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子金三
孟跃道:“这发髻太高,你们帮我戴冠。”
赵嬷嬷欲言又止,孙嬷嬷眼神制止她。
孟跃静静地望着二人,秦秋和孟九红了眼眶,纷纷上前。
两人跪在左右,共同将梳妆台上沉重的十二花树冠抬起,为孟跃戴上。花树冠由黄金打造,其上镶嵌玛瑙,宝石,琥珀等436颗,尊贵非凡。
孟跃看着镜中人,威严尽显,她笑了一下,“这顶凤冠真重。”
孙嬷嬷笑道:“天下唯有皇后能戴此冠,独一份儿。”
孟跃起身,扶了孟九一把,叮嘱她仔细些。
孟九含在眼眶的泪水夺眶而出,迅速别开脸,十全老人有些急:“可哭不得,今日…”
“今日情之所至罢了。”孟跃拍拍孟九的肩,“等会儿就回屋了,好生休息。”
孟九连连点头。
孙嬷嬷伺候孟跃穿上翟衣,吉时到,屋门打开,孟泓霖在外面搓手笑道:“阿姊,今日您出嫁,我背您出府罢。”
“不必劳烦了。”小全子笑眯眯迎来,朝孟跃行大礼,“主子,凤辇已至,请您登车。”
孟泓霖神情讪讪,目送孟跃登上凤辇,羡慕不已。
凤辇出府,孟跃看见府外熟悉的玄色身影,惊的掀开帘幔,双目大睁。
???
!!!
顾珩笑盈盈做口型:我来娶娘子。
这个人,真是……
孟跃重重呼出一口气,赶紧抬手按了按眼角……
顾珩连她都瞒着,打她个措手不及。
孟跃现在体会到礼部和宗正寺诸人的感受了。
顾珩得意的很,笑若骄阳,前方仪仗队开道,鼓乐不绝,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凤辇里的身影,一颗心怦怦跳。
在他年少时的一个深夜,他就梦到了这一幕,八抬大轿娶心上人回家。
为了这一天,他足足等了十四年。
先是做征礼使,又做迎亲使的连四郎,走路都在打颤,给天子当迎亲使,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同为迎亲使的穆延:深有同感!
同为迎亲使的陈颂和昭王:接受良好,甚至乐在其中.jpg
连四郎和穆延:………
真是两个憨人。
迎亲队伍行过朱雀大街,从承天门而入,行至金銮殿外广场,天子下马,亲迎皇后。
帝后二人双手交握,越百官,踏石阶,并立高台俯视百官,吴密和关尚主持仪式。
吴密见关尚神情不虞,他将此事记下,上前高贺,今日帝后大婚,亦是封后。
拜过天地,夫妻对拜。
奉宁帝从小全子所呈托盘中,取下皇后宝印,亲手交与孟跃。
恭王看着这一幕,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只觉分外刺眼。
当初的小宫人也有今日了。
邓王,胶东王,昙王等人神情复杂,纵使顾珩继位三载有余,可见他一身玄色龙袍,对他俯身称臣,仍如梦中。
一场如鲠在喉的梦。
昭王纯粹的为他十六弟开心,而臣子中的穆延,他曾为天子伴读,最是知晓帝后旧事,感慨万分,陛下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抬袖擦了擦眼角。陈颂眨眨眼,又眨眨眼,这位工部穆尚书怎么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看起来有些…脆弱额……
陈颂赶紧望向高台,日光下,帝后仿佛在发光。
汉白玉高台上,孟跃高举金印,陈昌领头高贺:“臣等拜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王再不甘心,也只能低下头,跪拜贺喜:“……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孟跃含笑聆听,贺声恢宏磅礴,绵延而去近万里。
天上日头西移,天边一片艳丽彩霞,帝后同入凤仪宫。
孟跃发现凤仪宫的墙上涂抹椒泥,殿内弥漫淡淡的麻香和温暖,顾珩落后一步,挥退众人,殿内倏地安静,唯有龙凤烛火动,红帐轻摇。
孟跃转身看向他,心中百般滋味:“阿珩……”
顾珩有些无奈又宠溺的抚上她的面庞,“大喜日子,哭什么?”
孟跃抬手摸了摸脸,这才发现她哭了。
她以为自己心冷如铁,不为外物所动,可事到眼前,她才发现她不堪一击。
“阿珩!”她一把拥住顾珩,吻在他唇上,顾珩眸光一深,紧紧搂住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半晌,顾珩才恋恋不舍分开,唇中呵出一口热气,微微喘息:“好跃跃,别招我了,咱们还没喝交杯酒。”
孟跃忍俊不禁,揶揄他:“一定要按流程走吗?”
