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162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京城居,大不易,这里再好,都不是他们的家。

  大军离京后,众人就都在等消息,半个月后,有消息传回来,大军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登州,沿路遇上不少被野狗啃噬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其惨状,让京城里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看的头皮发麻,不少直接吐的一塌糊涂,腿软的走不了路。

  而这些还只是开胃菜,到了登州城外,看到的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才是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大餐。

  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灾民们已经彻底抢疯了,从最初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到后来见人就杀,早已没了神志。

  几天后,两方交战,原以为会是一面倒的碾压之势,毕竟一方是天天训练的正规军,一方是临时组建的草台班子,谁优谁劣,一目了然,但谁能想到,灾民们会爆发出来那么强大的战斗力,一场仗打下来,竟是不分输赢,各有伤亡。

  消息传回京城,百姓们都炸了。

  朝堂上,文武大臣们也难以置信,而建兴帝勃然大怒,这次派去镇压乱民的两万大军,大多是从西山大营抽调的,也有部分禁卫军,两拨人互相牵制,在他看来,完全不用多费心思和力气,就该打的那些乱民落花流水,谁想,却反被打脸了。

  这简直就是朝廷的耻辱。

  大朝会上,建兴帝狠狠发落了几个人,才勉强平复了怒气,又另派了一支队伍,出京去支援登州。

  精武学院里,学子们也在议论此事儿,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各种质疑和猜忌声,质疑平叛大军的战斗力,猜忌灾民们如有神助的战斗力是从何而来。

  寝室里,李云亭也在问,“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许怀义烦躁道,“很可能,有人在浑水摸鱼。”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灾民里面,混进去些别有用心的,不然,灾民们哪有啥战斗力?他们大多都是普通百姓,就只会种地而已,能打得过西山大营的正规军?”

  搞笑呢!

  李云亭沉思片刻,“可对方混进灾民里头,跟朝廷作对,目的何在?总不能想利用灾民起义,想搏一把龙椅吧?”

  那更搞笑了。

  许怀义摇头,“我也想不通,总之事出反常必有妖,谁知道背后的人打的什么主意。”

  其实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觉得对方很可能还是打着吸纳这批灾民的主意,不想他们被朝廷镇压后,再疏散,闹到无法收场,无法用法不责众来给灾民脱罪,那这些灾民便没了退路了,要么跟朝廷死战到底,要么跟着背后的人躲起来,成为对方将来搞事儿的筹码。

第317章 有进展了一更

  许怀义心里再多想法和猜测,也无法对外人言,只能等到晚上进了房车,跟自个儿媳妇念叨一下,不然这种只能干着急等消息的焦灼滋味,太煎熬了。

  哪怕他忧心如焚,也鞭长莫及。

  早点出仕的念头,更是空前高涨起来。

  顾欢喜虽也担心,却没他那么焦虑,每天按部就班的过,看看账本,陪陪孩子,其他时间,就抄书看书,偶尔有灵感了,也自己写几页,如今生意红火,吃喝不愁,小日子过得顺遂又惬意。

  村里人都知道她不爱串门子闲聊,所以很少有人来打扰她,老许家也没再上门找茬,顾欢喜让人去盯了几回,见他们在庄子上烧起了木炭,虽时常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拌嘴吵架,却也把摊子给撑起来了,挣得不多,倒也够吃喝的,她暂时放下心,多余的精力,就用来琢磨新的首饰花样。

  跟苏喆的合作异常顺利,人家不愧是首富之子,做生意的头脑仿佛与生俱来,不管什么东西到他手里,都能卖的出去,还能在京城炒起一波热度。

  像那些假花摆件,就引得许多权贵之家争抢,那些木制玩具,更是受孩子们的追捧,几乎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许多抢不上的,赖在店铺门口哭着不肯走。

  生意好,获利就多,到月底结账,哪怕顾家只得两成利润,账面上的数字,依然漂亮的叫人咋舌。

  银子多了,想法也多,最朴素的观念,就是买房置地,顾欢喜和许怀义也不例外。

  许怀义一直揪心着登州和青州的事儿,但跟京城隔的实在太远,古代传递消息又慢,他焦虑也无用,便用旁的事儿来转移注意力,比如在学院更勤奋的读书习武,比如开始修习内功心法,比如跟着孙钰接触上层圈子里的那些人际关系来往,一时间,倒也忙的再顾不上其他。

  买房置地,都是拜托苏喆帮忙。

  湖田村附近的地都被他买完了,想再置办,可不容易,谁叫京城不缺富贵人家呢,哪有闲置的地给外来人口占,所以,得往相邻的州县寻摸,那他就没办法了。

  苏喆底下人手多,人脉也广,不光买地有门路,就是城里淘换大宅子,都不费劲儿。

  没用几天,就有了结果,离着京城百十里外的渠县,有个五百亩的庄子,要价五千两银子,单看每亩地的价格,多少有点贵,但庄子上收拾的很齐整,有宅院,有果园,还有个面积不小的湖种了荷花、养了鱼,这附加值一下子就提上去了。

