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第59章

作者:木子金三 标签: 穿越重生

  “我让军士俩俩对决,赢的人站前面。父皇也挑不出错。”

  十六皇子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十五皇子摆手道,“就当平时训练了。”

  十五皇子想到就做,刚要张嘴唤人,被十六皇子捂住嘴,十五皇子下意识过肩摔,十六皇子摔了个结实。

  孟跃:………

  十五皇子:???

  十五皇子:!!!

  苍天呐!!

  “弟,十六弟,对不住对不住!!”十五皇子忙不迭把弟弟扶起来,围着十六皇子打转,若非十六皇子阻止,十五皇子还要叫御医。

  一行人进入军帐,十五皇子恨不得扒开他十六弟的衣裳,看看有没有扯到他十六弟心口的伤。

  “我真没事。”十六皇子无奈的拉着十五皇子的手坐下,讲正事:“我拦你是有原因的。”

  十五皇子神情愧疚:“什么?”

  十六皇子道:“眼下桑弥和阿斯泰在京城,禁军这边动静过大,他们就知道了。所以我想,你悄悄地干。”

  孟跃戴的面具下,挑了挑眉,这事恐怕瞒不住太子。但转瞬孟跃就想明白了。

  太子不重要,十五皇子才是重点。

  十五皇子为此事费心费力,付出越多,就越不会让太子伸手破坏。

  因为是十五皇子,太子纵然生气,但十五皇子行事向来如此,也不会真往心里去。

  毕竟,十五皇子就那么莽撞一人,跟他计较什么。

  所以说,这件事换谁都不行,只有十五皇子能做。

  十六皇子与十五皇子细化章程,准确来说,是十六皇子单方面讲述,十五皇子拿小本本认真记,这种细节,十五皇子向来是最头大的,有他十六弟帮忙,再好不过了。

  一个时辰后,十五皇子出帐,风风火火去做事了。

  十六皇子在帐中喝茶吃点心,他喂孟跃一块焦糖色点心:“口感有些硬,但很有韧劲,还不错,你尝尝。”

  孟跃别过脸,十六皇子又绕一圈,站她跟前。孟跃转几次,十六皇子乐呵呵绕几次,好像两个人在玩一样。

  孟跃:…………

  孟跃张嘴吃了点心,味道确实还不错。

  十六皇子笑意盈盈,“我没骗你罢。”

  直到傍晚时分,十六皇子才离开军营,回到府上用过晚饭,两人在烛下对弈,孟跃道:“你极力促成选拔之事,有你的人在禁军。”

  语气肯定。

  十六皇子应了:“是。”

  孟跃上下打量他,十六皇子大大方方让她看,孟跃启唇:“你……”

  十六皇子:“怎么?”

  灯火摇晃了一下,十六皇子倾身向前,眼睛半阖:“我已经准备好被跃跃夸了。”

  那臭屁模样,顿时将孟跃的思绪拉回过往,冲散她复杂的心绪。她下意识揉揉十六皇子的脑袋,揉到一半,她的手顿住。

  十六皇子睁开眼,烛光映出他眼里的狡黠与得意。

  孟跃别开眼,欲收回手,却被十六皇子捉住手,按在唇边亲了亲。

  手背濡湿温热,蹿起一撮火苗,顺着胳膊,一路燃到孟跃心里。

  她耳根微烫,强行把手收回来,目光落回棋盘上,黑子与白子势均力敌。

  孟跃落下黑子,占据微弱上风,十六皇子紧跟其后。

  烛火摇曳,孟跃静观棋局,烛火勾勒她俊秀英气的眉眼,孟跃微垂着头,漆黑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下半张脸完全隐没,而摩挲棋子的手纤毫毕现,修长有力,连红润指甲盖上小月牙也明晃晃,沉稳秀美。

  十六皇子手指蜷缩,喉咙滚了滚,眼睛直勾勾盯着孟跃,从她挺直的鼻梁,好看的眉眼,甚至两鬓细碎绒毛,给那样冷肃的一个人,添了两分可爱。

  孟跃似有所觉,回瞪十六皇子一眼,十六皇子敛目。

  孟跃思绪飞远。十六皇子与其他皇子不同,母族助力几近于无,其他皇子且不提,近的说十五皇子,十五皇子的外家是武将,却不势大,并不受承元帝猜忌。

  任谁来瞧十五皇子和十六皇子,都会觉得十五皇子优势更显。

  十六皇子无权无势无财,他的一切,来源于承元帝。

  易地而处,孟跃也会选择从基层入手,天然的皇子身份能够提供机会和信息差,给对方指明方向,帮助对方往上走,这种利益中夹杂感情,最是难明,比简单的许利更让人忠心。

  但这个法子好是好,有一个致命缺点。耗时久。

  然,承元帝不足天命之年,还有的好活,纵观历史,不能说没有,但鲜少有实权帝王硬朗健壮时,让位储君。

  十六皇子这步棋,倒也暗合局势。他与孟跃起势形成鲜明对比。

  孟跃无所顾忌,行事快准狠。顾珩韬光养晦,步步为营。

  棋子落盘,声声清脆,最后黑子白子占据棋盘,平分秋色。

  十六皇子轻声:“平局?”

