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17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其他人安静听着,没人附和,也没人打断。

  许怀礼口沫横飞,直说的嗓子眼发干才停下,见四叔公那张老脸上还是没半点情绪,又义愤填膺的道,“四叔公,您老说,许怀义他是不是疯了?我这个当二哥的就是再对不起他,他也不用把我的脸皮撕下来往脚底下踩啊,他眼里还有没有父母?还有没有许家?还有没有人伦纲常、孝道情义?”

  最末了,还哽咽的抹了把眼,悲痛道,“不瞒四叔公,侄孙现在都不想活了,我让他许怀义那么一顿羞辱,我以后哪还有脸出门见人呐?”

  四叔公等他终于发泄完,依次问其他人,“怀仁、这事儿,你咋说?”

  许怀仁掩面叹了声,“四叔公,我,我以后也没啥脸面在外行走了啊……”

  “怀廉呢?”

  许怀廉低着头,声音沉沉,“四叔公,三哥那么一闹,就是置我们所有兄弟的颜面于不顾,我,我心里实在难以释怀。”

  “嗯,你心里有怨气,倒也正常,怀玉呢?你也跟你大哥、二哥、四哥,一个态度?”

  许怀玉穿着天蓝色的学子长衫,面容白皙清秀,坐在这里,颇有些格格不入,此刻,他更是如坐针毡,“四叔公,侄孙,侄孙只感到万分羞愧……”

  “怀玉!”许茂山不由喊了声,语气里有几分焦急和提醒,“这件事,跟你无关,有你四叔公在,有你大伯和我在,你只管安心读你的书就是。”

  许怀玉一脸为难,欲言又止,“可是,爹……”

  许茂山不容他质疑的打断,“你用功读书,争取早点考个秀才出来,那对爹来说,就是尽孝了,也是给整个许家脸上争光,到时候,任是旁人再口粲莲花、扭曲黑白、颠倒是非,也没人敢小瞧咱许家儿孙。”

  一句扭曲黑白、颠倒是非,就是给这件事定了性,也是给许怀义定了罪,尤其是从他这个亲生父亲的嘴里说出来,就更有说服力。

  四叔公面无表情。

  许茂元眉头紧锁。

  许怀玉起身行礼,言之凿凿,“是,爹,儿子定不负您所望。”

  许茂山抚着胡子,露出丝欣慰的笑意,“好,好,这才是爹的好儿子。”

  看到这一幕,许怀仁面色淡淡的垂下眼皮,许怀廉掩下眼底的讥诮,俩人都没出声,只许怀礼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得意味深长道,“爹,您让五弟专心读书没错,可老三下午当众骂的那些话,伤的可不仅是儿子一个人的颜面,我们兄弟几个谁都没落下,在他眼里,那都是吸血的水蛭,没一个好东西,这事儿要不赶紧解决,五弟能安心在学堂读书么?那些话万一传到镇上去,五弟的同窗要咋看他?”

  闻言,许怀玉当即脸色变了。

  许茂山虽然心里懊恼二儿子把他好不容易才摘出去的小儿子又给拖下水,但不可否认,他的话很有道理,“四叔,您看这事儿咋办才好?”

  四叔公反问道,“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许茂山面色不变,一派恭敬,“有您在,侄子肯定也要听您的意思。”

  四叔公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许茂元,“你的意思呢?”

  许茂元语气沉沉,“事出必有因,光想着如何平事儿,却不想咋解决因果……侄子觉得,不过是白折腾,徒惹旁人再笑话一场罢了。”

  四叔公这才点点头,“总算还有个明白的,也得亏你是族长……”

  闻言,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就不那么好看了,尤其是许茂山,老脸热辣辣的,像被人当众甩了耳刮子,“四叔……”

  四叔公淡淡的看着他,“你还不服气?知道当初为啥选你大哥当族长,而不是你吗?你真觉得只是因为你大哥年长?”

第32章 打脸训斥二更

  四叔公到底还顾及几分,没在小辈面前彻底把许茂山的脸面给扒干净,只哼了声,表达不满和失望。

  绕是如此,许茂山也羞愤交织,难堪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气氛一时间僵住。

  还是许怀仁清了下嗓子,打破沉默,“四叔公,您老有啥想法,还请明示,侄孙是个笨的,您老不说清楚,我这心里实在闹不明白…”

  四叔公淡淡的道,“你是个笨的,你的兄弟们可都精着呢……”

  闻言,许怀玉哪里还坐的住,涨红着脸起身行礼,“侄孙愚钝,还请四叔公教诲!”

  许怀廉这时也干巴巴的挤出一句,“侄孙也听四叔公的。”

  只剩下许怀礼,皮笑肉不笑的道,“四叔公,您是咱许家的老祖宗,这心呐,肯定不会偏着外人,肯定为咱许家所有子孙的名声着想,我是个蠢的,要是不蠢,也不会上赶着让他许怀义欺辱,这口气,侄孙能不能出,您说了算吧。”

  四叔公能让他拿捏住?当即沉下脸来,冷笑了声,“照你这么说,我老头子要是不帮着你出这口气,我就是处置不公,就不配当许家的老祖宗了?”

