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第120章

作者:木子金三 标签: 穿越重生

  因此,孟跃在他心中,不仅是他跟随的女娘,也是为他“开蒙”的恩师。

  陈颂也看向孟跃,孟跃弯眸,陈颂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莫名有些怕孟跃,但心里对吴二郎的话却不怀疑。

  世间多能人,谁说限男子。

  几日后的傍晚,杜让那边传回消息,果然如孟跃所料,之前有人秘密定了十艘大船。

  “一艘大船能容纳上百人,保守估计,能载小两千人。”

  孟跃估摸着,这就是桐王所练私兵中,精锐中的精锐了。

  陈颂啧啧感慨:“养这么多兵,得多少钱啊。”

  屋内烛火摇曳,斑驳的灯火映着孟跃如玉的脸,她眼中浮现一点精光,又转瞬即逝,只剩一片如水平静。

  她轻轻道:“是啊,那得多少钱。”

  桐州又不富庶,桐王的钱从哪来?正规路子不行,只能走偏门了。

  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不外如是。

  浮现在面上的,仅冰山一角。

  杜让心头一咯噔,忽然有种预感,桐王这次进京,恐是回不来了。

  陈颂还在思索孟跃的问题,他是聪明的,但有时候想问题太单一,过于片面。这是因为阅历浅薄所造成,只有靠着一日一日积累,才能解决。

  陈颂开口:“姑娘,我和叔之前在桐州待过,我们去探查罢。”

  孟跃允了,她则带骑兵去除匪,那些烂摊子总要有人收拾,否则苦的还是百姓。

  陆宝儿在期间发挥了惊人的谈判力,他从孟跃这里要到两个保证:未屠戮百姓的山匪,可送回原籍或招安。被逼迫杀人的山匪,从轻处罚,不伤其性命。

  穷凶极恶之徒,不必陆宝儿费口舌,孟跃带骑兵直接碾压,其手段之凌厉果决,看的陆宝儿又怕又敬。

  当桐王和方谯抵京时,孟跃已经将桐州周边的山匪之祸解决了。

  那厢陈颂和吴二郎查到海上私兵的痕迹,与孟跃通信。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孟跃取出一道圣旨,这圣旨很奇怪,空有玉玺印章却无实际内容。

  这是新帝给孟跃的保障,隔着千远万里,信息不通,只能用这种法子保护孟跃。

  由孟跃写下圣旨内容,拿上虎符,方调动桐州附近驻军。

  三名轻骑护送孟跃前往驻军地,次日,五千精兵随同孟跃踏入桐州。

  大军压境,气势磅礴,士兵跑动间,地面都在颤抖。桐州百姓纷纷避让。

  桐王妃收到消息匆匆出府阻拦,然而话不过半句,就被孟跃派人押送回王府正院,软禁了。

  孟跃登堂入室,派人将王府留守属官押至前院,她高坐上首,左右银甲将士齐齐亮刀,银色刀刃在日光下闪烁寒芒,吓破一众人的胆。

  但有所问,必知无不言。

  当日申正,杜让带来四十艘大船在桐州边界靠岸,五千将士登船,风声凛冽中,战船扬帆,数船齐发。声势如惊天波涛浩荡,绵延不绝。

  按照王府属官的指路,战船顺风直入,行了一整夜,终于看见海中孤岛,周边停着大船。

  彼时,天光泛白,火红的太阳从东方露出一点亮光,将升未升。

  海风携带冷意和腥气,吹起孟跃鬓边碎发。

  王府属官哆嗦道:“孟娘子,前面就是…就是私兵所在了。”这段话仿佛千斤重,那属官说完就跌坐甲板,空中传来腥臊味。

  他竟是尿了。

  然而那属官却顾不得仪态,涕泗横流道:“孟娘子,小的一家老小性命都在您手里了,恳求您说话算话。”

  “自然。”孟跃并没有讥讽他,派人将这属官带回船舱。

  随即她一声令下,四十艘大船上的战鼓齐响,声音越来越大,上一道鼓声还没停,下一道鼓声又起,一声连着一声,密集相接,形成声波。

  岛上一阵骚乱,却无人露面。

  鼓声持续足足一刻钟,终于停了,岛上的人也松了口气,又骤闻厉喝。

  原是战船甲板上,一身银甲的士兵举着喇叭花铁皮,高吼道:“桐王谋逆,不关尔事,速速投降,既往不咎。”

  “桐王谋逆,不关尔事——”

  声音如潮,一声高过一声,战鼓声骇人胆,招降语动心志。

  岛上的动静愈发大了,有人短暂露面,又被拖了回去。

  双方僵持。

  孟跃神情不变。

  下一刻绵柔的女声响起,婉转悦耳,那是沿海之地的一首童谣。

  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两岁幼儿都会哼唱。

  岛上再次传来动静,孟跃看向甲板上喊话的士兵,对方会意,用比之前更高的声音道:“桐王谋逆,不关尔事,速速投降,既往不咎。”

  船上的女声停了,一群稚童齐齐唱着童谣,孩子的声音天真烂漫,不掺杂念。

  “啪嗒——”

  铁刀落地,岛上一个男人泪流满面,“我受不了了,我想我阿父阿娘,我想我的妻儿,我走的时候,我家小子才刚刚会说话…”

  小头领目眦欲裂,“动摇军心者死。”他提刀来砍,却被人挡了回去,一名精瘦的青壮怒喝:“贵人之间的争斗,凭什么要我们流血流泪,我不要荣华富贵了,我就想回家!”

