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190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李垣苦笑道,“不瞒父亲,儿子是……心里发慌,不亲自去看一眼,夜里睡觉都不踏实,经常做噩梦,梦到那一天……”

  昌乐侯厉声打断,“闭嘴!”

  李垣垂下头,“父亲,这里没旁人,我们爷俩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当初,您把那个任务交给我,我,我既激动又欢喜,您终于看到我这个儿子了,愿意给我机会,可同时,又惶恐不安,怕失败了,让您失望,幸好,最后侥幸完成了任务,可自此后……”

  他就有了心魔,十几岁的少年,以为家里打杀个奴仆就是见了血,天不怕地不怕,可看到那么多人在一夜之间死去,他才知道什么是恐惧。

  见状,昌乐侯软了口气,“是为父不好,当初,欠缺了些考虑,你年纪小,不该早早就让你接触那些事儿,好在,如今都过去了……”

  李垣道,“不,没过去。”

  昌乐侯沉下脸,“怎么没过去?那些人都死了,死于疫情,死无对证,只要你不对旁人言,谁会知道?”

  李垣喃喃道,“是啊,谁会知道呢?”

  可心里却涌动着强烈不安,湖田村变化太大了,大到让他有了危机感,这才冒险、突兀的去现场查看。

  那些空出来的屋子,全都住上了人,一群从青州逃荒来的灾民,按说不足为虑,但他就是莫名的心慌,总觉得不赶紧处置,他很快就会沦为万劫不复。

  昌乐侯见他这般,不由若有所思,“湖田村如今,确实有点邪门,就只凭慧心大师能屈尊两次到那么个偏僻的地方,就足以叫人刮目相看。”

  李垣猛然抬起头,“对,这就是很多人去打探消息的初衷,多少权贵之家屈尊降贵的去请慧信大师,他都找各种理由推却了,但湖田村有事请他出面,他却都应下了,他为什么这么给湖田村面子?这个村,一定有特别之处!”

  昌乐侯也不由重视起来,“那你查出什么来了吗?”

  李垣失落的道,“暂时没有,哪儿都看着很正常,灾民也是普通的百姓,没奇怪之处,非要说一样,就是湖田村的村民如今日子都过得不错,几乎家家都有人做工赚钱,整个村子呈现给人一种重新焕发生机的欣欣向荣……”

  昌乐侯蹙眉,“那又是因为什么?”

  李垣道,“因为许怀义。”

  昌乐侯愣了下,对许怀义这个名字倒是不陌生了,赈灾的时候,他多次听人提及,也远远见过一面,却并未放在眼里,连寒门之子都算不上,凭着有点拳脚功夫进了精武学院,没有靠山人脉,仕途也走不远,哪怕是拜了孙钰为师,能得到的助力也是有限的。

  可谁想之后,这人用自己的本事打了他的脸,不光在学院展露头角,还上达天听了,得了皇帝的赏赐,扬了美名,连带着身边的同窗都跟着他沾了光,这妥妥的福将啊,他也起过拉拢之心,只是一直没寻到机会。

  而且,现在再凑上去,也有些晚了,不像苏喆和李云亭等人,在他还不怎么显山露水时,就上赶着结交,不过,再对比乔怀谨,那点遗憾又被抚平了不少。

  乔怀谨曾抓住机会,却又失去了。

  “你当初,若也跟着他一起赈灾就好了。”上了那条船,名声早补救回来了。

  李垣苦笑,“是,儿子短视了。”

  昌乐侯倒也没苛责他,转回刚才的话题,“你说湖田村的改变,是因为许怀义?为什么?”

  李垣解释道,“许怀义急公好义,也有几分经商的头脑,他在村里开办了几个作坊,生意好的很,需要大量的人手,村民就都有了赚钱的去处,连带着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跟着沾光了,对他感恩戴德。”

  昌乐侯问,“他是跟苏喆合作做生意吧?”

