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而落的星 第111章

作者:圆予 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励志人生 甜文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临城的房价赵菁还是有数的,这个地段更是数一数二。

  近千万的江景大平层,当学区房,未免奢侈。

  偌大的客厅陈设一览无余,移动电视的电源线在奶油白哑光瓷砖地面爬行,不规则圆弧地毯上丢着游戏手柄,沙发也是软乎乎的米白色。

  谢星沉的审美一直是顶级的,空间视觉效果很舒适,唯一值得一提,比之西山居的房间,这里几乎没怎么用灰色调,柔和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为了迁就谁。

  除此之外,就是夜景繁华的落地窗前摆着个白色小圆桌,小圆子前面对面两把椅子。

  赵菁走过去,看到丢地上的书包,几本书和几支笔散出来,桌上胡乱铺着试卷和草稿纸,还没写完,不由失笑,看来是真的忙的没空收拾,高三也是没办法。

  她随手拉出把椅子坐下,从桌上揭起张试卷前后扫了眼,问:“你上学就一个人住这儿?”

  厨房传来洗洗切切和烧水声,谢星沉的声音也隔的远:“每天回西山太远,节约时间。”

  赵菁放下试卷,转头又环顾了下房子格局,还是觉得空:“房子太大,你一个人住也怪冷清的。”

  谢星沉:“我家在附中边上没有更小的房子。”

  赵菁:“……”

  算了,跟谢某人计较什么,还没被他装够吗?行走的人间炫富机。

  不多时,谢星沉就端着茶点回来了:“家里东西不多,你将就着吃点。”

  赵菁连忙帮着收拾桌面,趁机看了眼,这哪里将就了?这可太讲究了!

  没错,简单的水果、点心和热饮。

  但除了草莓和车厘子,苹果橘子梨都是去皮切好块的,芝士小蛋糕、泡芙和曲奇也是拆了包装摆在白瓷碟里的,透亮的玻璃壶里盛着乳白色,恬淡的果香奶油香间,飘出浓浓热气,是甜腻腻的草莓牛奶。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一切,那一定是,温馨。

  赵菁感觉自己在享受一场闲适的下午茶,有些不知道夸什么好,谢星沉可真是个贴心的讲究人。

  贴心的讲究人谢星沉放下茶点,又取了一只玻璃杯,倒了热草莓牛奶,递给她:“趁热喝。”

  赵菁接了。

  谢星沉触到她的指尖,有点冰,又瞧见她双腿在桌子底下缩着,怀疑她的腿疾犯了,转身去客厅拿暖风机:“腿冷?”

  赵菁捧着杯子暖手,淡淡说:“不知道是不是坐久了,膝盖痛,腿没伤之前就痛,这边冬天又没暖气。”

  “去医院查查,王姨之前膝盖疼,医生说是骨质疏松,吃几个月钙片好了。”谢星沉已经将暖风机拎到她腿边,一插上电源,热风呼呼往外吹。

  赵菁一双腿瞬间熨帖了,暖意向全身蔓延,再低头嘬了一口热草莓牛奶,心头也甜滋滋的,忍不住舒服的往椅子上一仰:“谢仙仙你好贤惠啊,好想娶你当媳妇儿。”

  正在厨房水槽前洗手的谢小媳妇儿动作一顿,满脑子复杂地琢磨着自己发展着发展着怎么把自己发展成了人媳妇儿,这么没有男性气质的吗?赵某人是否对男性防范意识过低?转念一想,管他呢,反正上位了,关掉水龙头,随手抽了张纸擦干手上的水,将废纸扔进垃圾桶,心情好地折返回去,声音也吊儿郎当。

  “行啊,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他又将灯关了,室内顿时暗了,落地窗外高楼鳞次栉比,江景连绵千里,霓虹不夜,洞进来些幽微的旖旎,半明半现,若即若离,倒真有几分洞房花烛的色彩。

  赵菁在昏暗里伸了个懒腰,倦眼看向他:“这么麻烦吗?”

  谢星沉幽幽挑眉:“公主的正室这点待遇没有么?莫非公主专宠外室,弃我于不顾?”

