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觉醒了 第247章

作者:不要忆往昔 标签: 穿越重生

  昨天早上,老萧本来是要出门来找他,继续打听宁安的事,结果人还没出门,家里就来了三个人拜访,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带着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三岁。

  年轻姑娘是老萧战友的妹妹,那两个孩子是老萧战友的孩子。而他的战友,四个多月前牺牲了。

  4月份的时候,老萧去西南出任务,他是工程兵,任务没有危险性,但是西南多发地质灾害,他们遇上了一场泥石流,最后面那名战友直接被埋了,扒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组织上给了抚恤金,两个孩子也有抚养费,一直到18岁,战友们还凑了一笔钱给送了过去,几个战友都留下了联系方式,跟牺牲战友的妻子说,有事联系他们。没想到,三个多月过去,遗孀改嫁了,人家什么都没要,没要抚恤金、没要夫妻共同财产,也没要孩子。

  战友家没有长辈,他原来就和妹妹相依为命。

  这下子,家里就剩下了年轻的姑姑和两个孩子。那姑娘就带着侄子侄女上京城来找老萧了。她说要把哥哥留下的两个孩子抚养成国家栋梁,留在老家没出息,想到京城来闯一闯,问老萧能不能给她找个工作。

  老萧的父母都是老革命,尊重烈士,对烈士家属有很强的同情心,心疼姑娘年轻,心疼孩子年纪小,心疼他们被抛弃,就把他们安顿在自己家里了,说要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老萧不同意这样安排,提议给他们另外安排房子,然后再安排工作,被他妈训了一顿,说他没有同情心。

  “现在外面多乱呐,你让他们三个单独在外面住,那很危险。咱们家又不是没有多余的房间,就让他们在这儿住下。而且还有工作、上学一堆事,他们三个根本处理不好。”

  等到安顿完那三个人,老萧到他这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当时老萧的表情非常沮丧,也没再提李宁安同志,他后来主动提起,老萧也只说:“如果你以后再见她,替我向她道歉,那天是我说话唐突了。”

  “你不追了?”

  “不追了。我心里有种感觉,李宁安同志是个嫌麻烦的人,我现在这种情况,就不去给她添困扰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感觉,李宁安同志和他妈妈估计会有点合不来。

  “你没问过,怎么知道呢?而且,你这种也不算什么大事呀,你临时照顾一下战友的妹妹和两个孩子,等孩子们大一些了,或者孩子姑姑嫁人了,这事不就结束了吗?孩子姑姑不也快二十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啊。再说了,也不用你照顾,是你父母照顾啊。”

  “事情肯定不会像你说的这么简单的。”

  后来他还劝了几句,但是老萧心意已决。

  他今天正好看见李宁安同志,就试探的问了一句。

  看来老萧和李同志没有缘分呐!

  宁安跟他交代完,就离开了报社。

  按照杨总编说的,没在路上逗留,直接就回家了。

  郑敏就在大院门口等她,看见她骑车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京城可以说是风声鹤唳,气氛紧张的很,她生怕闺女在路上遇见什么盘查,万一对方态度不好,她闺女又不肯低声下气,那可不就坏事了吗!

  他们这些人,早都练就了一身能屈能伸的本事,打落牙齿和血吞,挨了骂也能微笑,没有错误也能做个上万字的检讨,但是孩子还没学会这些。

  她希望她的女儿永远也不需要学这些。

  宁安一到近前,郑敏就问她:“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有啊,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好。我还怕你跟别人起冲突。”

  宁安一手推着车,一手挽着郑敏的胳膊,笑道:“妈妈,别担心我,我都大了,知道轻重。”

  郑敏笑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我哪能不担心,这几天你先不要出去了。”

  “好的妈妈。”

  接下来的几天,宁安就一直家里蹲了。

  每天看看报纸,了解一下时事新闻,再听一听爸爸晚上带回家的各路消息,其他时间就是吃饭、睡觉、弹琴、跳舞、画画、打拳。

  原主从小念的就是师资力量和教学条件最好的学校,老师什么都教,学生什么都学。所以她什么都会一点。

  8月31日,宁安的退婚声明发布。

  很多人都看到了。

  躺在病床上的陈父陈母是听护理人员念报纸听到的。

  陈父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宁安也没给思进留面子,把他和蒋笑笑的事说了出来,但是她态度温和克制,没有上纲上线,还是全了两家的情分的,没有给他现在的处境雪上加霜。

  陈母听完毫无反应,她现在的情况已经那么糟糕了,就算李宁安写的更严厉一点,她也不会有太大反应。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事那么多,这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丈夫瘫了,退下来已经板上钉钉,大儿子的岳父被人贴了大字报,还贴的到处都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但是大儿子和儿媳妇都已经被停职隔离审查了。

  事情刚发生、他们俩还行动自由的时候,一向高傲的大儿媳妇哭哭啼啼的来求老陈,求他帮忙想想办法,她也不看看,老陈现在躺在床上,能帮什么忙?难道他能挣扎着出去,在这种时候到处找关系帮亲家脱身吗?那不是找死!

  她心里为儿子担心,看到大儿媳妇这个样,又有点隐秘的高兴。该!

  他们刚瘫的那天,总参的同志通知他们俩来看望,结果只有儿子来了,儿媳妇连来都没来!