  李垣道,“是,苏喆跟他的关系亲近的很,儿子瞧着,倒是有几分真心在,因为俩人的合作,苏喆被二皇子越发看重,引得苏家大少爷嫉妒,暗中打压苏喆,但被苏喆破局了,最近好像他和许怀义又有什么新的主意……”

  “这个许怀义,确实是个人才,可惜了……”没有提早发现,为他们所用。

  李垣道,“不能为我们所用还不是最糟糕的,儿子担心,他会与我们为敌。”

  昌乐侯面色微变,“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垣摇头,“您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就是直觉,姚家二老爷姚昌明跟许怀义有怨,一直想报复,只是苦于没机会,也忌惮孙家,后来,姚长远就让我帮忙想个办法,替他二叔出了那口气,我想着,这也是个拿捏许怀义的机会,就送了个人给姚家,可谁知道,事情没办成,许怀义压根不上套……”

  昌乐侯沉着脸接过话去,“许怀义没上套,姚家却遭了报应,被厉鬼缠上了,以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凄惨的境地,死的死,伤的伤,姚长远还没功名,姚家算是毁了大半。”

  剩下的那点根基,也是看在安平县主的份上,皇帝或许会给姚长远一点补偿。

  不然姚昌骏死的就有点冤了,到现在,但凡有脑子的都该反应过来,姚昌骏是被当成了鱼饵,接连钓了两回鱼,却没钓到大鱼,还赔上了性命,太不值了。

  李垣僵硬的点了点头,“要不是我知晓许怀义的功夫深浅,我都要怀疑是他反击,才导致姚家现在的下场。”

  昌乐侯默了片刻,沉声道,“再安排人,盯着许怀义,尽量不为敌。”

  李垣道,“是,父亲,我会找个机灵的,想办法混进许怀义新买的宅子里去。”

  “他身边的人,有能收买的吗?”

  “难,儿子试试吧。”

  昌乐侯再次提醒,“五年前湖田村的事,不准再提,你最好彻底忘下,不然……”

  真捅出篓子来,只能推他出去牺牲。

  李垣心里又苦又冷,面上却迅速调整好了情绪,郑重的道,“是,父亲。”

  “以后跟姚家那边也远着些吧。”

  “姚家还有个安平县主……”

  昌乐侯摆摆手,“安平县主再被皇帝看重,她也姓孟不姓姚,姚家,不会因为姚昌骏死了就能消停,后面不知道还要惹出什么事儿来,远着点,免得被连累。”

  “人死债消……”

  昌乐侯冷笑,“有些东西可消不了,你且等着看吧。”

  李垣不敢再多问,已经在琢磨怎么不动声色的疏远姚长远,做的太明显了,对自身名声也不好,还可能会得罪安平县主,琢磨完这茬,又开始琢磨怎么往许怀义身边塞人,或者收买谁更容易下手。

  他和许怀义也算是‘异曲同工之妙’了,都凭着直觉,想主动出击收拾对方,冥冥之中,也是天意。

  不过彼此还都不知道。

  翌日,许怀义带着全家人去庄子上泡温泉,江先生也跟着一起,低调的坐在马车里看书,在约定好的地点,等到李云亭时,他也未曾露面。

  倒是李云亭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那马车好几眼,车里坐的什么人,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那赶车的老仆,是个不简单的,看似平庸无奇,实则是个武学高手。

  到了庄子上,江先生也不用许怀义招待,像是对这里熟悉,带着老仆,自行去找合适的温泉泡了。

  许怀义求之不得,他还愁着如果都聚在一起,面对面了怎么互相介绍呢。

  这下可省事儿了。

  他只需要招呼李云亭就行,再拎上儿子,挑了个露天的池子,换上顾欢喜做的短袖短裤,就豪放的跳了进去,激起的水花,溅了顾小鱼一脸,他哈哈大笑,顾小鱼木然无语,这虽不是亲爹,却胜似亲爹,除了惯着,还能如何呢?

  顾小鱼也穿着同款的衣服下了水,一开始还不自在,慢慢的被水浸泡的浑身的毛孔都似展开,便放松的靠在石壁上,惬意的半眯了眼。

  许怀义见状,调侃他这泡温泉的模样像几十岁的中老年人,就差再端着个装满枸杞的保温杯了。

  孩子该有的活泼呢?闹腾呢?人嫌狗憎呢?

