山的一部分……”
“四舍五入我们也算在爬苍山。”
卢贝敏爬坡爬得有些喘不上气,也不跟禾嫒尺碎碎念,很直接:“搬,明天就搬!”
……
回到酒店,奔波一天的两人没有马上睡觉,而是决定先洗个澡。
广东天气潮湿,还热,哪怕冬天到了身上也总是黏糊糊,一天不洗浑身不自在。
虽说来到云南以后倒是没有黏糊感,只是精神上总觉得前一天在火车上没洗澡不太舒服。
而且——
卢贝敏:“你定的民宿房间是不是有浴缸,我带了一次性浴缸袋,给你一个,你泡去。”
可以泡澡,哈哈!
禾嫒尺从卢贝敏那儿拿了浴缸袋,飞回屋里便开始折腾浴缸,往里面放水。
在此期间,她还抓紧时间,给华振饭店写评价、上传。
等水放好了,才快乐泡澡去。
禾嫒尺以前就泡过温泉,没在浴缸里泡过澡,仪式感十足,在水里挤了不少沐浴露打泡泡,还专门把平板拿出来,放上电视剧坐在里头看。
水凉了就加热水,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等她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换上干净的衣服,打开暖气,舒舒服服躺进被窝里后不久。
她发现。
她!裂!开!了!
第253章
最开始是觉得身上莫名其妙特别痒,禾嫒尺还以为床单不干净或者有虫,吓得她从被窝里跳出来,到处扒拉,想看看有没有虫子。
摸几下发现床是干净的,而且身上一些明显不容易被咬,也没接触被子的地方也在痒痒,很奇怪。
她还打字跟卢贝敏吐槽,说自己不知道为啥身上特别痒,可能跟她在一起玩两天,传染了她身上容易过敏的毛病。
卢贝敏:“你是干的吧,你洗完澡有没有涂身体乳?”
禾嫒尺:“没有。”
在禾嫒尺的概念里,身体乳这种东西大部分时候只能粘衣服。
她小时候看广告,不少广告商都说身体乳多么厉害,涂上之后皮肤能多么滋润,便试着买过几瓶,用一次粘一次。
广东潮湿,除了特别特别冷那些天,洗完澡只要涂上,穿的所有衣服都会冰凉黏糊糊地粘在身上,跟没干似的。
因此她没有涂身体乳的习惯。
卢贝敏:“在干燥的地方,尤其是冬天,要涂身体乳,不然痒得没办法睡,你快涂点身体乳吧。”
“啊?”
她要思考一下。
痒痒不是因为脏才会痒痒吗,为什么干也会痒,干最多也就起个皮吧?不是吗?
这么想着,她把裤腿掀开,想看看自己刚才挠过的地方,才发现自己的皮已经裂开了!
……
禾嫒尺出门没带身体乳,折腾好半天,才在民宿配送的客用一次性洗浴套装里找到一小瓶乳液,正在往身上涂。
在干燥地区洗澡洗久以后,身上会痒痒这个事仿佛让禾嫒尺发现新大陆。
她还在网上搜索冬天干痒怎么办的视频看。
视频说:“冬天天气冷,皮脂分泌少,洗澡的时候会把皮脂洗掉,所以要少洗澡……”
禾嫒尺:好的。
“洗澡的水温不能过高。”
禾嫒尺:好的。
“时间不能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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