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空柚子茶
“魏楚!你能不能听我说完。”他轻呵道。
“你讲。”我冲他摆摆手。
“那是因为我看出了成周是真的喜欢你。”魏则明一本正经道。
“哈?”我惊愕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吧。”
他再次恼羞成怒道:“这是真的,也许不到爱的程度,但他绝对喜欢你。”
“没有一个男的会愿意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而且当他的时间还很金贵时。”
我沉默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跟魏则明讲系统的问题,那是因为我是他任务的一环啊。
“我们这个阶层的真心已经是少得可怜了,而且你的精神状态我真的有点担心,但有成周在,他有尖端的医疗资源,也有稳定的心态,他能拉你走回来。”魏则明继续道。
“你的意思是我有病,所以才必要要找成周嚯嚯是吗?”我将筷子拍到桌上,“魏则明,你就没想过我不需要男人,我需要的是独立,不止物质也包括精神。”
他长叹一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那么受苦。假如你没有过那么糟糕的童年,我肯定给你支持让你去拼去闯。”
“但……你那么糟糕的心理,我只害怕你一蹶不振,再也爬不起来。”
我们两个僵持在了那里,谁都说服不了谁。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起身:“我还是先走吧,免得你又不开心。”
我没有挽留,临走之前,他停顿了下不忘再次提醒道:“别乱跑了,注意身体,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客厅我给你留了东西,记得看。”
等他走后,我吃完药又睡了会儿,下午的时候阳光正盛,实在睡不着了,这才想起他的话。
去客厅翻看了下果然多了一个包,我打开,发现里面是一瓶酒和一本相册。
不会是想搞什么怀旧,用旧照片来打动我,让我心软和好吧。
我暗嘲他的老土,手上却很诚实地翻开了。
一张张泛黄的照片映入眼帘,大多都是我和魏则明的,偶有几张全家的合照。
我翻到一张我和魏则明闹脾气的照片,我打扮得像是公主一样,魏则明则浑身脏兮兮的,像是个捡破烂的。
那个时候我刚去家里,妈妈对我很是关怀,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洋娃娃,总是乐此不疲地打扮我。
但小孩子穿的过于精致很容易导致不合群,我刚转入学校的时候 ,就有不少人欺负我,后来是魏则明来我班上一个个亲自教训了一顿,才慢慢好起来了。
照片上就是魏则明去班上教训过后,又来教训我吵架时留下的。
当时我刚被收养,并不敢给家里面添麻烦,忍气吞声了好久,后来是魏则明自己发现了。
当时我在这个家和魏则明吵得第一架,就是他训斥我不懂得告状,但等我学会告状之后,每一次挨训的都是他。
想到这些趣事,我不由得笑出声来,一张张慢慢翻看着,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但翻到相册后面,一叠照片突然掉了下来。
我俯身捡起,笑意却僵在了唇角。
是成周,确切地说是我和成周的合照。
从我小时候起到长大,几乎每一个阶段都有,有毕业大合照,有抓拍时的路人照,看起来都像是不经意间的同框,但和起来就不是巧合了。
所有照片里,只有一张是例外的,不是同框,是真真正正的合照。
我将那张照片挑了出来,放在桌上。
那张照片里的我衣衫破旧,穿着不合身的的男童装,和相册里的公主风全然不同。
还真是如同魏则明说的,像个脏兮兮的猫崽。
而照片里的另外一人已经初具少年风姿了,站在我旁边,简直像个高贵的王子。
只是他仍不嫌弃地攥着我的手,紧紧的,像是生怕一撒手我就不见了。
我突然想起了在游轮上成周给我讲的那个故事,从包里拿出了那瓶酒来,和我在船上打碎瓶身一模一样。
我转动酒瓶,发现在刻着年份的地方还有着一行小的数字,没有涂层肉眼看不清。
我用手摸了一下,是六月一日。
我的生日。
原来我就是成周拯救了命运的那个女孩儿,是他将我从那个泥沼里拔了出来,也是他将我放置在了现在的温床里。
但我不解的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把我放置在恶劣的原生家庭里,那样无法跨越阶级的我,碰到他不是更容易被掌控吗?
而且为什么要把我放在魏家,而不是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为什么要用如此迂回的手段?
除非这背后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我拿上那瓶酒,摁响了隔壁的门铃。
第125章
成周开门极快,像是早有预料,就像是早在那边候着的。
门刚一打开,他就问道:“谈完了?”
