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第127章

作者:木子金三 标签: 穿越重生

  奉宁帝挥退众人,宣孟跃,两刻钟后,孟跃进入殿内,顾珩将事情与她说了。

  孟跃看了顾珩一眼,叹道:“我也有一事与你说,昨儿巡逻的金吾卫上报,陈侍中回府时,避让孤儿老媪,伤了陈侍中,于是陈侍中去就近的医馆治了半个时辰。”

  一个磕头伤,陈侍中治了半个时辰,若说没猫腻,是没人信的。

  这法子,顾珩曾为皇子时就用过,如今听孟跃一提,他就知晓内里了。

  顾珩思绪转过一个来回,猜到幕后黑手,神情冷了,“恭王是记吃不记打。”

  “他在京里,孤家寡人,确实无所顾忌。”顾珩跟恭王打过交道,恭王与一般皇室子弟不同,行事好极端。

  现下恭王四下拱火,匿在人后。

  纵顾珩是天子,也不能以此罪名杀了恭王。

  两人还没话上一会子,又有官员求见。孟跃避了开去,御史大夫进殿,君臣间简单寒暄,御史大夫才道明来意,恳请天子择后。

  龙座后的孟跃双眸微睁,难怪之前她觉得哪里怪异,原来他们最终目的在此。

  户部缺钱,但天子若从世家之中择后,选妃,便能得到世家的支持,钱财短缺的困境瞬间可解。

  而奉宁帝身边美人在侧,红袖添香,经年日久,谁能担保奉宁帝不会移情他人。

  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竟是奔着她来的。孟跃不知恭王这么瞧得起她。

  可惜要让恭王失望了。

  “民间父去,子守丧三年,朕为国重,这才以日代月。但心中还是念着三年孝期。因此婚嫁之事,容后再议。”

  御史大夫皱眉:“陛下,国丧仅一年,现下早过了时间,民间可自由嫁娶。陛下也可择后。陛下贵为天子,为天下计,为生民计,该早日择后生下太子,才不致社稷动荡。”

  “大夫言重,朕在盛年,再晚两年不妨事。”奉宁帝耐心告罄,挥退御史大夫。

  孟跃从龙椅后面的座屏而出,顾珩忙道:“除了你,我不会选别人。”

  孟跃握住他的手,弯眸道:“除了阿珩,我也不要别人。”

  两人互诉衷肠,气氛温馨之时,孟跃话锋一转,“灾银之事,我有个主意。”

  顾珩:什么?

  同样是与人做交易,跟世家做的,跟旁人怎么就做不得?

  孟跃用烈酒方子把京中的几位大富商吊出来,刘生和孟九住持竞价拍卖。

  末了,又宴请几人。

  只见圆月桌上添了许多新鲜菜肴,孟九给几人布菜,“此为回锅肉,中小火翻炒,咸香入味,回味无穷。”

  有人抓重点:“翻炒?”

  孟九微微一笑,“正是,桌上菜肴,皆为炒菜。”

第122章

  这些个大富商平日里不短吃喝,等闲食物不能叫他们高看,然今日一桌菜肴,众人却分吃的七七八八,嘴上泛油光,肚子鼓圆。

  他们看着几近空了的盘子,面上微热。适时孟九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封面明晃晃“食谱”二字,顿时让众人从吃饱喝足的半眯觉中警醒。

  他们都是京中多年的富商,深知这炒菜一出,一定会席卷家家户户。第一个推出炒菜的人,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孟九红唇一勾,眉目张扬:“我也不绕圈子了,诸位,开价罢。”

  同一时间,陈昌刘生和吴密几人,分别东南西三个方向离京,入城后,仿效孟九的做法,利用信息差,最大效率从商人手中赚一笔。

  孟跃向隆部去信一封,向隆部借粮。又以杜氏信物,孟跃从银庄支取大量银钱。

  虽然天子没有明说,但隐隐有扶持杜氏为皇商的意思,因此于公,杜让为着杜氏未来。于私情,杜让倾慕孟跃。杜氏将信物给予孟跃。

  省得京中和江州一来一回,路上耽误事。

  当初孟跃封官之后,杜让就黯然离京了。

  天子所爱,他终究不敢拿家族去赌。

  朝堂上以陈侍中为首,挟制天子,救灾是要救的,但户部拨不出太多银钱。

  奉宁帝置若罔闻,令户部能拨多少拨多少,他即日派兵前往青州和隆西两地。

  司农卿和连承等人欲言又止,陈侍中半阖着眼,不发一语。

  孟跃知晓后也惊了一跳,匆匆入宫,刚进殿门就道:“陛下,咱们现在只筹集七成银两,恐怕…”

  奉宁帝挥退左右,孟跃神情有些焦急,但她观顾珩不疾不徐地模样,渐渐冷静下来,试探问:“陛下筹集到了剩下的银两?”

  奉宁帝颔首,他起身拉着孟跃的手向里间去,两人在榻上对坐,他给孟跃倒了一杯温水,提醒孟跃:“还记得当初桐王的罪名吗?”