  “……”哥,你还演啊,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谢星沉看着赵菁满眼迷茫又惆怅,乐的勾起唇,走过去用冰手揉了下她的脸:“所以建议你乖乖当我媳妇儿。”

  赵菁哪能不知道谢星沉的恶趣味,一把拍开他的手,皱起鼻子,要治这种人就得比他更胡说八道,况且也不算胡说八道:“你个死变态,上次还要我当你女儿,这次又要我当你媳妇儿。”

  “不冲突,你当我媳妇儿,然后我像养女儿一样养你。”谢星沉将圆桌后拉,拖了另一把椅子,坐到桌前,面向落地窗。

  赵菁悄悄将椅子挪过去,映着落地窗外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跟他肩并肩坐着,靠到他身上,拍了他一下:“流氓。”

  谁料少年桃花眼轻轻一挑,昏昧里,似有幽火落,声如妖孽。

  “没听过一树梨花压海棠么?”

  “……”

  赵菁脸通红,受不了了,这天没法聊了,这狗逼太变态了,还中西结合,古今中外,引经据典。

  谢星沉半天没听见她吱声,忍不住低笑了声,在幽幽的夜里格外明显。

  赵菁气的直哼哼,将脑袋往他怀里一撞:“你就知道欺负我!”

  谢星沉微不可察勾起唇,暴躁小猫撒娇呢,得哄,一手松松环起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手从桌上拿过点心碟,取了一枚芝士小蛋糕,剥了纸托,拉起她的手,递到她手上:“所以不要男的给你弄了点吃的,你就要给人当媳妇儿。”

  赵菁愤愤咬着芝士小蛋糕,势有把谢星沉家吃空的决心,声音鼓鼓囊囊:“是你给我当媳妇儿。”

  谢星沉被她这点执着弄笑了:“怕你被骗,奶奶说的对,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怎么还自己骂起自己来了,赵菁觉出点意思,一口芝士小蛋糕一口草莓热牛奶,眼睛亮晶晶看着他,问:“你给我弄的吃的也不行吗?”

  谢星沉转手将水果也端了过来,叉了颗草莓,投喂到她嘴边:“我弄的吃的行。”

  赵菁一口咬下草莓,笑了:“你双标。”

  谢星沉不以为意:“人活着就会双标,我对你要跟对别人一样那才证明我真的不行。”

  赵菁有感受到偏爱,又心情好地问:“你也不是好东西吗?”

  “不是。”

  “哪里不好了?你最好啦!”赵菁笑眼抱着他胳膊小幅度晃。

  谢星沉颇有些心神荡漾,轻舔了下唇,混账模样特别勾人:“我对你有邪念。”

  “什么邪念?”

  赵菁水灵灵看着他,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谢星沉看着她的眼睛,特认真,特正经。

  “想把你骗回家,亲你,欺负你。”

  赵菁脸热到爆炸,扬手将玻璃杯一搁,扑通一下埋进他怀里,闷胡萝卜一样。

  谢星沉指尖轻轻划过她飞红的耳廓,气息沉缓低哑:“知道欺负是什么意思吧?”

  赵菁第一次从谢星沉口中听到这么露骨的话,心跳快到不可思议,一把捉住他作乱的手,反手捶了他一下,声音倒一点攻击力没有,棉花球似的:“滚。”

  谢星沉瞬间笑了,顺着她的手,一下下捏着她的手指玩:“见识过流氓了吧,老实了吧。”

  赵菁羞愤欲死,使劲在他身上扑腾了下:“哼。”

  “划船呢你。”谢星沉拍了下她手,就见不得她这姿势,坐没坐相,躺不像躺,索性一把揽起她的腿,搁到椅子上,给她翻个面,变成了仰躺在他腿上。

  赵菁觉得视角怪怪的,有些不好意思,一手捂住他眼睛:“说,你今天带我来你家,是不是居心不良。”

  谢星沉没办法,由着她闹,眼睛被遮住了,身子懒洋洋往椅子上一靠,笑的唇红齿白:“我遵纪守法。”

