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空柚子茶
“什么叫之前的补偿?”我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眯眼看向他,“你不会隐瞒了我什么事情吧。”
“没有啊,”他摆手道,“就是你在公司受欺负那件事啊,他不该赔偿你嘛,这是他应该的。”
我狐疑地看向他,他不看我,闭嘴不再多言。我就知道他不会再说了,这件事的真相只能我自己想办法去解开。
也许可以从成周下手。
我跟成周其实在生活中交集并不是很多,不过鉴于他是我的老板,我每天都能看到他,所以机会也很多。
只是成周确实是个工作狂,且是个非常严苛的工作狂,工作中实在是无法提起任何私事,过了好长时间我都没有得到刺探的机会。
不过很快时机就来了,我迎来了我的生日。
我生在夏天,是一个特殊的节日,我觉得非常巧合,甚至怀疑这是被刻意设置的。
六一儿童节是我的生日。
不仅如此,安橙也跟我在同一天生日,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庆祝过。
但这个生日我们决定一起过,安橙非常兴奋,决定开一个盛大的party,并且邀请朋友来。
临下班前,我敲响了成周的办公室。
“这是什么?”他看着眼前的请柬问道,“不会是什么婚礼请帖吧?”
他居然还会开玩笑。
我将请柬展开,“可惜了,你只要送礼物就好了,不用给礼金。当然,你要想送我也不介意。”
“你和你闺蜜是同一天的生日?”他看着请柬上的内容。
因为生日将近,我的心情还算不错,笑着多说了几句:“是的,我们从小就认识,还是同一天生日,就像是我们合该做朋友一样。”
成周把玩着请柬,“好的,到时候我会去赴宴的。”
第117章
我本来是准备低调度过这个生日的,和往些年一样,和家里人一起热闹热闹。但鉴于这次安橙想要一起过生日,于是不满地要比之前盛大一些。
魏则明对这件事也很上心,早早地就开始选酒店礼厅,甚至还请了专门的策划团队。
他给我看策划效果图的时候,发现策划团队是以婚礼的规格来操办的,让我极度无语,我和安橙两个人的朋友加起来都坐不满这个厅。
最后在我勒令之下,他终于放弃了之前的方案,借用了朋友家的别墅,为此他非常不满。
“这可是二十岁生日,双十年华,多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以不大办呢?”魏则明振振有词道。
我听到这个说辞倒是有些恍惚,二十岁,这个数字让我觉得不真实。
为在这度过的整整二十年,也为这过于年轻的数字,有种归来半生仍是二十岁的沧桑感。
长相是年轻的,心却是沧桑的。
我对着全身镜审视着自己,在心中描摹着自己的形象。
目光从眉毛滑落至眼睛、鼻子、再到那微微上挑的嘴角。
再观整个形体,得益于经常锻炼的缘故,身形匀称,不瘦弱,但也不算胖,是那种有力量的形体。
这些都是我每日每日都能看到的,无比熟悉但此刻却又觉得及其陌生。
我知道这是陌生感效应,一旦盯着一件事物过久,就会突然觉得陌生。
就像我之前看安橙一样,会质疑她的长相不像是我认为的那样,但我的记忆却又告诉我她一直都长那样。
“这件礼服裙非常适合您,简直像是为您量身订做的一样。”SA极力称赞道,眼中满是要卖出去的野心。
那是一件缎面红色长裙,一字肩的领口能够很好的展示出锁骨和肩颈的线条,利落的剪裁又很好凸显了身材的曲线。
“很像下一秒就能从裙子底下掏出一把木仓的女特工。”安橙如此评价道。
看得出来她也觉得很好看了,但是我有些犹豫:“会不会太扎眼了,很像婚礼敬酒服。”
“不会啊,生日不就是要穿的漂漂亮亮的。明天你就穿这一身,再烫个大波浪,踩个恨天高,保准迷晕一票人。”安橙如此建议道。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件裙子了,不过就是这个审美,怎么那么直男呢……
最后我还是被安橙说服了,刷卡买了这条裙子。
不过同样是生日,安橙对自己的穿着就没有那么在乎了,只是随手在这家店选了一件白色小礼裙,报了尺码就直接让包起来了。
非常的不上心,和她的之前兴致勃勃要办party的态度截然相反,给我一种生日会主角没有她的错觉。
想想往年也是,每次生日的时候,她也都是很不上心的,连蛋糕都懒得买。所以这次她主动提议的时候,我才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但生日当天,安橙却表现得很亢奋。
不过不像是正面的,反而充斥着浓郁的焦虑感。就像是火山爆发之前波澜不断的湖面。
当天的party是在晚上举行的,爸妈怕来了会破坏小孩子的气氛,于是中午简单给我庆祝了一番,晚上就不再参与这个场合了,魏则明也是这么想的。
party在别墅的草坪区举办,请了DJ和乐队到场。
朋友们都陆陆续续过来了,这次我们都和朋友们交代过了,礼物都是买的双人份的,绝不偏薄。
于是成周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座礼物山,他挑了下眉,讲自己带的礼物交给了侍者。侍者小心翼翼地将盒子叠在上面,试图拼凑出一个圣诞树的形状。