  孟跃眸若星子,湛然有神:“我执黑先行,贴了七目半,最后平局,是我赢了。”

  十六皇子莞尔,“跃跃说的是。”

第56章

  次日,东宫派人请十五皇子和十六皇子,十五皇子皱眉:“要事在身,有事回头再说。”

  十五皇子带着弟弟扎入军营,小太监又气又怕,回去添油加醋将此事说了,“殿下,您可是储君,十五皇子也太不把您放眼里了。”

  太子不悦:“行了,下去。”

  太子思索片刻,离宫前往军营,正好看见一群人比试,太子面沉如水,他找到十五皇子,目光扫过十六皇子。

  军帐内,太子道:“十六,你说。”

  十六皇子照实说,十五皇子憋着气:“皇兄想寻潘安是找错了地儿,军营里只有魁梧大汉。”

  太子:………

  太子一时不知是十六装傻,还是十五装傻。

  但回忆这二人过往,总觉得两人都傻的可能性更大。

  若换了旁人,太子强行更改,谁也说不了什么。但十五不同。

  太子不死心,试探了一句:“十五,这选拔停了,我给你派几个……”

  他话没说完,就见十五双目圆睁,胸膛快速起伏,气咻咻要跟他干一架的愤愤模样。

  太子:………

  太子软了两分口气,与他好说道:“十五,父皇将此事交与孤处理。”

  “太子不必拿父皇压我。好不好的,我自己去说。就算军棍加身,军营里也没有靠脸上位的。”十五皇子大步往外走,眼看着要进宫面圣。

  十六皇子和一干将领帮着拦下十五皇子,太子额头隐隐作痛,心头大骂十五皇子真是个狗脾气。

  堂堂皇子,动不动就军棍加身,不像话!

  但事已至此,太子只好作罢。到底气不平,临走前对十五皇子道:“你要死要活揽下这事,你最好办的漂亮,否则父皇跟前,军棍是没有,责罚却是少不了你俩。”

  十五皇子把胸膛拍的哐哐作响,“七尺男儿顶天立地,交给我,你放心。”

  太子大步离去。

  十五皇子得意哼了哼,留意军帐动向的军士们也松了口气。

  太子离开军营,长随低声道:“殿下,此事是否禀报圣上,您是储君,十五皇子不敬……”

  “蠢货。”太子喝骂,一身寒意:“你眼睛是长脑袋顶了,没看见军营里那些眼睛。”

  这事说破天也是十五皇子有理,军营里不看武力看外貌?

  闹得不够大,是嫌他储君之位太稳当?

  太子把那多嘴的长随打发了,蠢钝如猪,还敢教唆他。

  这事他也没同承元帝说,储君要有储君的心胸,一点小事就上报,父皇怎么看他。

  在军营说那些话,都是吓唬十五的,可惜没把人唬住。

  太子默了默,问:“两位王子在哪?”

  “回殿下,两位王子还在鸿胪寺馆。”

  太子改道鸿胪寺,三人会面,阿斯泰趁机提出去京城逛逛。

  “那位十六殿下呢?”阿斯泰明知故问。

  太子笑道:“十六弟性子活泼,难以约束,孤此刻也不知他在何处。还望二位莫怪。”

  “太子殿下太客气了,小王也有年幼的弟弟,调皮得很。”

  一行人说着话,忽然蹿出一名瞎眼老妇,左右架住她,老妇声嘶力竭:“贵人,贵人知道八皇子府在何处?”

  “民妇有冤,民妇有冤——”

  太子心头一咯噔,阿斯泰和桑弥乐的看好戏,“殿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此等奇冤,不若上禀天子。”

  太子眸光冷冽,“一事一物皆有章程,既有冤,该去京兆府衙门。若人人有冤,都要上告天子,岂不是乱了套。”

  阿斯泰故作惊讶,眼中含着明晃晃恶意,“我还以为登闻鼓是真的,原来是戏文啊,百姓有天大的冤情,也见不到天子。”

  桑弥呐呐,隆部到底是瑞朝的附属国,桑弥不敢太放肆。

  偏是巧了,老妇呕出一口黑血,几欲昏死。

  阿斯泰嫌恶不已,“殿下快些走,她既要死了,随意扔街边罢,真晦气。”

  太子心口发沉,他知晓阿斯泰是在激他,但他却不能真将这喊冤的老妇弃之不顾。

  太子立刻派人请大夫为老妇医治,却得知老妇是强弩之末,若他坚持流程之说,老妇死在喊冤的半道,可真将瑞朝的脸踩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