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第134章

作者:木子金三 标签: 穿越重生

  她虽然只用了少量毒茶,但到底伤了嗓子,声音沙哑难听,每次发声都如刀刮。

  她向在看一种新奇的东西,看着起居舍人,“顾珩,居然,让你…记…记录。”

  起居舍人停下笔,郑重道:“陛下光明坦荡,没有什么不能记的。”

  永福笑了一下,扯着喉咙,痛的眼泪都出来了,但她不在意,笑的愈发猖狂。

  顾珩光明坦荡?那才是最大的谎言。

  她哇的呕出一口血,晕死了过去。

第130章

  两个时辰后,永福公主幽幽醒来,起居舍人已经离去了,对面的长真公主讥讽道:“大皇姐真是命硬啊,克兄克父克夫。幸亏无子,否则还得克子。”

  永福公主眸光微沉,睨了她一眼,“最想,克你。”

  长真公主勃然大怒,倏地拍打在木栅栏上,“你以为你没有克我吗?刘因就是你害死的。贱人,贱人!”

  她如此气急败坏,反而叫永福公主心情转好,“这是,报应。”

  牢房最深处的前桐王,现·废庶人顾琢冷眼旁观。日子太无趣,有人争吵都成了一种乐子。

  他坐靠墙根,手捻着几根稻草,随意编织,脑海里却又想到了顾珩和孟跃。

  那两个人现在一定很得意。他眯了眯眼,心中翻涌着怒火,噬心灼肝,五脏六腑都焚着疼。

  宫内,帝王寝宫。

  顾珩挥退左右,与孟跃依偎着闲话,孟跃从永福公主那里听到了一段旧事,但是片面之词,不可尽信。

  两人坐在榻上,顾珩从后圈抱孟跃,头搁在孟跃肩头,轻声道:“永福口口声声说先太子害死了大皇兄,但长真和废后却矢口否认。”

  孟跃想了想:“事已至此,废后和长真没必要说谎。况且大皇子死于决堤,大坝上游的地方刺史乃废后表兄,要么废后当时嚣张的不可一世,无所顾忌,要么就是有人蓄意陷害,故意挑起永福公主和先太子之争。”

  “当时父皇正值壮年,把控前朝后宫,我瞧着废后和先太子,不敢这样肆意横行……”顾珩顿了顿,叹道:“极可能是有人挑起这两方争斗。”

  殿中半人高的暖炉散发热意,然而顾珩和孟跃心头都漫上一丝凉意。

  若一开始就是错的,那这么多年永福公主和先太子之间的争斗,岂不都成了笑话。

  而幕后黑手其实不难猜,谁有可能得利?谁就有嫌疑。

  已故的梅妃,齐妃,还有当年的惠贵妃。

  大皇子身死,还给先太子拉了一波仇恨,完全有利其他不占嫡不占长的皇子。

  说来历朝历代,皇子公主众多的帝王不止承元帝一个,但承元帝贪心太过,既要又要,他希望太子地位稳固,又希望其他儿子才干过人,是美玉良材。

  然有能力者,心高气傲,焉能久居人下。

  储君无法优秀的一骑绝尘,把兄弟们甩在身后。偏承元帝又要有才干的儿子对储君毕恭毕敬,马首是瞻……

  孟跃从未见过如此反人性的行为。

  最后演变成先太子气承元帝看重其他皇子,对承元帝生怨。其他皇子恨承元帝偏心太子,对承元帝由怨生恨…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事,像大海中的两块浮木,彼此靠拢,才能一起抵抗大风大浪。

  “…废后所行恶事不少,但也帮人背过黑锅。”顾珩提及此,神情有些微妙,他还记得他年幼时,当时废后如日中天,控制董嫔,欲陷害他。

  又数年后,孟跃溺遁,他不知真相时,心神失守,被先太子钻空子下毒,欲落实十七害死兄长之事,为先太子提供打击四皇子和七皇子的铁证。

  有此种种,顾珩对废后母子无怨,是不能的。

  因而,废后母子被泼脏水,不令同情,反有因果报应的冷幽默感。

  顾珩:“贤妃暴毙,不是废后所为,乃此前惠贵妃背后下手。”

  孟跃坐正身子,扭身看向顾珩。

  桐王被捕后,顾珩查出了不少陈年腌臜事。

  顾珩道:“当时是为了加深废后罪行,好让父皇对先太子一脉厌弃,谁知父皇对先太子一脉爱重不已,废后无事,贤妃死了…也就死了。”

  大抵是生死之事太沉重,顾珩顿时转了话题,“跃跃,你知不知道十一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孟跃想了想,一时没想出来。她跟十一皇子的接触太少,后来十一皇子被赐死,孟跃更是不关注了。

  顾珩哼了一声,有些生气:“我也是后来推测出的,十一嫌我蠢,嫌我母妃笨,而我母妃还占了贵妃之位,他认为我们德不配位。”顾珩冷笑,“他倒是聪明,却白白帮人背黑锅,辩驳无门,落得横刀自刎的下场。”

  孟跃微微蹙眉,抿了抿唇,“顾昌坠马,你可查出真凶了?”

