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忆往昔
听广播的宁安笑的在床上打滚。
她跟秦和钧说:“我超级喜欢这个播音员。它是正义的化身。”
秦和钧心里酸溜溜的,但还是说道:“我也很喜欢他。我有一种感觉,有他监督着,能避免很多事情发生。”
这位神秘的播音员实施的是无差别打击,他似乎没有敌我的概念,想抨击谁就抨击谁。
他没有立场,是真正的对事不对人。
换句话说,他的立场是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就挺正义的。
事实上他这个正义的形象确实塑造的挺成功的,大家都知道他绝不偏心任何一方,只看大局和对错!
秦和钧甚至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除了跟宁安一起上学,研究化学知识之外,他也抽空看了一些其他的科技方面的书籍,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这个播音员的行为是无法通过技术来实现的,至少现有的技术不行。
那么,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而且,他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呢?他播报的那些事,情报人员都不见得知道!他难道是开了天眼了?
那么,这个问题又回到了起点,“他”到底是不是个人?
宁安附和道:“是啊,有他在,谁要是干了什么坏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就算是再大的官,干坏事之前也要先三思而后行吧!”
“就怕他们不认为自己是在干坏事,以为自己干的都是好事。”
“如果他们所认为的好事导致了坏的结果,那就是坏事。”
秦和钧夸道:“安安说得对。”
他靠近宁安,悄悄问道:“安安喜不喜欢哥哥?”
“喜欢。”
“是超级喜欢吗?”
“超级喜欢。”
“哥哥也超级喜欢你。”
他其实还想问,有没有比喜欢那个播音员更多一点,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那个播音员都不见得是个真人呢!
甚至他都有可能不是个人!
哼!
小桔子跟宁安说:“算这小子识相,没想跟我争宠。”
宁安笑道:“放心,他争不过你。”
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走,几年时间眨眼就过。
秦渊知和庄清许都觉得,自从生活安稳下来,不用再为孩子们担心,每天能和儿子儿媳妇见面,看着和钧和安安成长,他们整个人都升华了,身体变得更加强健,精神也非常好。
每天乐呵呵的在居住区周围散步,和所有人都能聊几句,收获同龄人的夸赞和羡慕的眼光,大家都说他俩倒着长,越活越年轻。
秦正则和叶文茵也是一样,精神状态更好,每天早出晚归的忙工作,一点不觉得疲惫,还容光焕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什么喜事。
秦家人的生活不是特别朴素,但也绝不奢华,不浪费,唯一例外的就是宁安,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但宁安对外的身份是秦家收留的孤儿,父母在战乱中去世,对她好反倒显得秦家高风亮节。
而且,宁安是个特别讨人喜欢的孩子,长得好,性格好,嘴巴甜,无忧无虑,聪明好学,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顶尖的,正好体现了新社会孩子的精神风貌。
别说老秦家了,就是给他们养,他们也愿意啊。而且绝对把她养的好好的!
1959年,宁安和秦和钧一起考上了大学,他们选的是京大,秦和钧要去念化学系,宁安去念历史系。
秦和钧从小致力于将宁安培养成一个黑芝麻汤圆,天天给她读历史书,她选择历史系也算是顺其自然了。
秦和钧选化学系亦是如此。
小桔子妈妈对此都乐见其成。
这个世界很美好,孩子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它的揭露、预防和警示工作做的还是十分到位的。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它甚至出动了一架无人机,往首都的心脏空投了很多科研资料,农业、轻工、重工、军工全都有。
它可不只是会播音而已!
无人机也送给他们了,里面所包含的技术够他们研究一阵的。
它始终觉得,越是贫弱的国家越热衷于搞内斗,既然如此,那就富强起来好了。
现在,华国的科研实力也相当不错,工农业的发展都很稳健,外交方面底气也很足。人民的生活水平和精神风貌都很积极向上。
58年开始,自然灾害确实变多了,它又经常出来播报,嗯,它现在的形象,大概就是个灾害预报员吧。
这几年,还发生了几件事。
1954年6月,韩昌源被人偷袭,死了。其实,西南的土匪在1953年就已经肃清了,但难免有一两个顽固分子,会想着报仇什么的,几个余孽盯上了韩昌源,策划了一起袭击事件,韩昌源当场死亡,土匪余孽被活捉了。
至于为什么盯上他,很简单,他倒霉呗。
那时候,他和廖金枝的第二个孩子刚刚出生,长子刚刚两岁。
廖金枝哭的几乎昏死过去。自从嫁给韩昌源,她几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他们夫妻先是被所有人骂,骂她是勾引有妇之夫的狐狸精,骂韩昌源是抛弃糟糠之妻的陈世美,骂他俩脏心烂肺不得好死。
她的父母也被人骂,骂他们不会教育女儿,让她出来勾引男人。她被父母放弃了,他们公开和她划清界限,可是当初,明明是他们说的,让她和韩昌源在一起,为家族寻求庇护。
再然后,韩昌源受到降职记过处分,从西康县委书记变成了这个更偏远小县城道真县的武装科科长,她也跟着过来了。
本来以为,这样也好,远离了舆论漩涡,他们能重新获得平静的生活,日子艰苦一点、条件差一点也是值得的。
而且,她相信,这样的生活是暂时的,等到韩昌源戴罪立功,他们的日子就会越过越好。只要他们过好了,谁还会记得他们曾经的不堪呢?
这个世界是笑贫不笑娼的。
却没想到,来了道真县以后,他们的苦难才正式开始。
他们俩就好像是被老天爷抛弃了一样,她天天丢钱,韩昌源天天受伤,他们两口子被人看够了热闹。
现在,韩昌源死了,她以后该怎么办啊?