  “那就是有了。”

  “没男的会没想法。”喜欢的姑娘来家里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要真没想法,那才有鬼了。

  “……”男的都是狗东西,谢某人大狗特狗。

  “都说了上我家来偷情。”假的。

  “……”

  赵菁垂下手,一副生无可恋相。

  不想说话了,再见,谢仙仙再也不是那个纯洁的谢仙仙了,呜呜呜呜呜~

  好半天,谢星沉忽然挑眼说:“准确来说,我现在是预谋阶段,等合法了才打算正式实施。”

  “哦?”赵菁悠悠看着他,愿闻其详。

  谢星沉说:“我几个月前才搬过来,一直太忙,没空布置,等高考完,添置点物件,应该就不会太冷清了。”

  赵菁好奇:“你高考完也住这边?”

  谢星沉不答,继续说:“房间我住了一间,给你留了一间,差不多给你买好了床单被褥和睡衣,缺什么以后再慢慢买,等下帮你把门锁指纹录了,小区门禁卡也办好了你走的时候带走,以后,你回临城,要是不想回家住,可以住我家。”

  赵菁脑子有点发懵,唇齿间缓缓蹦出四个字:“非、法、同、居?”

  “……”谢星沉长睫一闪,敲了下她脑袋,“想什么,你住这边,我就回西山。”

  “哦。”赵菁眼睛滴溜溜瞅着他,小嘴一瘪,摸着自己的脑袋。

  谢星沉看着她这委屈模样,心里也乱乱的,组织了好半天语言才开口:“上次去雪城,看到你的状态,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直想为你做点什么。”

  赵菁伸手抱住他,将脑袋埋进他怀里:“谢谢你。”

  谢星沉反环住她,微微俯身,感受着她的体温,柔和又细腻,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其实挺简单的:“想让你当我媳妇儿,是因为我喜欢你,想把你当女儿养,是因为,我心疼你,想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照顾你。”

  赵菁笑的眼睛有点热:“你真好。”

  谢星沉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他现在全靠家里,没有任何个人资本,给不出任何实质性承诺:“其实我也不能保证什么,反正这么说,以后我饿不死绝对有你一口饭,我在一天家里就有你一间房。”

  赵菁直笑,干什么说这么惨,跟个要流落街头了一样:“谢氏集团二少爷说这种话?”

  “雪城萧家大小姐过这种鬼日子?”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赵菁仰头冲他笑,晶莹盈满眼眶,这一刻,她不由想,这就是家吗?不知道,或许为时过早,或许过于幼稚,但无论如何,她现在好像拥有了。

  谢星沉抱紧她,知道他们一路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也知道往后他们还有很多很多路要走,他想为他的女孩遮风挡雨,他想跟她有个家。

  其实,关于那个字的定义,并不关于其他,只关于另一个人的存在,极尽此生温柔所有的爱。

  安静了一会儿,落地窗外的江滩都开始放烟花。

  无数片晶莹的流火在夜空中绽开,混沌浮华的都市都无法掩盖其璀璨,光耀的碎片挟着惊天动地的气势撞进所有人瞳孔,美丽至极的一瞬,留下虚虚沉沉的光斑,存在过就是存在过,倒也不是燃烧殆尽,一无所有。

  这是这一年春节的收官,寒假的最后一天。

  今夜过后,又要南北分别。

  赵菁看着外面的烟花,从升到落,落又复升,繁盛和黑洞交替,震耳欲聋,听不清自己的心跳,呼吸间萦绕着少年身上的玫瑰夹杂松雪香,心头却有热血涌动,难凉难止。

  她疯狂想,纵使今后被黑暗吞噬,她也想待在他身边,拥在他怀里。

  触碰过炽热和光亮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寒冷和黑暗。

  就当她自私。

  她玩笑:“就知道变着法把我拐到你家。”

  他认真:“这辈子拐你一个就够了。”

  去年除夕夜的烟花,他在她家楼下等她,朔风寒寒,相对而立的两人久久凝视,围巾也想缠绕,是谢星沉给她准备的一场盛大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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