  许怀义跟媳妇儿商量了后,没犹豫多久,就拍板定了下来,趁着他休息的时候,去办了过户手续,庄子上原来的人,他亲自看过后,觉得还算老实,便也没换,只添了几条规矩,便由他们继续留下打理庄子。

  倒是在城里买房子,多费了点工夫,倒不是房子不好找,苏喆底下的管事办事还是挺利索的,给介绍了好几套大宅子,但许怀义去看过后,总是不满意。不是位置不合适,就是院子设计相不中,反正,没那种想立刻掏钱的冲动。

  这一拖拉,就进了腊月。

  登州的战况也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谁敢信啊,堂堂两万正规军,对阵四万左右的乱民,竟然折腾了一个多月,来来回回打了七八场,才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消息传回京城时,一场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的挥洒在天地间,从早下到晚,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已经能没过鞋面去,若夜里还不停,恐有雪灾之险。

  百姓们忧心忡忡,朝廷上也为此伤脑筋,北边的战事还没停,登州也在打仗,灾民们的救济一直没敢停下,就怕再激起民乱,内忧外患,处处需要粮食钱物,可国库是真的空虚,再有雪灾,拿啥去安抚?

  这时候,登州胜利在望的消息传回,不管是朝堂还是百姓,都没太大的欢喜,甚至,建兴帝在大朝会还大发雷霆,原因无他,随着乱民的溃败,登州府为什么会爆发民乱,也随之掩藏不住,当真相暴露于人前,得知登州府衙上下,一众官员竟把赈灾的银两和粮食贪了个九成,拿出去的一成,掺杂着沙子、麸子、干草去糊弄灾民时,百姓们都愤怒了。

  自古治贪,屡禁不止,上面拨下来的钱物,哪个衙门过一遍手,都得截留一点,这简直就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平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但像登州这样,贪婪的如此丧心病狂,完全不顾灾民死活的,还是头一回。

  而且,他们不但贪,还狠,为了减少粮食的消耗,暗地里悄悄处置了不少灾民,这才最终逼的灾民忍无可忍、暴乱抵抗,只为挣一条活路。

  真相大白,天下哗然。

  朝堂之上,市井之间,提及此事,皆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把登州上下的官员押解进京,该砍的砍,该关的关,菜市口不人头滚滚,简直难消人们这口恨意。

  精武学院里,也不禁止学生们讨论朝政,这还是太祖皇帝开国建朝时,立下的规矩,甚至他还曾鼓励学生们积极发言,针砭时弊,为朝廷提供治国治民的良策,一经选用,可以跳过科举,直接派官,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许怀义居住的寝室里,晚饭后,相熟的几个也都围拢在他这儿烤火喝茶,连苏喆都从另一个院子,冒着风雪凑了过来,只少了乔怀谨,他最近时常请假,等闲见不得人影儿。

  赵三友从炭火里,扒拉出个栗子来,忍着烫,一边剥一边问,“乔公子还没忙完呢?登州的民乱眼瞅着都平叛了,青州的事儿……还没个定论?”

  王秋生意味深长的道,“青州的事儿,或许比咱们想的要复杂。”

  赵三友没反应过来,随口道,“哪里复杂了?不是没闹起乱子了吗?听说,乔知府还带头捐粮捐物,呼吁着城里的那些富户,积极安置没去逃荒的灾民呢,附近州府,有听到这等好消息的,都开始往青州跑了……”

  王秋生屈指敲敲桌子,“登州的官员上下沆瀣一气,逼的灾民暴乱,你觉得青州的官员就不贪了?”

  赵三友轻嗤了声,“哪里的官员不贪?真要计较,计较的过来吗?”

  王秋生提醒,“平时是不计较,但现在,有登州民乱在前,不光青州,其他几个受灾严重的州府,都要彻查一遍,不然朝廷只派平叛大军就行了,何必把锦衣卫和户部的人都给送去?还有巡检御史,这阵仗,就知道不是走个过场了。”

  “朝廷动真格的啊?”

  “能不动真格的嘛,死了那么灾民,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懂,朝廷的人自然也懂,就算心里不把百姓当人看,明面上也得摆出姿态来。

第318章 局势暂时不能破二更

  俩人你来我往聊了几句,转头看向许怀义和苏喆,要说消息灵通,还得是他们。

  一个跟着二皇子,一个有孙钰这位师傅,能接触到第一手热乎资料。

  苏喆今晚似有心事,端着杯子喝茶,没像以往那么积极参与讨论。

  许怀义看他一眼,随意的道,“登州的那些官员已经被全部关押,等到大军彻底平叛了民乱,他们会跟着一起押解进京受审定罪,年前这事应该就能了了,听师傅说,那些乱民坚持不了几天了,群龙无首,已经四散溃逃,只要成不了气候,后续,大军也就不会再追赶下去……”

  而那些人,要么东躲西藏的过日子,要么找个山头落草为寇,或者被有心人捡漏利用,成为私兵。

  赵三友关切的问,“平叛大军回来,那其他区查灾情的人呢?不会半途而废吧?”