熟稔的如同在我家装了监控。
我冷呵一声并不想回答他,而是自顾自的走了进去,开始胡乱翻找起来。
他也并不阻挠我,而是冷眼看着我就这么把他的家翻的一团乱,直到找到了酒杯和开瓶器我才作罢。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家也没有乱到哪里去,本来就只有少部分东西,和冷冰冰的样板间一样,我甚至都以为要去我自己家拿酒具了。
我拎着东西坐到沙发上开酒,这时成周终于有了动作,他抓住了我的手,制止了我的行为。
就在我以为他终于生气的时候,他道:“你还在生病,不能喝酒。”
说话间,他好看的眉眼都是淡淡的,一点要发怒的前兆都没有。
我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败在那里,我抬头问他,“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将酒瓶竖在桌子中间,将瓶身和日期对准了他。
成周的表情依旧很淡,只是拿起了酒瓶,脸上露出了有些怀念的表情,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亲手酿的酒。
无需言语,这些表情已经承认了他所做的一切。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听到了自己喃喃的说话声,有些焦躁,但更多的是压抑不安。
像是得知人生脱轨后的无助。
成周把玩着酒瓶,和我一样用指腹摸着那并不明显的生日日期。
“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他没有看我,而是看着那瓶酒说道。
这个答案显然并不能取悦我,虽然我知道他说的一定程度上是真的。
但这肯定只是一定程度,他隐瞒了不少真相。就像当初安橙那件事一样,我感到了被戏弄后的恼怒。
“别把我当傻子玩儿,”我冷声道,“成周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会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吗?你为什么可以违背剧情,而不受到惩罚?像女主这种应该是剧情里的核心人物吧?你为什么可以私自拨弄修改?”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想到这儿,我心中很是燥热,我夺过成周拿着的酒瓶,不由分说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杯凉酒下肚,我心中的燥热被浇熄,神情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成周见阻拦无效,于是也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们两个人就像我最初认为的第一次见面那样,面对面喝着同一口味的酒。
只是喝着喝着,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最初他跟我说这瓶酒的内容。
“女儿红,呵!”我拿起那瓶酒看着,“最初那么冠冕堂皇的跟我讲也是为了今天吧,又想让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但又不愿意直接跟我讲,成周,你还真是又当又立呀。”
被如此奚落,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但之后他却坦然承认了。
“魏楚,就像你说的,谁也不是傻子。我确实最初对你是别有用心,我虽然想要你过得好,但你毕竟是女主角,是我的任务目标,我得保证你在我可触及的范围之内。”
“那之后的抽奖呢?旅行?还有方舟的工作?也都是你的手笔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我已经肯定了答案。
“成周,你真可怕。”我回想起那些照片,我的生活他无孔不入,不自觉地摩挲了下手臂。
成周却对我的想法很不赞同,道:“魏楚,你这话说的有些没良心了,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他似乎是被气笑了,道:“你发生事情的时候我哪一次没有帮你?还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抓住了把柄?你怎么总是把我当做敌对者?”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他并没有刻意为难过我,甚至还多次帮了我,只是我总是忍不住阴谋论,觉得他在谋划些什么。
我沉默不语继续喝酒,心中郁郁。
本来是来找茬的,现在想想有什么可找呢?他确实帮我从那样的泥沼里拉了出来。我想起那一家子人的面孔,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宽大的男童衣服,重男轻女的论调,以及他们张牙舞爪的姿态,不敢想象和这样的臭虫们深度捆绑会是多么精彩的生活。
“好吧,还是得多谢你。”我举杯对着成周说道,这次是发自真心的。
成周很大度地接受了,只不过又再次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这酒是魏则明给你的?你们和好了?”
“不知道算不算,反正他跟我道歉了,只不过还没有改掉想要撮合你我的念头。”我点了下酒杯,“要不然也不会拿出来这瓶酒不是?分明就是还没有死心。”
成周垂着眼看着那瓶酒,我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我忍耐了会儿,还是没有忍住:“你能跟我说下是为什么吗?原生家庭的改变是很重要的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不惜这样子逆天改命?”
“或者说,上一、周目?发生了什么吗?”我仔细回想着他之前的措辞,“还有安橙,你上次说的语焉不详,我一头雾水的。”
“你真的想知道吗?”成周抬眼看向我,我第一次觉得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如此冰冷,像是无机质的机器一样。
“当然了,这是我的人生,我有知情权。”我攥紧了手回道。
我一向不推崇做个傻子富贵人,宁可清醒着痛苦,也不要无知无觉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如果这真的是楚门的世界,我在找到边界线的那一刻一定会打开那扇门,走出摄影棚。
如果门打不开,那就砸出一条路来。
我见到男人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了然,而后他开始讲述了一个对我而言很神奇的事情。
这个世界确实是一本小说,不过不是我想象中我大杀四方的故事,也不是安橙之前讲的小甜文,而是一本虐文,还是古早虐文。
古早虐文对我而言不是什么新鲜题材,多半是女主被虐心虐肺,挖心挖肝,跳楼流产等各种非人道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