  许怀礼装腔作势的赶紧起身行大礼,“侄孙可不敢呐,四叔公冤枉啊……”

  四叔公忽然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你不敢?你冤枉?我看就没有你不敢的事儿!你在怀义那里受了气,就回来添油加醋的抹黑怀义,撺掇你兄弟们、你爹、你大伯去给你出头,你到底安的啥心?你是嫌许家的日子太顺遂了、非得闹得不安生才行?还是觉得所有人都傻,就你一个人聪明?”

  老爷子声如洪钟,一番疾言厉色,当真是有点吓人。

  许怀礼就给震得发不出声,光张着嘴嗫喏。

  其他人也下意识的都站了起来,白着脸,老实听训。

  这还不算完,真正的凌迟还在后面。

  “你说你冤枉?你扪心自问,你哪里冤枉了,嗯?怀义说的那些话,桩桩件件,哪一条是冤枉你了,嗯?他没给你们兄弟当牛做马?你们平时没轻视他、没吸他的血?这个家里,属他最老实、吃的苦最多,你们可以自欺欺人,但全村的人都不瞎啊,你们要是敢反驳这些,看他们会不会喷你们一脸唾沫?”

  他再次重重拍桌子,指着一群人骂道,“真当你们在村里能挣几个钱、能识几个字,就能一手遮天了?简直愚不可及!”

  句句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冷酷无情,让人噤若寒蝉,没有丝毫还嘴之力。

  “还有你们送他去顾家当上门女婿,收了顾家的银子,又签了那样的文书,全村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这里头的猫腻?怀义被人戳脊梁骨,你们脸上就有光了?你们错的更离谱的是,竟然对怀义媳妇儿命悬一线时,不管不问,还撵他们一家三口出去自生自灭,你们,你们住着用顾家银子盖得大瓦房,看着顾秀才亲手抄写的书,你们就一点不心虚、不羞愧吗?”

  “我老头子告诉你们,这叫啥,这叫薄情寡义!这叫忘恩负义!这更是耻辱,你们一家永远都抹不去的耻辱,可恨你们还沾沾自喜,觉得得了啥大便宜,我呸!”

  “我只恨当时咋就鬼迷心窍没拦住你们你们这些眼皮子浅的混账东西啊!”他用力锤着胸口,老泪纵横,“我才是咱许家的罪人啊,以后死了都没脸去见祖宗呐……”

  众人都站不住了,纷纷跪下请罪。

  “四叔,这都是侄子的错……”

  “四叔公,是侄孙不孝……”

  一个个甭管真心还是假意,也都跟着落了泪。

  许怀礼最后一个噗通跪地,一脸死灰绝望,咬着牙道,“四叔公,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去找三弟麻烦,我……”

  他无力的摆了摆手打断,像是饱受打击下的心灰意冷,“行了,你们也甭在这里跟我演戏,我还能活几天呐?死了就啥都看不见了,还管你们干啥呢?你们翅膀都硬了,想咋办就咋办吧,反正最丢脸的那些事儿都干了,再丢脸又能丢到哪儿去?”

  这话着实狠,说完,又是一片请罪声。

  孝道大过天,甭管甘心不甘心,这时候,只能低头认错,不然就是不孝。

  许茂山忽然道,“四叔,就算那些都是事实,可我是他亲爹,他是我生的,身为儿子,为父尽孝,难道不应该?他却心怀怨恨、借机中伤兄弟、抹黑家族,难道就是对的?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再怎么着,他也不该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吧?”

  堂屋里瞬间静了。

  没错,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这也是他们的底气,只要抓住这一条,甭管许怀义再占理,那也得乖乖低头。

  只有许茂元心冷的无声叹息,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肯死心,还意识不到自家的错,还想拿捏儿子,越想,越悔不当初。

  四叔公从袖子里掏出块帕子,抹了抹脸,听不出情绪的问,“所以,你还是打算用孝道去压着他低头了?”

  许茂山下意识的道,“我是他老子,让他尽孝有啥不对?还有族里,他伤及的可不仅仅是我这几个儿子的名声,兄弟不睦,全族都得受连累。”

  四叔公忽地笑了声,“这是还打算用族里去逼着他改口、收回之前说的那些话?覆水难收,你打算让他咋圆这个场?”