  许怀义道,“应该不会,既然朝廷下了决心,弄个不上不下的,岂不难堪?不过……也不会彻底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就是了,那还有谁敢当官?”

  挑几个严重的,或是后台不够硬的,砍了杀鸡儆猴,那些猴儿就能安分个几年。

  想彻底杜绝,压根不可能。

  赵三友闻言,低声喃喃,“难怪乔大公子最近愁眉不展,在学院待不住呢,敢情是怕……”

  成了被推出来的鸡啊。

  李云亭接过话去,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有四皇子在,乔家暂时垮不了,他肯定想办法保住外家,就是皇上,也不会希望眼下的平衡格局打破。”

  赵三友目瞪口呆,勇士又上线了。

  王秋生摸摸鼻子,端起杯子喝茶。

  孟平一直低垂着头,忙着翻烤铁丝网上的核桃和大枣,还有许怀义拿来的一种豆腐泡,小火慢烤,撒上点香料,当零嘴打发时间,好吃的很。

  至于许怀义,波澜不惊。

  倒是苏喆,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他迟疑的道,“我听说,三皇子跟登州那边也牵扯不清……”

  李云亭面不改色的点点头,“确实有牵连,不过,有定远侯府挡在前头,他倒是能撇干净。”

  苏喆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定远侯府,若是因此事被连累,你的仕途也会受影响的。”

  李云亭淡定的道,“影响不大,我不算定远侯府的子孙,再说等我出仕,事情都过去一两年了,谁还记得?但这次,定远侯府会伤筋动骨了。”

  赵三友试探着问,“定远侯府跟登州那边,到底有啥牵扯啊?”

  李云亭随意的道,“定远侯府里,有很多庶女,其中一个,嫁给登州府的同知,平时年节里没少得那边的孝敬,孝敬的银子哪儿来的?一查一个准。”

  赵三友咂咂舌,这种姻亲关系,确实撇不干净,就算你说不知道,但银子确实收了,这就难以说清了。

  王秋生好奇的打听,“那定远侯府,会怎么应对?”

  李云亭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要看其他皇子,肯不肯高抬贵手了,也要看皇上,是想维持眼前三足鼎立的局面,还是要立储君。”

  王秋生倒吸口气,下意识的看向苏喆。

  苏喆无奈苦笑,“看我没用,我知道的有限,苏家确实支持二皇子,但我在苏家都排不上号呢,在二皇子那里,就更没什么说话的分量了,重要的事儿,怎么可能会跟我说?”

  闻言,其他人倒也没有怀疑他是在推诿,苏喆确实不是二皇子阵营里的核心人物,也不是智囊团,那边有啥决定,自是不需要和他商议了。

  散了局后,寝室里只他们俩人时,李云亭低声提醒,“二皇子不光在查青州那些消失的灾民,也暗地里派人去查登州的民乱,他这次野心不小,想一下子揪住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把柄,踢俩人出局,届时就能顺势让朝中大臣推他上位了,他身份最高,外家和妻族势力又深厚,可以说,这次若真叫他得逞,那立储的事儿,就是板上钉钉,皇上不愿意,都得顺应大局。”

  许怀义拧眉道,“早点立储没毛病,省得一家人斗得死去活来,还连累旁人遭罪,但皇上应该会拦下来吧?”

  建兴帝才刚过四十,哪里舍得现在就分权给儿子?他上位也才十年呢。

  他继续道,“况且,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把柄应该也不是那么好抓的,前头不是有定远侯府和乔知府在顶着嘛,哪怕自断一臂呢,也不会连累到皇子们的头上。”

  李云亭点点头,“确实不容易,不过,据我所知,阻拦二皇子的手笔,好像不是三皇子跟四皇子的,那俩人现在忙着给自家善后都焦头烂额,顾不上应付二皇子。”

  闻言,许怀义面色微变,“还有其他的势力?”

  李云亭“嗯”了声,“我的直觉是这样,但不知道对方是谁,左右,不过是皇室中人,会不会是大皇子?”

  许怀义眨眨眼,“谁不知道大皇子对朝政不感兴趣,整天沉迷琴棋书画,过得跟闲云野鹤一般,连朝中的大臣都不认识几个呢,他能有本事去破坏二皇子的计划?”

  李云亭挑眉,“也许是扮猪吃老虎呢,皇家的人,惯会做戏,有几个以真面目示人的?”

  许怀义摇头,“我反正觉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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