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65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坐在灶火旁,村民们有实在挨不住躺下歇脚的,也有低声闲谈的,年轻的后生们大多说说笑笑,吹嘘着路上的种种见识,女人们忙活着做饭,脸上是轻松的,不再为粮食短缺而发愁,孩子们最无忧无虑,追逐着打闹,笑声欢快。

  跟远处的那些凑云惨淡、凄惶无依的难民相比,许家村人的精神面貌,实在不像是逃荒的,说游山玩水是夸张,但说游历或是拖家带口的去京城投亲,还是可信的。

  这一路,他们虽说赶路辛苦,也遇上了些麻烦,但都有惊无险,甚至,还因祸得福了几次,这所有的幸运,皆是因为许怀义。

  顾欢喜柔声道,“你是帮不了成千上万的难民,但这几百口人的安稳平顺,是你带给他们的,或许将来,他们还会因为你改变命运,这都是你的良善,是功德,是信仰,你并没有独善其身,你已经在尽所能的兼济天下了。”

  许怀义没再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他搂过媳妇儿的肩膀,拥进自己的怀里,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被夹在父母中间的阿鲤,扭头看看这个,再转头瞧瞧那个,咧着无齿的嘴,灿烂的笑起来。

  俩口子抱着闺女回去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了,卫慈的手艺,在顾欢喜的指点下,进步飞快,哪怕是简易的食材,也能尽量倒持的色香味俱全。

  便是焦大夫,都夸过几次。

  今晚的主菜是简配版的四喜丸子,狼肉不好咬,吃起来费劲还腥味重,顾欢喜便教着卫慈,将狼肉和藕剁碎了后,加了好几味调料,团成丸子后,先过油慢炸了下,再用汤底煮,做出来的成品,倒也还凑合。

  最起码在眼下,是难得的美味了。

  顾欢喜尝过一个后,表扬了卫慈两句。

  卫慈激动的小脸通红,私底下,跟卫良说,“大哥,太太待人和善,从不打骂我,还耐心的教我很多东西,跟着这样的太太,是我的福气,我以后一定要更用心的去伺候太太……”

  卫良脑子里想的却是顾欢喜一言不合就冲姚管家摔杯子的场景,还有前些天跟山匪对峙时,其他村民或多或少的都流露出害怕胆怯,唯独她神色自若,平静镇定的一点不像后宅女子,这样的人,只有对那些威胁不到她们的人才会和善,而面对伤害时,绝对能狠下心翻脸。

  至于教东西,这倒是真的,主家太太大方的都让他感到惊讶,似乎对自己的本事没有意识一样,谁来问她,她都会指点一下,从不藏着掖着,难道那些东西,并不是什么秘方?

  这跟他以前的认知不同,后来他也想通了,并非她教的那些东西不重要,而是在她看来不重要、不需要保密,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看家本事,所以便不会吝啬去分享些简单好学的。

  村民们陆续吃完饭后,就都自觉围拢过来,听许怀义说书,许怀义的西游记,在他们的催促下,都快讲到尾声了。

  廖老爷有次无意中过来听到,也入了迷,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每晚都要来坐一坐,等许怀义说完,还要拉着他讨论几句才肯罢休。

  今晚也没例外。

  廖老爷听的津津有味,不过,等许怀义说完、人群散去后,他低声道,“前面的平江府,我瞧着有点古怪,明天咱们是不是先去打探一下再说赶路的事儿?”

  许怀义喝了口小吊梨糖,润了润嗓子,闻言,好奇的问,“您觉得是哪里古怪?李家和赵家,不都顺利进城了?”

  廖老爷今年四十出头,挺着肚子,略显富态,他抚着短须,意味深长的道,“就是他们顺利进城了,这事才瞧着古怪呐。”

  许怀义反应过来,恍然“喔”了声。

  过了平江府,离着京城就更近了,顺利的话,再有十天八天就能到,而离着京城越近,也就意味着,乱七八糟的事儿会少很多,比如山匪,谁敢在天子脚下作乱,那不是擎等着被剿灭?