  孟跃回想,“蓄私兵,私采铁矿……”忽然她声音一顿,猛的抬头,“私建港口。”

  桐王建港口之事,认真说来桐王还在计划中,未落实就被朝廷给逮了。

  奉宁帝对上孟跃晶亮的目光,狡黠的眨了眨眼:“当初朕派心腹去接手桐州,搂草打兔子,顺手从海上走私,小挣了一笔。”

  顾珩家底薄,又碍于国君身份,不能如孟跃之前那般挣钱,只得另辟蹊径。

  现下就派上用场了。

  孟跃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提起的心落地,嗔了奉宁帝一眼,“你不早与我说。”

  奉宁帝道:“那边也才刚起步,我其实没多大把握。只是陈侍中他们欺人太甚,所以我命手下人清点,刚刚好凑上,解了燃眉之急,可见上苍帮扶。”

  孟跃半真半假道:“那你是要祭天筹谢,还是要为灾民祈福。”

  奉宁帝想了想,“筹谢在心中,祈福在嘴上,互不耽误。”

  孟跃服了。

  随即顾珩想到什么,看着孟跃,神情纠结不舍,叹息一声,“下午你跟着后勤去隆西。”

  赈灾无非俩重要事,兵和粮。如今奉宁帝给配齐了,孟跃去灾地,以她之能耐,基本不会出问题。

  等孟跃回来,这次参与赈灾的官员都可以往上擢升,空出来的低位官职又令寒门子弟补上。

  世家虽然走下坡路,但积威犹在,又跟藩王不清不楚,始终是个威胁。

  顾珩并不敢轻敌。

  孟跃离去后,奉宁帝在案上写出一干人名,最后一笔划去户部尚书,吏部侍郎等人……

  小全子瞥了一眼,看见天子密密麻麻划去二十来人,心头跳了跳。

  他直觉这次蝗灾之后,朝堂恐怕又要有一番清洗了。

  现下陈侍中为首的世家官员都坐看天子笑话,没有足够的银两买粮,纵使天子派兵,难道能将蝗虫杀了给灾民饱腹?

  那可真是笑话。

  因此朝堂上平静下来,天子要为灾民祈福,朝堂上也无人异议。

  蝗灾从青州至隆西两地,方谯带兵在青州,隆西在西侧,更靠近隆部,届时由孟跃亲自出面与隆部来使交涉。

  而青州和隆西两地城外,粮商徘徊在侧,更有远地的大粮商先行派了小部分粮过来试水。

  按照孟跃曾经所阅史书,她或许可以效仿范公,徐徐图之。奈何时间不等人,更有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她赌不起。

  黄昏时候,隆西高空升起狼烟,众人莫名,周边粮商疑惑:“难道是民乱了?”

  有人生了退意,若是灾地民变,他们带着大批粮食就不是去赚钱,而是羊入虎口。

  “慌什么,派人去看看就是了。”粮行行头道。

  探子入城,好一通搜寻,只见街道冷清,入目是衣衫褴褛之人,孤儿老弱,未有闹事者,遂匆匆回禀。

  粮商们安了心,“或许是其他事情,与咱们无关。”

  次日一早,一干粮商收到请帖,道朝廷拨粮不足,管后勤的送粮官想与他们购粮,价格好商量。

  一干粮商对视一眼,知晓机会来了。

  行头于海四十五六,样貌平平,不高不矮,一双眼睛十分亮,他出自中州,势力最大,睨了众人一眼,“每斗粮不低于120文,诸位可有数了。”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谨遵行头命。”

  一行人陆陆续续入了隆西主城,兵士开道,好不威风,引众人入当地刺史府。

  于海看了一眼府外的两座威严的石狮子,理了理衣领,昂首走过大门。

  商人卑贱,从前只有他们低头的份儿,如今也有官员求着他们的时候了。此一时彼一时。

  门后一名年轻人高唱:“中州大粮商于海,到。”

  于海微微颔首,不经意瞥见年轻人手里拿着名单,果然下一刻又念着:“中州含林县中型粮商孙鸿,到。”

  “错了错了。”于海身后的男人纠正,“我孙家在中州只算中上,但在含林县却是头头儿。”

  年轻人受教的点点头,“这就改。”

  这种事没甚稀奇,顶多是手下人不仔细,但是于海经商多年,练就了一身惊人直觉,越想越不对劲,脚下的步子也慢了。

  孙鸿还记着方才的事,骂骂咧咧,不小心撞到于海,“行头对不住,对不住……”

  于海抬手制止他,让孙鸿看四周,“堂堂刺史府,怎么没有一个丫鬟小厮?”

  迎他们的是士兵,刺史府外守门的也是士兵,甚至大门内唱名的那个年轻人也是一身劲装,瞧着像个练家子。

  于海脑中几转,面色大变,“不好!”

  他几乎是飞也似的往外冲,一路撞倒了好几个粮商,却在即将冲出去时,朱红大门嘭地关上了。

  陈颂抱胸笑道,“不愧是粮行行头,这敏锐力就是厉害。”

  话落,他止了笑:“给我拿下。”

  府内冲出大批兵士,将于海等人绑了个结实,陈颂向他们走来,“别这么瞪我,小爷我只为财,不伤人性命。”

  于海冷笑:“堂堂朝廷士兵,却作山匪勾当,也不怕朝廷问责。”

  “什么话啊,你不说我不说,朝廷哪里会知道。”陈颂说话的功夫,倏地抽出匕首,比在于海颈间,“我也不亏了你,每斗高于市场价三文钱收购你们的粮,诸位若应了,可平平安安出去,随后朝廷的嘉赏也会如约而至。”

  于海心里算着帐,纵使每斗粮高于市场价三文钱,也弥补不了路上花费。简而言之,这笔小亏。

  但亏没有大小之说,亏就是亏了。

  于海黑脸道:“我若不嘶……”他话没说完,颈间就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