  许茂山早有准备,“老三打小脑子就不好使儿,说胡话也是常有的事儿,要不后来咋总闷不吭声呢,就是怕多说多错,让人瞧出毛病来,到时候,就对外说,是他又犯病了,昏了头,才会口无遮拦,再找个道士来给他做个法,驱驱邪气,过后,找个机会,让他们兄弟几个握手言和,事情也就过去了……”

  不得不说,他想的这些招数,要是许怀义还跟过去一样窝囊老实,村里人也装傻充楞不作为,还真就能糊弄过去了。

  可惜啊,此一时彼一时了。

  四叔公想起之前在徐村长家发生的事儿,不由叹了声,“你觉得做这些面子上的找补,还有意义?村里人真能信?你可真是……,打小儿,你就好糊弄,糊弄来糊弄去,真当旁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个好赖呢?到底是谁扭曲黑白、颠倒是非,大家心里都有杆秤,不是你想说啥就是啥的,反正我老头子没那个脸跟着你们去唱大戏,更没脸压上全族的名声跟着你们去瞎胡闹,我还想死了能闭上眼呢……”

  “四叔……”

  四叔公不给他辩驳机会,继续道,“至于孝道,呵呵,对,孝顺没有错,你是他老子,他是你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就是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也不能反抗,但你忘了,那是以前,从你们把他卖给顾家开始,他就不是你茂山的儿子、连许家人都不是了,他是顾家的上门女婿,现在给人顾家顶门立户,给顾秀才承继香火,跟你许茂山还有屁关系!你还想去摆老子的谱?晚了!”

第33章 气晕了三更

  这番毫不留情的打脸训斥,可谓是把许茂山由里到外全都扒了个干净,他不由晃了晃身子,强撑着道,“可是,生恩,生恩他敢忘吗?他不怕天打雷劈吗?”

  见他还是不死心,四叔公索性道,“知道我从徐村长家来,听到啥话了吗?徐家,高家,刘家,一个个的都表了态,都替怀义撑腰呐,都一致觉得怀义如今走出来代表的是顾家的颜面,要是还让你们欺负、让你们用孝道和兄弟情分拿捏,那就是对不住顾秀才,顾家和许家,谁先谁后、谁轻谁重,还用我说么?”

  “他还你生恩,那顾秀才的棺材板还能压得住?再说,你那点生恩,他前头二十年当牛做马、还替你挣了这五间青砖大瓦房,还不够?”

  “你要是敢说不够,那你其他四个儿子又给你挣了啥?”

  被殃及的四人,将头垂的低低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茂山已是面如死灰。

  四叔公犹自觉得不够,又冷笑道,“只要怀义拿出那张文书,你就是跑到县衙去告他不孝,他都不带怕的,人家现在是顾家人,也不吃你们家粮食了,我就问,你还有啥能威胁他的?靠讲理么?你们一家占理吗?快给自己留点脸、做个人吧!”

  这番话说完,彻底将许茂山击垮,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爹!”

  “爹!你咋了?”

  “爹,你快醒醒啊……”

  “爹,爹,你别吓儿子啊,你要是有个闪失,儿子可咋活啊……”

  四叔公平静的看着他们几个,围着许茂山连哭带喊,都懒得再开口了,还是许茂元看不下去,拧着眉头斥道,“都闭嘴,这是哭的时候?老四,你把你爹背到里屋炕上,老二,你去请焦大夫来看看,老五,你去弄块湿帕子,给你爹覆额头上,老大,你留下,等下我和你四叔公,还有话跟你说……”

  他一一安排完,其他几人各司其职,总算屋里消停了。

  但很快,里屋就传出赵婆子的嚎哭声,那叫一个凄惨,一边哭,还一边控诉,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四叔公老糊涂了,处置不公,偏心许怀义那个不孝顺的畜生,许茂山受了大委屈,硬生生被气晕过去了。

  四叔公在外头听的一清二楚,黑着脸,再次拍了桌子,“真是家门不幸,怀义的事儿,源头就在她身上,她还有脸哭?果然老话说娶妻不贤祸三代,这赵氏,是想毁我许家子孙啊……”他猛然拔高了嗓门,暴喝一声,“再敢胡咧咧,信不信老子代茂山休了你!”

  里屋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这个岁数,都当了祖母,要是被休回娘家,那真是没脸活了。

  耳边终于清静了,四叔公也不想再待下去,便长话短说,“茂元,你才是许家的族长,该管事的时候可不能客气呐,更不能讲情面,无规矩不成方圆,谁对谁错、是是非非的,你该看的清楚才是,可不能寒了孩子们的心啊……”

  许茂元羞愧的无地自容,“四叔,是我无能,让您失望了,族里这次名声受损,不是怀义的错,原就是我当年处置不当……”

  四叔公摆摆手打断,“行了,我当初不也当了睁眼瞎吗?过去的事儿,再追究已经没啥用了,咱们只看以后。”

  “是,四叔。”

  四叔公一锤定音,“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去找怀义的麻烦,甭管你们甘心不甘心,都给我忍着!”

  这话是冲着许怀仁说的,也是给里屋那些人听的。

  许怀仁赶紧表态,“是,四叔公!”

上一篇:小皇嫂也太茶了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