  顾珩:“我当时在想京中乱了,谁能得好。”

  孟跃深以为然。她最初怀疑过桐王。

  承元帝铁了心要把皇位给先太子一脉,但顾昌身死,谁都知道有内情。

  承元帝肯定信不过京中皇子,这时一早分封出去的桐王,经有心人一提,承元帝念起桐王的好,事情就成了大半。

  但谁知会冒出个顾盛。

  最后,十一皇子书房搜出他和桐王的“密谋信件”,桐王被迫提前暴露。

  如此损人不利己,桐王是不会做的。所以顾昌坠马一事,孟跃排除桐王的大半嫌疑。

  她神情有些复杂:“我将所有人都排除了,最后发现只剩下永福公主。”

  “永福……”顾珩到底是尊称了一声“大皇姐”,“她是有魄力有心计的,她生来是女儿,于夺位无缘。也正因为她是女儿,父皇不会提防她,才能暗地里搅弄风雨,或许她最初她只想报仇,但随着与兄弟们的争斗中,渐渐有所悟,于是一心一意奔着摄政长公主之路去了。”

  孟跃抬首,“阿珩…似乎很有感触?”

  顾珩将孟跃圈紧,俯首吻在她眉心,“一开始我也不是想夺那个位子,可是渐渐我发现,涉身其中,想要护住我想要的人,只有去争去抢。”

  位卑则言轻。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跃跃,是你帮我,我才会赢的。”顾珩依赖的蹭蹭她的脸,由衷道:“如果没有你,我未必能登基。纵使侥幸登基,也未必能坐稳这个位置。这个皇位是我们共有的。”

  永福公主有一句话说对了,这场夺嫡之中,孟跃是最大变数。

  然而孟跃听见“皇位是我们共有”几个字,心头一跳,侧首看向顾珩,顾珩弯眸,亲吻她唇角,“跃跃,你一定是上天派来引导我,相助我的神女。”

  孟跃张了张嘴,她不是什么神女,她只是,只是一个在此世,重获生命之人……

  孟跃阖上眼,再睁开时,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既然如此,神女和凡人有别,那我们不能在一起。”

  顾珩顿时不干了,张嘴对孟跃脸颊肩头又咬又蹭,一通闹腾,孟跃实在抵挡不住了,立刻笑着改口,“我不是神女,但阿珩是天子,有大气运者,我配阿珩,是我高攀了。”

  “没有高攀。”顾珩认真道:“我们是最相配的。”

  孟跃脸上的笑意愈浓了:“是,我们是最相配的。”

  当晚孟跃留宿宫中,小全子在殿外激动不已,与红蓼道:“等这件事了,孟将军肯定能入主凤仪宫。”

  红蓼笑着点点头,希望她到时候能分配去孟将军身边。

  然而次日,太康宫急报,太皇太后为着陛下下令终生圈禁永福公主一事,正在闹绝食。

  彼时,奉宁帝刚刚散朝,孟跃出宫当值。

  太皇太后到底是奉宁帝的皇祖母,于情于理,他都得过去瞧瞧。

  天子仪仗驾临太康宫,隔着一扇宫门,里面传来哭喊和怒骂声。

  宫娥内侍哭泣。

  骂人者,自然是寻死觅活的太皇太后了。

  有内侍眼尖,看见奉宁帝,连滚带爬行来,“陛下,陛下求您劝劝太皇太后罢,再不用膳,太皇太后就受不住了。”

  届时他们这些伺候的人都得陪葬。

  内侍声泪俱下,涕泗横流,小全子把人拽开,观察奉宁帝神色。倏地他眼前一花,奉宁帝径直行入。

  主殿一片狼藉,太皇太后身着中衣坐在榻上,乌发散乱,唇色泛白,一副憔悴虚弱之态,却任凭殿内宫人内侍怎么哀求都不动容。

  直到她看见奉宁帝前来,眸光动了动。年轻的天子温润清雅,如玉一般,只看这一张脸,这温和的气势,谁能想到他的雷霆手段。

  太皇太后觉得这位孙儿格外陌生,她一点也看不透。

  奉宁帝看了一眼小全子,小全子会意,将殿内闲杂人撵出,他也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殿门,远远的守在殿外。

  殿内,太皇太后直视奉宁帝,冷笑一声:“怎么,皇帝今日来,也是想结果了哀家?”

  “没有那种事,皇祖母。”奉宁帝在太皇太后下手落座,他有些好奇,于是也就问了:“大皇姐做的事,您如今都已知晓,还希望保下她?”

  太皇太后怒火一滞,沉默下来,少顷她闭上眼,别过脸去:“这宫里哪是干干净净的。”

  话音落地,殿内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太皇太后睁眼看去,恼羞成怒:“你笑什么,你认为哀家很可笑?!”

  “不。”奉宁帝道,“我只是觉得皇祖母和父皇不愧是母子,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哪怕对方做了任何错事,都可以原谅。”

  那一瞬间,顾珩想起了孟跃,明眼人都瞧得出孟跃不甘人下,她在隆西青州赈灾,赢得大片威望,这于帝王眼中是大忌。

  关尚为着此事,在奉宁帝跟前上眼药,道孟跃野心勃勃。

  顾珩想,别说孟跃与他共掌天下,若有一日孟跃想要他的皇位。他会不会跟孟跃兵戎相见?

  那个念头甫一冒出,顾珩就有了答案。

  结果是不会。

  言语无法表达他对孟跃有多么浓厚的喜爱,早在经年日久中,他们的思想,行为,互相影响。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谁会自己跟自己生气呢。

第131章

  太皇太后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悲色,她未尝不知永福所犯之事,何等大逆不道。但她能如何?

  那是永福啊。

  那是与她这个老人家朝夕相伴,陪伴她的贴心孙女,她老了老了,就这么一个可心孩子了。

  太皇太后软了态度,踉跄起身朝奉宁帝来,奉宁帝先一步搀扶她,太皇太后双目淌泪,没了之前故作的强势,“皇帝,当哀家求你,轻饶永福罢。她一个女儿家,不会威胁你的皇位了。”

  奉宁帝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