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泡饭
每瘦一斤竟还有银子拿!老天鹅!这都不能说是天上掉馅饼,这是天上直接掉银子,还全都让她捡着了!
“嫌少?”康平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当即大手一挥道,“一斤三十两!”
还带往上加的?那我温苒苒定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
双方谈得很是愉快,温苒苒去找阿行过来帮着拟个字据,但找了半天都没见踪影:人怎么没了……
温苒苒找不见阿行就换了温正良来拟。
康平捏捏肚子上的肉:“明儿就要和你们告别啦!可千万别再回来了!”
温苒苒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她们接触虽不多,但能看出这位康平县主是个简单爽直的性子,很好相处。与这样的人做买卖实在是件幸事!
事情已谈妥当,她乐呵呵地把银子交给温正良看着,起身去送康平县主,刚把人送走就见着了喜气洋洋的程老板过来。
温苒苒笑着上前去打招呼:“程叔,您怎么来了?”
程老板喜不自胜,眼中甚至还含了些许热泪:“苒苒,那折磨人的酒水新政总算是要改了!”
第93章
温苒苒听见这话微微愣神。若是那酒水新政改了,那她刚刚谈好的铺子岂不是飞了?
到嘴的鸭子都没吃上……温苒苒皱起眉头,心痛不已。
我的商业帝国啊!
“怎么丧头耷脑的?”程老板满脸不解地看着她关切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苒苒你说给我听听,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哪有什么难处?不过是日日忙得团团转有些累。外头天冷,程叔快进来说。”温苒苒若无其事地扬起笑脸,上前两步把人迎进去。
程老板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你生意这样好,怎能不累?现下全汴京都知道有位姓温的小娘子很是了不得,麻辣烫和毛血旺更是受人追捧。便是那些贵胄人家在席上都会互问一句‘你吃没吃过东市街尾的麻辣烫和毛血旺?’。若是有人说没吃过还要被取笑一番呢!”
“程叔您都是从哪听来的?”温苒苒谦虚笑道,“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瞧瞧!还谦虚上了!”
温苒苒笑着道:“您用饭没有?我正打算做水煮鱼呢,程叔您等会帮我尝尝!”
“水煮鱼?”程老板一听来了兴致,“那我可得尝尝苒苒你做的跟旁人有什么不一样!”
“那好!”温苒苒把程老板请到后院小屋,端来茶水和早晨烤的核桃曲奇,“您坐着等会,一会就来!”
程老板笑呵呵地坐下,听着前头吵吵嚷嚷的声音都不禁感叹温苒苒的小店生意好。
温苒苒回到厨房将剩下的鱼肉片好同先前的放在一块清洗干净攥干水分,倒入适量盐和葱姜水抓拌至鱼肉渗出粘液,最后放入淀粉拌匀备用。
她处理好鱼肉后转身把油锅烧热,下入大量花椒、干辣椒炒香。一股带着麻辣的烟气飘出,呛的人直打喷嚏。
温苒苒把辣椒花椒捞出交给月生:“月生,帮我切碎。”
月生很乐意帮师父的忙,当即兴冲冲地接过去做。
辣椒和花椒被油炸得酥脆,菜刀切下去时发出诱人好听的沙沙声,那股焦麻辣味冲进鼻子,令人不自觉地咽咽口水。
温苒苒借着方才炒辣椒花椒的油放入豆芽,按照毛血旺的做法调了个盐口,翻炒入味后盛出备用。
她拿起方才洗干净的鱼头鱼骨放入油锅中,鱼骨沾了水,刚一进油锅就噼里啪啦地响个没完,十分热闹。
微白透红的鱼骨鱼
头被煎得焦香,鱼鲜味缓缓飘出。待骨头染上丝焦色,温苒苒倒入葱姜蒜爆香,再放入豆瓣酱翻炒。
豆瓣酱被热油一激迅速化开冒出本身的红油,锅中立时变得通红油香,一股鲜辣味道猛地窜出,顺着锅气四散开来。
温苒苒见火候差不多,加入适量的清水,撒入食盐、胡椒粉、酱油……最后放了少许白糖提鲜。
她慢慢熬煮,直至鱼骨的鲜香味道尽数融入汤底中后再将其捞出下入鱼片。白嫩如玉的鱼片浸在红艳艳的汤底中翻滚迅速紧缩卷起。
温苒苒将鱼片切得极薄,熟得也快。她将菜盛至方才装豆芽的白瓷盆中,边烧油边切蒜末、葱花。等那头油锅冒了烟,这边的蒜末葱花也好了。
她将蒜末葱花盖在水煮鱼上头,再撒上方才月生切的刀口辣椒,端起油锅把滚开的热油往上一泼。
“滋啦”一声,刀口辣椒上急促地冒着小泡,那股麻麻辣辣的味道陡然窜起,香的人肚子咕噜咕噜响。
齐活!
温苒苒端起硕大的白瓷盆往后院去,刚一出厨房门就撞上了无数双眼睛。
绿幽幽像饿狼似的,瞧着怪渗人的!
“温小娘子……”
温苒苒知晓他们的意思,立刻弯起眉眼开口道:“我订的鱼要明天到,这道菜明日再给大家伙上!”
众位食客听温苒苒这么说放心地坐了回去,开始津津有味地吃麻辣烫、毛血旺和炸串。
明日定要早些来,不然可抢不上!
