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木禾
闻言,许怀义好奇的问,“你表的什么态?”
苏喆道,“不纳妾,除非四十无子。”
许怀义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笑着冲他竖起大拇指,“这态表的好,真正疼闺女的人家,指定会动心,这个保证,能给你加不少筹码了,不错,不错……”
苏喆道,“这还是受你启发。”
许怀义很高兴,这说明他的爱妻人设塑造的很成功啊,都能影响身边的朋友了,“等事情定了,再给你庆贺,有这门亲事在,你父亲就不敢再随便打压你了,前阁老的影响力,还是不能小觑的。”
说着,他声音一顿,问道,“赵阁老当初可是陷进登州的案子里,登州的事儿还没了结呢,你就不担心还有后续?”
苏喆道,“不会,赵阁老并未插手登州的事儿,只是犯了失察之罪,后续的事情连累不到他头上去……”
许怀义不解,“只是失察,罚一年俸禄也就够了,哪至于免职罢官啊?”
苏喆欲言又止。
见状,许怀义立刻道,“不方便说就算了,理解……”
苏喆苦笑,“倒也没有不方便,我还能信不过你?其实赵阁老是二皇子的人,而二皇子的岳父,又是周阁老,所以……”
许怀义恍然,内阁一共五位阁老,首辅陆大人哪头都不靠,还有兼着兵部尚书的李阁老,摆出来的态度也是保皇党,剩下的三位,俩位支持二皇子,那无形中就增加了二皇子夺嫡的分量,建兴帝想来是不踏实了,抓住赵阁老的小辫子,正好趁机开了他。
“如此,我就放心等你的好消息了。”
“但愿能等来吧……”苏喆心里虽有把握赵家会同意,但凡事都会有意外,不到最后,谁知道会如何?
俩人说着话,开始往回走,快到门口时,碰到从里面出来的孟平。
孟平看了眼苏喆,迟疑道,“许三哥,我有点事儿,想私下跟你说……”
许怀义“呃”了声,咋都私下找他有事?这样很不利于团结啊。
苏喆豁达的笑了笑,“那你们聊,我进屋喝杯酒暖暖身子去……”
他离开后,许怀义和孟平又掉头去了园子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到底啥事儿啊?”
“许三哥,有人想收买我对付你……”
孟平爆了个雷,许怀义猝不及防,吃惊的瞪大眼,“收买你对付我?咋对付我?不会想要我的命吧?”
孟平忙摇头,“不是,就是想知道你的一些私事儿,还有你的一举一动。”
许怀义嘴角抽了下,“这是要你当眼线监视我啊。”
孟平苦笑道,“是啊,不过,也保不齐以后会让我害你啥的,所以,许三哥,你最近提防点,怕是得罪什么人了……”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嗯,不知道,对方脸上带着面具,声音也不熟,只是看身形,年纪不大,或许跟我们差不多,穿着上,他裹的披风倒是看不出什么好赖来,但身上的熏香,我从武学院很多权贵子弟的身上闻到过。”
第373章 有人要监视他
听到最后一句话,有什么念头从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他不由皱起眉头。
见状,孟平关切的问,“许三哥,你有怀疑目标吗?最近得罪过谁?”
许怀义摇摇头,他最近没招惹谁啊,难道又是姚家?可也不应该啊,姚家正是多事之秋,还要忙着成亲,眼下也顾不上对付他吧?
那又会是谁呢?
苏喆的大哥?倒是也有理由这么监视他,或者,是乔家人?乔家拉拢了老许家的几个,还正大光明的安排了俩人在村子里盯梢,但他的生活轨迹简单,压根没有啥可拿出去攻击的,所以就又想在书院里找他的把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不省心呐。
他想不通,郁闷的摆摆手,“算了,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吧。”
孟平也没辙,想帮忙,有心无力,只能宽慰了他几句,“实在不放心,你就去找孙师傅。”
他们没办法,但孙钰想查的话,应该不是问题,这就是有个师傅的好处了。
孟平暗暗羡慕。
许怀义却没打算去麻烦孙钰,含糊的“嗯”了两声,拉着他回了雅间。
雅间里,气氛正酣。
赵三友跟王秋生玩的不亦乐乎,跟一百多斤的孩子似的,每回进球都要嗷上两嗓子庆祝。
王秋生很有耐心的陪着,也不嫌他吵。
苏喆跟李云亭在说话,聊的是京城的趣事儿,多是苏喆说,李云亭跟捧哏似的,偶尔接一句。
许怀义一来,苏喆和李云亭都不由松了口气,接着,俩人便都冲着他使劲儿。
孟平成为背景板,也不失落,自斟自乐。
吃完饭,各回各家。
许怀义借着相送道别的机会,对李云亭道,“帮我查个人呗?”
李云亭毫不犹豫的应下,“查谁?”
许怀义把孟平说的那些事儿,跟他详细重复了一遍,末了问,“有麻烦不?要是为难……”
李云亭打断,“不为难,我又不站队,定远侯府如何,跟我无关。”
许怀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谢谢啦,回头,有了消息,想要啥,直接说。”
李云亭指着他送的桌面足球台子,玩笑道,“那不就是谢礼?”
