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 第149章

作者:西菁 标签: 重生 穿越重生

  谢宴只能跟在她身后,一路无话。

  火把举了一两个时辰,零星的火在风中摇曳,终于一阵大风吹来,彻底吹灭了。

  月亮隐去云层,霎时一片漆黑。

  苏皎握着火把的手一僵,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脚下杂草丛生,她努力分辨着路,走的慢了些。

  山中渐渐开始听见动物怪异的嘶鸣声。

  她浑身顿起不适,步子加快——

  “啊——”

  短促的叫声被她很快咽下去,但谢宴还是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摔哪了?”

  “没有。”

  苏皎推开他。

  “让我看看。”

  谢宴不由分说,攥着她的脚踝撩起裙摆。

  夜色里也看不出什么,苏皎只感觉一阵刺痛,想必是崴着了。

  她摸索着碰到脚踝,手一用力,顿时将那错位的地方掰了回来。

  清脆的声音让谢宴白了脸。

  “皎皎——”

  苏皎已晃了晃脚踝,推开他往下。

  “伤哪了,你让我看。”

  “哪也没伤。”

  淡淡的声音,谢宴心中一噎,但看着她的背影行走如常,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继续跟着她。

  “火把灭了,让我抱你回去成吗?”

  他会轻功,比走路事半功倍。

  苏皎只当没听到。

  “你分明是怕黑的,何必因为眼前的是我,就非要强撑着?”

  谢宴又气又心疼地揉了揉眉心。

  一路的吵嚷,本就让苏皎心烦意乱,她蓦然回头。

  “谢宴,回你的京城不好吗?你别在此处再扰乱我了。”

  淡淡的话如同尖刺一般,他攥紧指尖。

  “我没有,我真知道你怕黑。”

  苏皎无力地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怕黑。

  “苏夫人忌日那晚,你一个人守在小佛堂,后来火灭了,你跑出来,崴了脚,第二天还起了高热。”

  谢宴生疏地解释。

  高热?

  苏皎顺着他的话,慢慢想起,那似乎是前世的事了。

  还是他们……早就不说话之后。

  她身子一僵,又往前走,没搭他的话。

  谢宴就继续道。

  “我不仅知道你怕黑,还知道你那次的高热足三天才消,后来每晚你的宫中都彻夜点着灯。

  高热你也不许太医去看,后来自己医好的。”

  “你着人监视我?还是我的和鸣殿有你的人?”

  “没有,都没有。”

  谢宴摇头,望着她。

  “是我自己看到的。”

  他似是怕她不会信,又接连开口。

  “我知道你怕黑,还知道你每年在苏夫人的忌日都要独自在佛堂跪一夜,你碰着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坐在和鸣殿的廊下读你娘给你写过的信,有时候还折一些祈福的长明灯。”

  这些说的都是她前世独自在和鸣殿做过的,连宫女都不知道,在她心有猜测的刹那,谢宴已经开口了。

  “我前世……偷偷去见过你好多回。

  见过你高兴的时候,悲伤的时候,知道你总是戌时就睡,天不亮去采晨露,冬天留着雪水煮茶,夏日的时候,和鸣殿有一个秋千,对不对?”

第60章

他们从前这么好的时候,……

  (大修替换59章

,请回看以保证剧情连贯)

  苏皎没说话,心中情绪翻涌,她蓦然回头。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锐利的眼神与他对视,谢宴心中一疼。

  “我……”

  “前世再多都过去了,你就当那个喜欢采晨露,坐秋千,怕黑的我早就死了,死在昭宁三年的夏天,死的时候连个人给我收尸都没……”

  “好了,我不说了,皎皎。”

  谢宴眼眶一红,几乎有些慌乱地捂住了她的唇。

  他其实只是想告诉她,他前世没有自己想象中勇敢,但也没有她以为的那般绝情。

  他真心想过去见她。

  接下来再无话,回了小院,她一直坐到夜半等来了徐稷的消息。

  “没有。”

  疲惫了一日,苏皎躺在床上,总算睡去。

  子时过半,屋内悄然站了一道身影。

  谢宴目光一寸寸看过她。

  又瘦了,比从前在京城的时候又瘦了一圈,他不知道她来江南的路上是否顺利,但看如今住的院子,想来也不会很好。

  一边担心他会追来,一边又要找苏夫人的踪迹,心里交瘁,眼下的乌青都那么明显。

  谢宴忍不住垂下头,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一个安神的香囊悄无声息放在了苏皎枕边。

  淡淡的香味弥漫开,原本紧锁眉头的人总算慢慢睡稳了,呼吸均匀。

  谢宴才胆大地坐在床沿,指尖顺着她的轮廓抚过。

  沉浮多日的心,在此刻的安宁下,才算真正落定,他凑在她脸侧,细细看着,想起白日里的一幕幕,忽然轻声。

  “所以前世你看我和云缈站在一处,是这般感受吗?”

  恼怒,酸涩,看到她无措慌张却第一眼看向别人的时候,心如同被什么割到了一般。

  他以为她不在意的。

  他接云缈入宫不过为那孩子和推翻云家,她入宫后便几乎不与她见面,苏皎不再问,他便以为她不在意。

  却忘了,他们曾经是夫妻,两个人之间,怎么能容下第三个人的痕迹?

  鸡鸣声起,昏迷在地窖里一夜的人总算醒来。

  她跌跌撞撞地掀开地窖,生怕声音吵醒了院子里的人,四处看着无人,拼命地跑了起来。

  她一路跑出小道,跑到城中,天色将亮,她跑到了城门口。

  是跑出去,还是留下?

  她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跑!

  她找了一处小河洗了脸,饥饿和失血太多使她头脑发昏,她死死地掐了一把胳膊,勉强清醒。

  又拼命往外跑去。

  城边的人还很少,眼看着要跑出去。

  “吁——”

  高头大马,有人拽紧缰绳,风尘仆仆地进了城。

  苏惟才到京中,就听说了谢鹤的事,他隐藏了好几天韬光养晦,才在那日射中了谢宴。

  然而很快,京中的局势便更不由他计划掌控。

  皎皎死了?

  他不信。

  起初得知的时候,苏惟万念俱灭,恨不能立时入宫杀了谢宴,可很快,第二次太子册礼,谢宴一路追着下了江南,他就猜到了什么。

  来不及再等,他也一路跟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