温苒苒将水煮鱼放在桌上,低眸瞧了瞧那厚实的白瓷盆。这盆是在川子那买的,质量属实不错!遇热不炸,隔热保温效果也好,她适才端了一路也没觉着烫。
“嚯!”程老板瞧着面前红亮亮的一盆,闻见那股麻辣香味不禁口舌生津。
白嫩的鱼肉裹满红油,看着就能猜想到这鱼片有多鲜美爽辣!
温苒苒叫人送了碗筷过来,自己也坐下。
她看向程老板笑道:“自开店后我就没怎么吃过一顿正正经经的晌午饭,今日是托了程叔您的福!”
“唉。”程老板深有同感,“咱们这些人每到饭口就是最忙的时候,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九条腿去忙,哪有功夫吃饭?”
温苒苒递给他一双筷子笑呵呵道:“程叔您尝尝我做的水煮鱼!”
“哎!”程老板接过筷子夹起一片裹满红油的鱼肉,那红亮的油顺着鱼片淋漓滴落,散发着麻麻辣辣的味道。
他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那麻辣味激的人唾液横生,伴随着那滚烫温度,程老板刚吃第一口就冒了汗。
这鱼肉也是十分嫩滑鲜美,因为鱼片薄,所以很是入味。最难得的是那股刺激的麻辣味道没有掩盖鱼肉的鲜,两者相得益彰,很是美味!
这道水煮鱼做得实在是好。程老板常年跑生意应酬,席面没少吃,可也没见过谁家水煮鱼做得有这个好的。有的只有麻辣味尝不出半点鱼鲜味;有的只有鱼香,麻辣味淡得厉害……
他想到这忍不住拍巴掌叫好:“苒苒这水煮鱼做得好!”
程老板说着,又扒拉一大口米饭,再放入口中一片鱼肉和些许豆芽。
鱼肉爽滑鲜嫩、豆芽清脆,配上那香香辣辣的底味,当真是下饭!
“要不是你自己开了店,我还真想请你去我那做大厨!”程老板一连干了四碗大米饭,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碗,“老咯!放我年轻时候定还能再吃两碗!”
“四碗已经很不错了!比许多年轻人吃的都多呢!”温苒苒笑道,“对了,程叔您说的那个酒水新政要改了是什么意思?”
程老板听她说起这件事才恍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本来应该一坐下就同她讲的,但是被那道水煮鱼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反倒把这件大事忘在脑后。
他谨慎地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这事还没板上钉钉,但据说快了。”
“据说?”温苒苒又是一愣。
程老板点头道:“我今日去买酒曲,负责给店住小贩们签酒引的汪大人把我拉到一边,叫我今日少买些先用用,旁的以后再说。这不就是暗示我过段时日要修改酒水新政?”
听着确实像这么回事,而且听那汪大人的意思,酒水新政的新版本是利好于商家的……
不过……温苒苒摸摸下巴,但那位汪大人是不是这个意思还难说。
说到底,汪大人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几句话,那酒水新政会不会改还是未知,究竟会不会改谁也不知道。
她想到这不禁开口问了一句:“程叔,知道这事的人多吗?”
程老板摇摇头:“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我去的时候香再来的掌柜刚买了酒曲,我瞧他买的量没少。”
他思索一番缓缓道:“我估摸着是汪大人知晓了我小舅子年后就会被调回京,特意卖给我一个人情。”
“您说得有道理。”温苒苒点头,心头萦绕的那点愁云瞬时散了个干干净净。
一个捕风捉影的传言,外头人也还都不知晓,她刚谈的那个店面还有缓儿。
小道消息而已!我的商业帝国又行了!
“苒苒你这盆不错。”程老板又盯上了桌上的白瓷盆开口,“我那新换的瓷盆做工不行,遇见热油就裂,有回在客人桌上裂了,汤汤水水洒了客人一身,我得罪人不说还得赔银子!”
温苒苒敲敲瓷实的白瓷盆笑道:“这是我在店里的一个开窑厂的顾客那定的。这顾客是个实在本分人,程叔您如果需要,我给你们俩牵线认识认识?”
“好啊!”程老板立刻点头,“原先合作的老人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一百个碗里有十几个偷工减料,我正想换了他们。”
“好,等川子他们来用饭,我就让伙计去找您!”
川子一家都是好人,温苒苒很乐意能帮帮他们。
*
翌日清晨,空中零零散散地飘着雪花。
温苒苒刚下马车就被店门口排着的长龙惊得直瞪眼:“今儿怎么都来的这般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是粥铺包子铺呢!”
“还不是为了那道水煮鱼?”
“来晚了怕是连鱼骨头都吃不上!”
“那些太早了些……”温苒苒无奈扶额,“订的鱼还没送来呢。”
“无妨无妨,我们等着就是!温小娘子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用管我们!”
“对对对。”
“左右都是闲着无事,我们凑一起聊聊天也有趣!”
温苒
苒听他们这么说,转头叫温荣摆上炭盆和瓜果,安排妥当了才往店里走。
“温小娘子!”
温苒苒刚要进门就听见一道耳熟的声音,她回头望去,见是酒行老板。
酒行老板拿着一沓文书兴高采烈地小跑着过来:“温小娘子,咱们什么时候能签字画押?”
温苒苒看他这副解脱了的欢喜模样张张唇,最终还是把那句“现在就能”给咽了回去。
她把人拉到一旁小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万一过阵子酒水生意又好做了呢?”
酒行老板立刻摆摆手:“好做我也不做了,这阵子赔了不少银子,我是一天都撑不下去了!”
温苒苒听他这么说,赶忙眉开眼笑地把人往里面请:“那咱们现在就签!”
飞走的鸭子又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