许怀义摆手,“那不算,重新想一个。”
李云亭道,“等以后你琢磨出什么好玩的东西,送我一份便是。”
许怀义哼笑,“咱们是朋友,就是你不帮忙,我有好玩的难道不送你了?”
李云亭扬起唇角。
许怀义又道,“算了,指望你要是没戏了,这样吧,下次我再有新的生意,让你入两股咋样?”
李云亭挑眉,“我不懂做生意。”
“不用你懂,你只出点银子,等着分红便是,放心,不坑你,保管赚钱……”
“好!”
许怀义以为还得再劝呢,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应下了,一时怔愣。
李云亭调侃,“怎么?不舍得了?后悔了?”
许怀义笑起来,“是太惊讶,还以为你会清高的拒绝,非得我三请四求的才会点头,敢情我想多了,行啊,越来越接地气了。”
李云亭微微一笑,“我也吃五谷杂粮,又要养着那些人,还能不缺银子?”
闻言,许怀义好奇的问,“那你养人的银子从哪儿来的?”
李云亭道,“我师傅留给我几间铺子,多少有些进项,但也只够我日常花销,养人的银子……”
许怀义见他打住,不解的问,“咋了?不能说?涉及秘密?那算了……”
“对你,倒也无需保密……”李云亭靠近一步,低声道,“他们私下会接些别的任务。”
许怀义恍然“喔”了声。
李云亭问,“你怎么不继续问他们都接的什么任务了?”
许怀义道,“朋友之间贵在真诚坦荡,但也不能没点隐私啊,保持点神秘感,于友情更有利。”
“真的?”
“千真万确。”
送走了李云亭,许怀义察觉到酒劲上头了,爬上车就靠在抱枕上闭目养神,晃晃悠悠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还做了个梦,直到进了家门,他才猛然惊醒。
从车里下来,冷风一吹,后背不由发寒,他快步进屋,拉着顾欢喜进卧室里说话。
卧室里,阿鲤躺在炕上睡得正香。
“怎么了?”顾欢喜不解的问,“怎么急慌慌的?出啥事儿了?”
许怀义解了披风,随意扔到椅子上,拽着她的手,低声道,“刚才我在车上睡着了,做了个梦……”
顾欢喜打量着他的脸色,“是噩梦?”
许怀义点了下头,“我又梦到之前咱们住过的那个小坡村子了……”
顾欢喜听到那个又字,眉头一动。
“这次梦里的场景更清晰,就跟在我眼前真实发生过一样,那些带着面具、穿着黑衣的杀手,收割起人命来简直跟机器似的,看我的头皮发麻,浑身出冷汗啊,那么多人,都被屠杀了,最后还放了把火毁尸灭迹,若不是咱们赶巧在那儿住了几天,我又捡到那块玉佩和铜牌,那场大火真的会把所有罪证都抹去,谁也不知道,那里曾发生过骇人听闻的惨剧。”
顾欢喜倒了杯热茶给他,等他喝了几口,平复了情绪后,才问,“你经常梦到这个场景?”
许怀义点了下头,接着又摇头,“不经常,也就两三回,但每次的梦境都差不多,欢喜,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给我的预示啊?”
顾欢喜沉吟道,“也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最近常琢磨那件事?”
“也没有啊……”
“没有最好,那件事不是咱们能插手的。”
见她神情严肃,语气坚定,许怀义愣了下,试探的问,“媳妇儿,你是不是猜到了啥?”
顾欢喜道,“没有,反正,你不要管那件事就行,会给咱家招灾。”
许怀义下意识“嗯”了声,心里却在想,或许不是他管不管的事儿,而是能不能避开的问题,若几次三番的做梦提醒他,那说明啥?
说明那件事,八成会跟他纠缠到一块,届时,就不是他能逃避的了。
随后,顾欢喜问及苏喆请客吃饭的事儿,许怀义挑着有用的说了一遍,末了高兴的道,“苏喆没叫我失望,他没动歪心思,也没用那些下作手段,虽说找上赵阁老的孙女,也是以利益为前提,有着算计在里头,但这种事儿,在高门大户中很常见,反倒是两情相悦的少之又少,谈婚论嫁,哪家不是权衡利弊、掂量得失?”
听出他在为苏喆说好话,顾欢喜也没反驳,只是感慨,“没想到,他会挑上这么一家。”
许怀义问,“你觉得不合适?”
顾欢喜摇头,“挺好的,他给自己谋划的亲事不错,若能达成所愿,他爹就再难压住他的风头了,以后,苏家家主之位,也有的争抢了,怕是会折腾出不少乱子,你跟他交好,却也得注意一下这其中的分寸,掺和别人的家务事,是大忌。”
许怀义知趣的点头,“我明白,放心吧,我不插手,顶多帮着给个建议啥的。”
“嗯……”
许怀义接着话锋一转,“对了,媳妇儿,孟平还跟我说了一件事,有人收买他,让他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