顾珩想了想,神情认真而严肃,仿佛在思索大事,笃定道:“交杯酒不能省。”
孟跃噗嗤笑出声,牵住顾珩的手,两人在圆月桌边坐下,孟跃取酒,却发现顾珩指尖微颤。
她顺势看去,只见顾珩红透了一张脸,犹如熟虾,见孟跃望来,眼睛一眨,竟是滚下两行热泪。
孟跃诧异,顾珩立刻别过脸,含糊道:“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殿内一声轻笑。
一双手捧住顾珩脑袋,擦去他眼角的泪,孟跃弯眸,笑如明月清风,“阿珩,我也好高兴。”
孟跃心中除了喜悦,还有浓浓感激,如果没有顾珩坚定的选择她,他们走不到今日。
顾珩吸了吸鼻子,这个动作透出一点稚嫩,很是可爱,孟跃仰首亲亲他的眼睛,面颊和嘴唇。
“阿珩,我爱你。”
顾珩脑子轰的一声爆炸了,脑袋空白一片,他用了莫大自制力,同孟跃喝了交杯酒,把人打横抱起,往床边行去。
“!!等等阿珩。”孟跃叫住他。
顾珩委屈回望,孟跃啼笑皆非,“容我去净面,你也不想亲一嘴粉罢。”
顾珩:………
一盏茶后,孟跃素面朝天向他行来,鬓角发根处还有些水露,勾人不自知。
顾珩将她抱起,帘帐落下,屋内传来低吟和暧昧的喘息。
春宵一夜值千金。
第147章
夜尽时分,红帐内传来软语夹杂着呜咽,孟跃有些受不住了,抬手拍打顾珩的肩膀,示意他慢些。顾珩反手捉住她手,亲了亲,动作愈发迅猛。
孟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的孟跃给他背上挠了一爪子,帐内响起闷哼,顾珩结实白皙的背上顿现四道血痕,他侧首瞥见一点,喉头滚动,再次看向孟跃时,眸光幽深。孟跃心道不好,“阿珩,我……”
阴影投下,将她遮掩严实,也堵住孟跃未尽之语。
龙凤烛火烈烈,夜还很长。
凤仪宫叫了几次水,寅时左右才消停。
殿内龙凤烛火映着百子千孙石榴帐,晕出红云似的影儿,顾珩抱着累极的孟跃,有片刻心虚,忍不住亲亲孟跃的脸颊,嘬起她面上一小口肉,轻咬着,用牙齿磨着。随后松开,发出啵儿的一声,又忍不住亲亲。
孟跃昏睡中蹙眉,顾珩这才罢休了,最后亲亲孟跃的唇,抱着人心满意足睡下。
次日天未亮,小全子轻声唤着,顾珩顿时睁开眼,双目清明。
他小心翼翼起身,床内孟跃眼皮抖动,缓缓睁开眼,双目茫然,缓了一会儿才想起她在哪儿,昨夜的荒唐一股脑儿砸来,令她耳朵微红。
偏偏顾珩在此时道:“你昨晚受累了,我给你穿衣。”
孟跃:………
孟跃瞪他一眼,可以目光软绵绵,委实没有杀伤力,顾珩捧着她的手香了一口,“你我夫妻,这种事再寻常不过了。”
“……别说了。”孟跃轻声道。
红蓼忍着笑,上前伺候孟跃穿衣,却被顾珩挡了,“我来。”
孟跃瞳孔一缩:“阿珩,等……”
顾珩取了中衣为孟跃套上,那精神抖擞的模样,令孟跃怀疑昨晚顾珩是不是采阴补阳了。
这个想法太离谱,刚冒出来,孟跃立刻摇头挥去,惹的顾珩看来。
她干咳一声,欲盖弥彰道:“昨晚……”
“最是快活,给我神仙也不换。”顾珩含笑声起,将孟跃打横抱去梳妆台,竟要为她梳妆。
孟跃不知从哪里吐槽,她看着顾珩摆弄簪钗,无奈道:“今日要去太庙祭祖,而后回宫向母后朝见,发髻妆面都有讲究,不能乱来,你让红蓼给我梳头,你簪钗好不好?”
“好罢。”顾珩退至一旁,红蓼梳头手艺是极好的,此刻被顾珩盯着,压力化动力,神情十分坚毅。
孟跃:………
这是在燃什么?!
一刻钟功夫,红蓼给孟跃梳好头,戴上假发髻,顾珩在一侧看的目不转睛,他取凤冠给孟跃戴上,插上金簪金钗。
随后孟跃换上皇后袆衣,帝后同用早膳。
瑞朝皇室的太庙在宫外,皇城内的东边,孟跃原是乘坐凤辇,然而顾珩握住她的手向龙辇去,意在帝后同乘龙辇。
孟跃在龙辇前驻足,垂眸道:“今日庙见,若我与阿珩同乘龙辇之事传出,恐惹大臣非议。”
顾珩不以为意:“纵使无事,他们也要挑理儿的,我才不理。不过同乘一龙辇耳。往后帝后同朝,他们还不得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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