  此话一出,原本还犹豫的人群彻底有了偏向,精瘦青壮提议绑了小头领,戴罪立功。得到众人拥护。

  一刻钟之后,岛上传来投降声,杜让欣喜非常,激动的握住孟跃的手:“孟姑娘,他们投降了,他们投降了!”

  不用交锋流血,就能屈人之兵,这真是太好了。

  孟跃也笑了:“这一切都多亏杜君,若非杜君金钱上的支持,我行事也不能这么顺利,此次你当首功。”

  孟跃能调兵,除却圣旨和兵符,还有她愿意给补助。更别提那四十艘大船。

  数遍沿海,能有此等实力的,也不过两手之数。

  孟跃说的真心实意,也正是因此,杜让玉白的颈子染上一层薄红,心如擂鼓,看着孟跃的目光一时痴了。

  孟跃拍拍他的手背,挣脱开去。

  她命战船靠岸,下船登地,精瘦青壮带人压着十来个小头领上前,孟跃注意力落在那精瘦青壮上,短短时间,那群私兵迅速选了新“头领”。

  精瘦青壮在孟跃跟前单膝跪地,抱拳道:“禀贵人,桐王所辖将领皆在此。”

  “!!叛徒,混账……”那些小头领嘴里不干不净骂着,又盯上孟跃,污糟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名轻骑拿刀鞘砸了嘴,吐出一口血沫和两颗牙。

  孟跃看去,那轻骑恭敬垂首。

  十数个小头领全被堵了嘴押回船舱,其他私兵随同上船,人数比孟跃之前预料的更多,谁也没想到海中会有孤岛,清点私兵后,发现足有四千来人。他们一趟带不走。

  吴二郎带人在岛上搜出花名册和账本,以及口粮兵器若干。

  孟跃没有忙着翻阅账本,而是拿起私兵的兵器,她仔细看了看,然后将刀给那名轻骑,“你看看。”

  对方有些意外,恭敬接过兵器,细细查看,随后道:“贵人,这把刀的打造跟我等所用,不大一样。”他用手指在刀锋一抹,血流如注,“更锋利。”

  孟跃拿回刀,挽了一个刀花,刀刃划破空气,不再如以往那样单薄,而是更厚重。

第115章

  “你叫什么名字?”孟跃看向那名骑兵,骑兵跪地抱拳道:“小的虞由,年二十六。关内人士。”

  孟跃想了想,又盯着那骑兵仔细瞧了瞧,见他双手指骨相匀,没有陈旧伤痕,小门小户养护不到这么好,她道:“陇州虞氏?”

  虞由垂首:“回贵人,小的并非本家子弟,而是出身虞氏旁支。”

  难怪。孟跃心道。

  孟跃让他起身,目光寸寸落在刀身,话却是对虞由说的:“你怎么想?”

  虞由道:“小的不才,年少时跟着叔父学习,曾听闻桐州路远,繁华落于沿海,但铜铁颇丰。”

  孟跃便知虞由心有成算,“我给你拨五十人,此事你可能办成?”

  虞由不敢置信的抬头,对上孟跃琥珀色的眸子,又赶紧垂首,声音难掩激动,“小的领命。”

  孟跃颔首:“去罢。”

  虞由离去后,孟跃叫来绑了小头领的精瘦青壮问话,关于私兵事情。对方诚惶诚恐,但有孟跃所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孟跃乐了,日光攀升在高空,明亮的日光映着她白皙俊俏的脸,那双冷冽的眼也有了温度,“你知道的倒是多。”

  精瘦青壮拿捏不准孟跃的态度,有些呐呐。

  他们立在小岛边上,海风吹来,带了一些温度,不燥不热,犹如母亲的手环抱身子,十分温和。

  其他忙活的人不经意看向这边,孟跃将人带上船,进入船舱。

  她在栅足案后盘腿坐,“你姓甚名谁,哪里人?”

  精瘦青壮跪在下首,“回贵人,小的常炬,年二十四,淮南人。”

  孟跃点着案面,博山炉升着缕缕香烟,缥缈出尘,孟跃声轻如烟,“我观其他人很信服你?”

  常炬心头一跳,心中百般斟酌,他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孟跃轻笑:“很难回答?”

  “并未。”常炬飞快抬眸看了孟跃一眼,见孟跃神色如常,他才缓缓道:“兄弟们训练辛苦,时有损伤,小的略通药理,平日能帮就帮,当结个善缘。”

  孟跃才不信这话,也懒得跟常炬绕圈子,“我说你答。”

  常炬郑重应是。

  孟跃:“可念过书?”

  常炬道:“小的远房堂伯曾富贵过,通字识文,后来家道中落了。小的同他家走的近,时不时搭个手,得了堂伯几分喜欢,因此堂伯愿意指导小的一二,小的这才通些皮毛。”

  孟跃又问:“可成家了?”

  常炬摇头。

  孟跃:“之前做什么营生?”

  常炬面色微红,“不敢瞒贵人,小的之前替富户乡绅跑腿,零星挣几个钱,后来发现不能如此,想要寻个正经营生,这才着了桐王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