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空柚子茶
于是我不在提这个话题,但我还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转而换了个更直白的问题:“你有闻到成周的香水味吗?前调干净清冽像是苦橙,中调清新像是薄荷,后调是温润的木质香。”
“你说他这个香水会不会是定制的?难道是洗漱用品的味道?现在品牌的调香师都这么厉害了吗?”我念念不忘道。
专注的我没有注意到安橙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她低头继续喝粥,含糊道:“什么香味?成周有用香吗?我什么都没有闻到啊。”
“算了当我没问。”我摇摇头试图挥去那个让我格外在意的气味。
安橙却猛地抬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知道生理性喜欢吗?”
“生理性喜欢?”我茫然地重复着她的话。
“对!”安橙似乎格外激动,极尽词汇描述道,“生理性喜欢就是躯体比大脑先一步喜欢上对方。”
“换一种说法就是你的基因选择了他的费洛蒙。”
“你会觉得他的气味好闻,看到他时就觉得与众不同,肢体接触像在过电流,一点点触碰都会在脑中不断回想。”
“哪怕对方不是你的理想型,哪怕你知道这个人多么不好,和你多么不合适,甚至是讨厌他。但只要他站在你面前,你的欲|望就会绕过你的大脑向他屈服。”
“这是无解的一见钟情。”
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让我嗤之以鼻,我向来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或者说喜欢、恋爱这种事,在我人生中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我有太多想做的事了,这些对我而言无足轻重。
收拾好安橙吃剩的餐具,我揣着满肚子心事向外走。
天色仍旧很暗,连带着室内都黑压压地看不清。
我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着,由于对室内家具位置摆放不清楚,还是不慎撞到了桌腿。
我放平了心态等待倒地后摔得鼻青脸肿,下一秒,那沉稳的木质香出现在了我身后。
我倒在了成周的怀里。
因惊恐而猛吸气的我被他的味道盈满了胸腔,我有些头晕目眩,分不清是他的气味带来的,还是惊吓带来的。
“就算是残羹剩饭,也没有必要喂地板啊。”他轻笑道。
在他怀里的我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酥麻之感加重,我的晕眩更严重了几分。
似乎遇到他之后,我特别容易出现意外,这跟平地摔有什么区别,我如此想道。
我们就维持了这个姿势越有一分钟,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飞速弹射出去,却忘了手里还拿着托盘,残羹剩饭没有喂给地板,倒是喂给他的手臂了。
当我们终于坐到餐桌前,我才发现成周一直在等我,饭菜一下子未动。
我有些不好意思看向他,他衣袖卷起正用毛巾擦着,刚才的剩饭没有浪费,全喂给了他的小臂。
不过我又有些庆幸,饭菜的味道完全遮住了他身上的体味,这下我彻底不受影响了,甚至还想躲他远一些。
什么生理性喜欢,敌不过一碗泔水。
成周的神色不太好,看得出他是在勉力没有发火,这点鲜活让我忍不住想要偷笑。
主要是他表现得有些过于包容了,像是没有脾气一般。但这又和他的人设不相符,让我很有违和感。
有时候我也会有恶劣的想法,想要故意惹毛他,撬开他的假面,看看面具底下是个什么样子。
但想到他对我多有照顾,我又不好“恩将仇报”,但是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努力压抑住脸上的笑容,低下头开始吃饭。
成周也没有言语,开始用餐。
我吃了几口发现,安橙根本没有夸大其词,确实水平相当不错,好吃到我都有些惭愧于自己的幸灾乐祸了。
我愧疚地开始想一些活跃气氛的话题,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这才发现即便我跟他在一起相处了一些时日仍对他一无所知,但我却觉得他对我的行为模式洞若观火。
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思索着,我不自觉问出了一个超级无聊的问题:“电力什么时候能恢复啊?”
成周很捧场地回复道:“如果电缆断裂了的话需要工作人员抢修。”
“是啊,岛上也没有工作人员查看不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跟着他的话道。
说到这我突然脑子“叮”的一下清醒了,抬头紧盯他道:“我们是不是没有看过电箱?”