  刘家这事,他们躺在病房里都受了牵连,这两天已经有两拨人来找他们问话了。幸亏他们两口子瘫在床上,不然这会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

  8月31日早上,宁安又去了趟大院传达室,给城关公社打电话,接电话的还是杜正元。

  “杜书记,您好!我是李宁安,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陈思进,麻烦您转告一下,我就不和他直接对话了。”

  “好,您说。”

  “一是我们俩退婚了,我的退婚声明今天登报。二是,他爸爸摔了一跤,摔断了脊椎骨,瘫痪了。他妈妈一着急,中风了,也瘫痪了。”

  杜正元:“……”

  他严重怀疑,这姑娘就是专门打电话告诉他,陈思进的靠山已经没有了,让他放心大胆的整治他!

  “好,好的,我会转告他的。”

  “那就谢谢杜书记了。再见。”

  挂了电话,杜正元翻了翻报纸,找到了宁安的退婚声明,来到了关押陈思进他们的地方,把退婚声明读了一遍。

  他读完以后还跟陈思进感慨:“你的未婚妻很大度。她愿意成全你们。可惜,你和蒋笑笑犯错在前,她这份声明起不到什么作用,要辜负她的一番好意了。”

  陈思进、周煜成、蒋笑笑:“……”

  她如果真的大度,他们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这两天,他们每天被拉去批斗,游街示众,被大家扔大粪,扔河泥,扔完了还要求他们把地清扫干净,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

  至于陈思进父母生病的事,杜正元没有转达。他总觉得,那个消息是说给他听的。

  而且,给一个即将去农场的劳改犯说他的父母都生了重病,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落忍,说了他也没法回去看望,算了吧,别说了。

  万一这人想不开,他们还得挖坑埋人。

  宁安跟小桔子说:“他人还怪好嘞。”

  小桔子说:“聪明人。”

  事实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那个消息就是宁安说给他听的。鼓励他们再接再厉接着斗。

  萧谓中也看到了这份退婚声明。

  他的心里有绵延不尽的遗憾。

  他和宁安相遇的时候,他单身,宁安退婚,多好的机会,他愣是没这个福气。

  沉默了一会,萧谓中下定了决心,把之前他画的那幅宁安的画像拿出来烧掉了。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就不要再给自己留什么念想。

  一张纸很快变成了灰烬,院子里传来母亲的声音:“谓中,你闷在屋子里干什么呢?过不了几天你就要回部队了,快下来和我们一起玩会。”

  萧谓中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回道:“来了。”

  ———☆———

  追查贴大字报的团伙一事毫无进展,但是,在广大群众的强烈要求和关注下,对刘锡文的调查倒是进展十分顺利,很快就查实了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真的,在目前这个社会背景下,经过群众专政,刘锡文直接被判了死刑。

  审判他的时候,数不清的群众在下面大声喊:“枪毙,枪毙!”

  没有人帮他。

  所有人都希望他赶紧死。

  死刑判决下来之后,即刻通报全国,然后借着这个机会,总算把那个之前无论怎么处理都处理不完的大字报给消灭干净了。

  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

第301章

  七零男主的前未婚妻(19)

  “刘锡文案”牵连甚广。刘锡文本人被判死刑,妻儿也都被下放农场劳动改造,断绝关系都没有用。已经出嫁的女儿刘蓉和女婿陈思前也被下放到南方的一个茶厂去劳动。

  还有多位官员被撤职、判刑、下放。

  周煜成的父亲被免除一切职务,判了5年有期徒刑。

  这些事情全都上了报纸,陈父陈母在病房里也知道了,同时,他们还知道了长子被下放的消息,陈母哭的呜哩哇啦,眼泪打湿了枕头。

  陈父使劲用拳头捶床,心脏一揪一揪的疼,心里却一点想法都没有,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

  在这之前,远在开平市的陈思进等人,也完成了自己的批斗事业,被正式送到了劳改农场。

  他们去的是西北的瀚海农场。那里实际上是一座监狱,又称生产管教队。

  瀚海农场是西北的第一个劳改农场,孤零零的“屹立”在荒原里,监狱围墙高六七米,厚七八米,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严密的看守,因为没必要,没有人能跑出去。只要他们离开农场,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渴死、饿死、累死、绝望死,最后,他们的尸体会被秃鹫吃掉。

  他们绝对没有办法活着逃出这片荒原。

  陈思进几个人经过了接近一个月的跋涉才抵达农场,住进了监房。这里的监房都是那种土坯房或者干打垒,一间房要住四五十个人,睡的是大通炕。

  看到这样的环境,看着周围那些干瘦的人,看着他们从自己的排泄物里将没有消化的麦粒、玉米粒挑拣出来,用泥土摩擦干净接着吃,陈思进几个人躲在一边干呕不止。

  监狱的犯人们对此见怪不怪,刚来的人都少见多怪,见识多了就好了,以后会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只要你还想活,就要拼命想办法吃东西。

  按照规定,只要犯人们完成劳动任务,就可以得到一定的粮食,吃不饱饿不死,但事实上,他们根本拿不到。所以,犯人们只能在劳作的时候偷偷的拿、偷偷的藏,藏起来的麦粒和玉米粒发芽、发霉都照吃不误。而且因为没有碾子,没办法磨碎,只能吃整颗的。

  这里的人全都有病,不停的感冒、发低烧、胃痛、咳嗽,所有的人看起来都灰扑扑的,毫无光泽,三十多岁的人,头发都是灰白色。

  陈思进和周煜成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股绝望的情绪。

  他们心里很清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变得和这些人一样。只要他们还想活下去。

  一开始,他们还尝试跟人诉说自己的冤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只是一点男女情爱的事,就被人弄到这儿来,实在是没有道理。

  有人嗤笑:“你们想要什么道理?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这就算是最公正的判决了。你们看看那边那对小夫妻。”

  陈思进几个人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就看见一对佝偻着腰,瘦的不像话,看起来有50多岁的男女在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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