  顾小鱼都置之不理,直到许怀义逗弄的他实在承受不住了,才会无奈的喊一声“爹”。

  许怀义这才塞给他一个梨子,放过他,转头跟李云亭看似抱怨吐槽实则得意显摆的道,“我儿子哪里都好,长得俊俏,读书聪明,唯独这性子,不够讨喜,太少年老成了,孩子就该调皮打闹嘛,他偏不,比我这当爹的都稳重呢。”

  李云亭坐在爷俩对面的石壁上,看着这爷俩穿着同款的衣服,模样、气质、性情皆不一样,却叫他有种怎么看怎么和谐的错觉,明明没什么腻歪的举止,就觉得他们之间一定相处的很好,不是亲父子,胜似亲父子。

  他心里羡慕,嘴角扬起,“你们彼此,都很幸运,也都是有福气的人。”

  闻言,顾小鱼吃梨的动作一顿,他遇上许怀义确实是幸运,但许怀义捡到他,却未必是福气,当时只是想要个依靠,如今,倒是有些后悔和愧疚了。

  但他已然离不开,太舍不得这个家。

  至于许怀义,对这话就是深以为然,还打趣道,“羡慕吧?羡慕就赶紧娶媳妇儿,也生个儿子。”

  李云亭摇头,“我不急,如果可以,我都不想娶妻。”

  就怕拗不过母亲的眼泪和哀求。

  “为啥啊?”

  “娶的妻子,不过是给定远侯府谋得一门助力罢了,无甚意思,说不准还会给我带来无数的麻烦。”

  “尽量寻个情投意合的。”

  “定远侯不会给我机会,我母亲又唯他命是从,他只会看重利益,我将来的婚事,其实也不会比苏喆好多少,比你,就更是天壤之别了。”

  “……”

  这话是夸他吧?

第359章 许红莲上门

  顾欢喜带着闺女,没急着去泡温泉,而是饶有兴致的围着庄子先逛了一圈,这里原就是给主家修养度假的地方,建造的自然是很精致舒服,最难得的是,隆冬季节,万物凋谢,这儿却还有不少花保持着常绿状态。

  因为有温泉,地热温度高,才能有这般奇景,欣赏完了,顾欢喜才换上衣服,抱着阿鲤挑了个室内的池子,惬意的享受着温泉水的滋润。

  另一边,江墉也自在的坐在池子里,惬意的舒展开四肢,闭上眼养神。

  老仆忠诚的守在一边。

  良久,江墉出声问,“那个年轻人,便是定远侯的庶子吧?”

  老仆恭声应道,“是的,老爷,他叫李云亭,跟许公子是同窗好友。”

  江墉睁开眼,笑了笑,“他同窗好友不少,我记得,还有个叫苏喆的吧?”

  老仆点点头,“苏喆是苏坚的儿子,行七,也是庶出,于行商一道,颇有些本事,引得嫡长兄忌惮,已经出手打压了,不过,近期又消停了。”

  江墉意味深长的道,“比起行商的本事,他的眼光和运道才是叫人羡慕啊。”

  老仆道,“还是老爷的眼光更好,同窗之谊,哪里比得了师生之情?”

  师生如同父子,可不是能随意斩断的。

  闻言,江墉不由笑道,“照你这么说,那孙钰比我更有眼光呢。”

  他是顾小鱼的先生,可孙钰却直接是许怀义的师傅,关系更亲近。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江墉知晓老仆的意思,“你啊,小觑孙钰了,他绝不只是精武学院里的一名武师傅那么简单。”

  “您是说,他还有其他的身份?”

  “嗯,孙尚书教子严厉,便是几个庶子都不是庸常之人,嫡子又岂会平庸?依孙钰的本事和资历,不管是十二禁卫军,还是西山大营,都有他一席之地,便是去西北也能建功立业,但他却偏偏留在学院里,他才而立之年,你觉得正常?”

  “是不正常,那老爷您觉得他的另一层身份是什么?”

  “不知道……”江墉若有所思,“比起孙钰的真实身份,我更想知道,他收怀义为徒的目的,或者说他到底看中了怀义什么?单纯的惜才还是……”

  他如今跟许怀义一家牵绊的越来越多,便也不由得为这家人打算,他可不想许怀义成为孙钰的棋子。

  “要不,老奴去查一查?”

  江墉想了想,还是摆摆手,“孙钰若真的另有身份,一旦被你查到,反而会惹上麻烦,只要确定他对怀义没有恶意就行,其他的,不是咱们该操心的。”

  “是,老爷。”

  “是我多虑了,怀义大智若愚,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说不准,将来他们师徒谁能为谁所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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