我跟他面面相觑,我脑子“嗡”的一声,“我以为你看过了。”
成周道:“我忘记了。”
我忍不住有些努了,道:“这可是常识啊。”
于是我们分头行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转,找了足足快半个小时,最后是成周在一个小隔断的一副画后面发现了电箱。
我将电闸向上推起,整个木屋的灯光依序亮起,明亮的房子屹立在漆黑的风暴里。
光亮之下,所有的一切无处遁形。
我望向成周,他轻缓地眨了下眼,道:“果然是跳闸了。”
我抱臂食指轻敲,现在我十二万分怀疑他是故意的。
第107章
最后这件事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了,虽然忘记了这个借口貌似很合理,但放在成周这个心细如发的人身上就充满了违和。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是故意的。
外面的
天气也奇怪得很,在重新恢复供电不久之后,连带着天气也正常了,云销雨霁,甚至还有道彩虹,好的不像话。
安橙也彻底退烧了,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让我有很强烈的违和感。
我们和成周一起去屋外看那道虹桥,彩虹从山顶最高处起,终点是……水瀑?
我这才想起来在当时的俯拍照片里,确实有瀑布存在,就在岛的中央,我将这个设定为必来打卡的景点。
现在恶劣天气消失了,我开始跃跃欲试。
但是提到瀑布,安橙的反应淡淡的,她露出为难的表情:“刚下过暴雨,路上湿滑,没必要现在去的,容易有意外发生。”
“确实,你刚退烧不适合吹风,我自己去就好了。”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不妨碍我不听。
我今天的直觉非常敏锐,它告诉我一定要去那个地方。
安橙瞪了我一眼,转而看向成周,想要他跟我一起,他也从善如流地做出奉陪的姿态,但我其实并不想带上他的。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貌似不经意对安橙叮嘱道:“你一个人留在这最好不要从房中出来,附近除了有猴子,也可能有未清理其他生物,比如——蛇。”
想到那个冰冷的细长生物,我的视线扫过安橙吓到发白的脸,默默闭上了嘴。
于是我和成周组队前往瀑布。
这座岛虽然看着荒凉,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无人岛,那些可能会有人经过的地方都铺设了道路,走起来和逛公园也没什么区别。
一路上也并没有成周所说的毒蛇出没,其他小动物也没有光临,非常顺畅地到了岛中央。
中途成周倒也没有跟我说什么,反而似模似样地警惕周围,做足了保镖的架势。
那道瀑布比我想象中更为壮观,水流湍急不像是这个地势能孕育出来的,我们刚一靠近凉气就扑面而来。
瀑布底下是条河流,游鱼在水中惬意地摆着尾巴,还看到了几只蝌蚪晃头晃脑的。
“空的矿泉水瓶给我一个。”我转身看向成周背后的包,那是他准备的一些吃食饮料。
成周将空瓶递给我,挑了下眉道:“那是癞蛤蟆。”
“哦。”我把空瓶从他手中薅出来。
我知道他说的多半是真的,但我就不想听他的。
我蹲在河边将空瓶凑近蝌蚪,谁知道那些小东西非常灵活地绕过了我的瓶口,转而向着水流湍急处游去。
蝌蚪就那么大点,居然能敌过冲刷的水流。
我有些奇怪,于是更加锲而不舍地想要抓住它们,它们游得愈发卖力了。
我追着它们一路向前,来到了瀑布面前。
瓶子刚放进去水里,汹涌的水波直接将瓶子打出了我的手心,我却无心去管飘走的空瓶。
瀑布的后面有一个洞。
“快看!水帘洞!”我惊喜地对成周道,小时候看过的一些神话传说在我脑中闪过,“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宝藏吧?”
成周不像我这般惊喜,反倒拧起了眉,像是发现了预期之外的东西。
我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只是一个劲儿地探头张望,试图找到一个能成功过去的通路来。
“别过去。”他警告道。
但我已然是听不进他的话了,满心满眼都是这水帘之后的东西,强大的直觉驱使着我,告诉我这里面的东西对我非常重要。
一定要去,必须要去。
但成周却拦在我面前,劝阻道:“你这样过去容易受伤。”
我直接推开了他,挽起裤腿就直接下去了。
他没有预料到我的行为如此果决,就这么轻易被我扔在一旁。
涉水而过,水流比我预想中更冷、更急,水下的石头也很湿滑。为了不滑倒,我只好一步步缓慢移动。
很快,我的手就被抓住了。
我回头看,是成周,他神色不虞,反对的态度写明在脸上。
是来拦我的,我如此判断道,用力甩开他的手。但他的手却牢牢地抓住我的手,我怎么都甩不脱。
“你放开。”被阻拦之后,我的烦躁溢于言表。
成周却抓得更紧了,甚至为了防止我挣脱,直接十指相扣了,我挣扎的更厉害了。
我心中有些慌,靠瀑布越近,水花溅得我睁不开眼,泡在水中的腿部逐渐感受到刺骨的凉,我很怕我摔倒。
“我不拦你,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