她没有工作,带着两个孩子,大的才两岁,小的刚出生,该如何生活?
更别提她还留不住钱,难道她只能带着孩子去讨饭吗?
其实,如果她没有“破财”属性,日子不至于过不下去。
韩昌源毕竟是因为剿匪相关事务牺牲的,组织上将他评定为烈士,廖金枝和她的两个儿子作为烈士家属,可以享受优待。
政府给了抚恤金,还帮她安排了工作,两个孩子在18岁之前每个月都能收到政府给的抚养费。
考虑到廖金枝刚生完孩子,还特别允许她推迟入职时间,等到过几个月,身体养好了,孩子都能送去托儿所了,再去上班就可以。
这段时间,有政府给的抚恤金撑着,足够度过难关了。
但是偏偏廖金枝她漏财!
第276章
五零被抛弃的女儿(35)
抚恤金给到她手上,她想着自己留不住,不如存到银行里去,以后用多少取多少。就在她去银行存钱的路上,钱丢了。
就连政府发给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她也留不住。
廖金枝找到政府哭诉,但是政府也没有办法。他们给出的已经是最优抚恤方案了,总不能派专人去伺候你们三个人给你们当大管家吧?这不现实啊。
无奈之下,有人给廖金枝提了个建议:“韩昌源同志去世了,你还年轻。不行你就把两个孩子送回他的老家,交给他的父母兄弟抚养吧。你现在情况特殊,养他们两个显然是有难度的。孩子们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你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而且这俩孩子还有抚养费,农村花销小,说不定还能有结余,就算是看在这点结余的份上,他们的爷爷奶奶应该也会尽心照顾他们。更别说还有祖孙情意在!”
廖金枝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可行,但是,她向政府提出了一个新的请求,由政府出面派人送孩子们回去,她一个人根本完不成这个任务,他们娘仨大概在路上就会被饿死。
政府很无奈,但只能答应。
就这样,政府派了两位工作人员陪同廖金枝母子三人回了韩昌源的老家,一路上,廖金枝一分钱都没碰,所有金钱由那两位同志管理,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
这是廖金枝第一次来韩昌源的老家,她带来了韩昌源的死讯,还有两个幼小的孩子。
韩父韩母对她破口大骂,骂她不要脸,勾引了他们的儿子,要不是她,他们儿子不会被降职,不会去剿匪,不会死!他们韩家也不会被父老乡亲们骂,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廖金枝受了这几年的委屈,此时此刻也爆发了,抛弃了已经不剩多少的形象包袱,和韩父韩母对着骂,“要不是你们的儿子色迷心窍,我怎么会嫁给他?我年轻漂亮,追求我的人有的是,我看上他什么了?看上他年龄大、长得丑、家里穷吗?是他死追着我不放,我不得已才嫁给他的!”
双方骂的唾沫横飞,两位道真县来的工作人员也顾不上劝,忙着哄孩子呢,两个孩子嗷嗷哭,小的那个都快背过气去了。
最后,是一位工作人员大吼一声:“别闹了,孩子在呢。你们要是再吵,孩子出了什么事,你们都是杀人犯!”
这才让双方停止了互相辱骂。
但韩母还是嗷嗷哭,韩父在旁边蹲着叹气。
廖金枝来的时机不好,今天是他们的小儿子韩昌河相亲的日子。
之前因为韩昌源和廖金枝的事,韩昌河谈好的婚事黄了。好不容易过去了三年,大家都开始淡忘这件事了,他们谋划着给韩昌河介绍了一个对象,今天正在见面呢,廖金枝带着孩子来了。
于是,女方就知道了:韩家大儿子死了,以后不会再寄生活费回来,没人分担赡养父母的责任了,非但如此,他们还得帮着养韩老大的两个儿子,以后可能还要负责供他们上学,给他们盖房子、娶媳妇,这情形跟进门就当后妈没什么区别。
所以女方扭头就走了。
韩昌河的婚事又黄了。
以韩家目前这个状况,以后肯定也很难说亲。
韩母拍着大腿哭,“我们家真的被你们俩害惨了。老大啊,你真的是死都不肯放过爹娘啊,你当年为什么要去南方当干部啊,你去就去吧,为什么要在那边找小的啊,你没良心啊,你遭报应了,你爹娘也跟着遭报应了,你弟弟妹妹也遭报应了,你的儿子们也跟着遭报应了啊!老大啊~我的儿啊~”
她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这完全是一种哭丧的哭法。
廖金枝的心情也愈发沮丧,跟着她一起哭了起来,“昌源啊,你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
两位政府工作人员直捂脸,就不能先解决正事吗?你们是不是忘了韩昌源还留下了两个儿子!
就在这个时候,刘三凤也来了。她已经结了婚生了娃,儿子现在一岁多,宝贝得很。她对韩昌源已经没了感情,但是,韩昌源是她的财神爷啊,每个月要给她寄钱的。
现在他死了,谁给她寄钱?
她冲过来对着廖金枝就开打,边打边骂:“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扫把星,要不是你,韩昌源怎么会挨处分?不挨处分他就不会死!现在,这个陈世美死了,谁给我寄生活费?他死了,政府给赔偿了吗?这笔钱不能由你一个人拿着,我也有份!”
廖金枝显然不是她的对手,被她打的吱哇乱叫。
刘三凤的话提醒了韩父韩母,他们俩说道:“我儿子的死亡抚恤金,我们也有份,不能由你一个人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