  但平江府前,却没那么太平,随着难民渐渐增多,各级府城县衙的压力也随之而来,官员们对待难民的态度不一,有的安抚,有的驱散,肯救济的凤毛麟角,像平江府这样,轻易就敞开大门的,就更少了。

  因为没收高价进城费,这便是最大的古怪。

  许怀义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这平江府的知府是个清廉的好官。

第125章 应对之策一更

  平江府里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沿途遇上的人,谁不忙着找各种借口敛财?进城费收的明目张胆,吓退了难民,但身家厚实的富户们,哪个不是乖乖被刮一层皮去换个平安?

  如今,居然不要银子,怎么会不让人心生疑窦?

  许怀义思虑着问,“李家和赵家,是咋想的?”

  廖老爷明白他的意思,苦笑着解释道,“他们也不是贸然就决定进城的,找人打听了下这平江府的知府大人,官声很不错,并没有传出啥欺压百姓的事儿,又想着这里临近京城了,应该没人再敢生是非,所以就安心进去了。”

  许怀义闻言,倒也没太意外,看来是最近赶路顺利,让那俩家渐渐失了警惕之心啊,找人打听出来的消息就一定是真的?谁还不会伪装一下啊?离着京城近就一定老实可靠?天子脚下,都有人犯事儿,更何况是在这平江府,隔着几百里远,捞点过路银子,很正常。

  表现的清廉,才不正常。

  总觉得像是把狗骗进去杀了。

  这想法有点危险呐,许怀义甩了甩头,正色道,“咱们不进城,宿在野外得多提高警惕了,没如某些人的愿,怕他们会另作打算,尤其是廖老爷您,我们这些灾民,没什么家底,对方都不一定瞧上,您就不同了。”

  闻言,廖老爷面色微变,赶忙道,“怀义兄弟,你看咱们有缘分,也同行这么多天了,对付山匪都一起共进退,这以后遇上其他啥事儿,也务必要同舟共济才好呀,你放心,但凡为我廖家出力的,都绝对不会亏待了他……”

  许怀义笑着打哈哈,“好说,好说,也许是我杞人忧天呢。”

  杞人忧天是不可能的,就是不知道,对方会玩什么下三滥手段。

  等廖老爷忧心忡忡的走后,他去找徐村长,把这些事儿一说,成功也让徐村长紧张忧虑起来。

  “怀义啊,你觉得咱咋应对才好?”

  “我这一下子,也没啥好主意,先让大家伙儿多提个心、多长双眼,以防备着,对方找事儿。”

  徐村长忙不迭的点头应下,“我这就去说,今晚巡逻的人,可不敢放松了,真有个啥不对劲儿,也能早做打算。”

  “就是这个理儿。”

  徐村长去挨家挨户的通知了,一时间有些人心惶惶,比起即知的灾难,未知的危险才更叫人不安。

  很多村民都吓得不敢睡了。

  哪怕有巡逻队在,这次也没能带给他们太多的安全感。

  他们更期待许怀义的反应。

  许怀义避开人,拿出望远镜四下看了一圈,倒是没发现有啥异常的地方,他回到车厢里后,跟媳妇儿小声嘀咕,“你说,这平江府的官吏究竟是在打啥主意?我咋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呢……”

  顾欢喜若有所思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许怀义皱着眉头道,“可这妖在哪儿呢?城门口没看出啥问题,据说就跟灾荒前一样,谁想进都行,连那些要饭的难民都没拦着,这简直匪夷所思,府衙就不怕他们闹事儿、把城里给搅和乱了?”

  顾欢喜淡淡的道,“除非他们能确信,有能力压下那些难民,保证他们不会惹出乱子,构不成威胁。”

  许怀义面色变了变,“他们不会是……把人给诳进去给处理了吧?这样连赈灾安置都不用了,简直一了百了。”

  “你说的处置,不会是指的都杀了吧?”顾欢喜沉吟道,“应该不会,那样动静太大,瞒不过去的,我猜着,应该有更周全些的去处。”

  “比如?”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煤矿铁矿的?”

  许怀义心里一动,“你是说,他们很可能会被秘密送到矿上去?”

  顾欢喜点头“嗯”了声,“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把难民骗进去还有什么用处,杀了是下下策,他们也应该没那么丧心病狂。”

  “你觉得那些富户呢?又会是个啥下场?”