“魏小姐在那边。”侍者给成周指明了方向。
成周顺着他的手望去,就看到觥筹交错间,一袭红裙的魏楚正在跟人聊天,笑得摇曳生姿。
场中绝大多数的视线都被她吸引了过去,大家皆以欣赏的目光注视着。
不过身处视线中心的她倒是很快发现了他的存在,视线交错间,她对他举杯,笑容很是明媚。
成周先是一愣,很快也跟着露出一个笑来。
他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受,或许是夜晚的灯光过于耀眼了,以致于他竟有些不敢直视。
像是一颗经过切割后的钻石,在灯光下,被折射出摧残的华光。
我收回了举着的杯子,唇角的弧度越发大了,等了好久的人终于到了。
对他招手,成周停了片刻,才缓步走了过来。
我有些疑惑,他难道发现我想要试探他了,怎么还带犹豫的。
本着要从人嘴里套话的心思,我笑得更甜了些,道:“还得谢谢成总愿意把房子借给我们,不然合适的场地还真的不好找。”
“应该的。”成周客气了两句。
我能察觉到他今天兴致不高,这可不行,于是拿了杯酒给他。
他问也没问,直接喝了大半杯子,我皱起眉,这可是我给他特意选的度数高的白酒,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实际上成周刚一倒进嘴里,就能觉察到火辣辣的痛感,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酒量这么好吗?我不甘心,准备继续加大剂量。
动作间却被安橙拉住了胳膊,我疑惑地看向她,成周瞥了她一眼,她冲我摇摇头,抬头也看了成周一眼,这才松开了手 。
我跟安橙认识多年,她肯定是知晓我想要做什么,但她这是在给成周解围吗?
成周又是什么时候跟她熟悉起来的,不过眼神对视一下,就能洞悉对方的想法。
他们什么时候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么熟稔了?
我心情有一瞬的低沉,倒不是我不允许他们关系亲密,而是一个是我的闺蜜,一个是我的上司,都是我平日里接触时间比较长的人,我却一点都不知道,显得我像个傻子。
这会儿我也没有了刺探的心情,于是转身去招待其他朋友。
然而未等我移步,安橙再度挽上了我的胳膊,她用了较大的力气将我挟制住了,我不想造成她受伤,一时竟挣脱不开。
“你这是……”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截住了话题。
“看,蛋糕来了。”她目光哀哀地看着远处。
一个侍者推着推车走上了高台,推车上摆放着一个纯白的蛋糕,上面摆放着一对翻糖人偶,是两个穿着裙子的女孩儿模样,一个穿红裙,一个穿白裙,和我们衣着对应。
蛋糕是安橙订的,她轻声道:“这是我给你的惊喜。”
我脚步停住了,和她一起走上了高台。
蛋糕一推上来,人群汇聚,灯光也调黯淡了。
侍者将蜡烛插上,点燃了之后,我才看清楚了两个小人的模样。
两个人偶隔得极远,红裙的人偶站立着,脸色冷峻,白裙子人偶坐着,低垂着头像是在垂泪。
这个场景只能让人联想到纠葛、争吵这一类的负面词,我不清楚为什么安橙要定制这样一个蛋糕。
不过台下的观众却是看不清人偶的模样,已经在乐队的引导下开始配合地唱起生日歌来。
被这么多人盯着,我也不好当众问些什么,于是配合着吹蜡烛、切蛋糕。
因为是两人过生日,我们是一起切蛋糕的。
安橙拿起蛋糕刀就直接对准了那个白裙子小人,略一用力,翻糖小人就被她从中间切开了。
由于刚才白裙小人头是低着的,我无法看清楚长相,这会儿小人翻倒,我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张空白面孔。
安橙将蛋糕刀拿起,蛋糕胚里的草莓夹心挤了出来,将那白色的裙子染红,也溅到了人偶的脸上。
乍一看蛋糕上的两个人偶都是红裙,只是一个是完整的,一个是支离破碎的。
“你这是?”
我的话刚吐出一个开头,台下的宾客却突然发出了嘈杂的惊疑声。
另有一个蛋糕被推了上来,这个蛋糕和上一个蛋糕几乎一模一样,也是纯白的,上有两个翻糖人偶。
只是这对人偶却是一男一女,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头戴白纱,这个场景显然是婚礼。
不知为何,我竟然下意识将目光移至了成周身上,他也在盯着新的蛋糕,目光沉沉。
随着蛋糕上来的,还有四位中年人,打扮得都很是庄重。
配合着蛋糕上的翻糖小人,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是新郎新娘的家人。
这四人中其中有三位我都认识,甚至还有两位是熟悉。他们分别是安橙的父母和成周的父亲,至于另一位不必多想了,肯定是成周的母亲。
成百岑笑容满面,有侍者殷勤送来话筒到他手上。
“欢迎大家莅临我成府,今天是个好日子,不但是安氏千金的二十岁生日,也是我儿成周和安橙的订婚仪式。”他如此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