  “多半财物是保不住了,投宿客栈,随便扯个有盗贼的名头就够了,不过性命应该无碍。”

  闻言,许怀义苦笑道,“对那些商户来说,抢夺了他们的财物,比要他们的命更难受,之前躲过了山匪,谁想,会在这里栽跟头,这么说起来,廖老爷倒是敏锐,没进城投宿,算是躲过一劫……”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叹口气道,“还不一定,或许留在外面,也有劫难呢,就是不知道他们会用啥名头来敛财。”

  顾欢喜道,“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左右不过就是那些破事儿。”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许怀义抓了抓头发,有点发愁,“对付衙门的人,可不好下手,轻了重了的,都是麻烦。”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束手束脚的想不出对策。

  顾欢喜老神在在的道,“怎么不问我呢?”

  许怀义愣了下,“啊?你有办法?”

  顾欢喜哼笑着反问,“我不能有吗?”

  许怀义眼睛亮起来,激动的搂过她肩膀,“能,能,能,我媳妇儿最聪明,计谋无双,嘿嘿,到底有啥锦囊妙计,快说给老公听听……”

  “小声点儿。”顾欢喜没好气的掐了他一下,肉麻的她直起鸡皮疙瘩。

  “没事儿,孩子们都睡着了。”嘴上这么说,许怀义还是听进去了,声音压的更低,也不敢再动手动脚,只是不停的催问,“媳妇儿,你快说啊,可急死我了……”

  顾欢喜凑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许怀义听的眼神越来越亮,若不是怕吵醒孩子,都想抚掌大笑了,“这办法好,这办法妙,我媳妇儿简直是在世女诸葛……”

  顾欢喜受不了的打断,“行了,赶紧闭眼睡一会儿吧,明天好有精力演戏。”

  许怀义“嗯,嗯”应着,有了应对之策,终于能踏实睡了。

  不过,这一觉,也没敢睡太久,毕竟还得唱大戏呢,天还未亮,他就起来去找徐村长等人商量这出戏咋唱。

  当然,他也没撇开廖老爷。

  廖老爷也是这出戏里不可或缺的一环,出场人物越多,这出戏才能唱的更精彩,也更真实唬人。

第126章 集体演戏二更

  天将将亮,本来是村民们起来做饭的时候,但今天,没有炊烟升起,而是冷不丁的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三儿,三儿,你醒醒啊,你可别吓娘啊……”

  女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惊醒了方圆几里的人,一个个茫然四顾的打听,“咋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被问的人摇头,“不知道啊,听着像是那些村民。”

  “许家村的人?他们能出啥事儿?听说连狼群都敢杀,连山匪都敢搏命,不愁吃不愁喝的,他们还能有烦心事儿?”

  “这谁知道啊,反正哭嚎声是从那片传过来的,要不咱去看看?”

  “再等等。”

  他们都是朝不保夕的难民,经不起一点风浪,哪怕再好奇,这会儿也不敢随便去凑热闹,万一有啥事儿被殃及池鱼呢?

  那就太倒霉了。

  而接下来事态发展,也让他们都庆幸这一刻的谨慎小心,不然,谁知道会不会被传染上啥要命的病。

  是的,许家村在爆发出那声哭嚎后,没多久,又接连喊出几嗓子,有男人有女人,都是撕心裂肺的,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一遍遍的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让昏迷中的亲人醒过来似的。

  听到人无不心生凄然。

  不过,很快他们就顾不上同情了。

  “啥?那些村民的病会传染?”

  “好像是,他们村里有大夫,那大夫去看了直摇头,还用布捂住半张脸了呢,说是很可能从口鼻传进去,喔,还一个劲的洗手,说接触到的部位,也可能会染病……”

  “老天爷,这是啥病啊?咋突然就这样了呢?”

  “不突然,听说那些昏迷的人,都是之前他们跟山里的野狼厮杀受伤的,当时也处置了,可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天,又会发病。”

  “啊,我好像听说过,我们村以前有人让野狗咬了一口,伤口没几天就长好了,可谁知道过了段时间,那人就疯了,不敢见光,也不敢喝水,还逮谁咬谁,被他咬过的人,后来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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