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两间破瓦房 第6章

作者:糖泡饭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她眼尖,早就瞧见了面前这年轻人在桥下时同一群力工待在一块儿。他若是吃好了回去一说,那便相当于五文钱做了个广告,划算!

  柱子听了愣神片刻,立马摆手:“这如何使得?”

  温苒苒没听,边往饼上刷酱料边热情地招呼:“葱花香菜都要嘛?”

  浓厚的酱香味传来,柱子仅存的理智彻底崩塌,头都点出了残影:“要要要!”

  “好嘞!”

  柱子亲眼看着她刷了满满的酱,抓了一大把豆芽炒肉和土豆丝堆在饼上,瞧着跟小山堆似的。那小娘子尤嫌不够,又抓了一把添上,随后撒上翠绿的葱花香菜,再刷上些酱料。

  晶莹如玉的豆芽混着肉丝,土豆丝炒得黄灿灿的,柱子盯得控制不住地咽咽口水。

  温苒苒手脚麻利地将饼卷好放在油纸上包住半截,递给柱子。

  柱子接过那足有人手臂粗的卷饼,掌心传来的热乎气让他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娘的!总算能吃上口热乎的了!

  他捧着胖嘟嘟的卷饼,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大口。

  饼皮筋道,带着油润的面粉香气。再细品,饼里的酱料鲜咸醇香,还有股甜辣酸味,香的人直迷糊。土豆丝脆生,豆芽也是酸爽清脆,配着葱花的辛辣和香菜独有的香味,这卷饼吃起来又香又爽口!

  亲娘咧!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明明是同样的土豆和豆芽,他娘做的怎么就不是这个味?!

  柱子狼吞虎咽了好几口,心里正美的时候忽地听见有人叫自己:

  “不是让你买些胡饼回来?你小子在这就吃上了?”

  柱子抬头,看见东叔等人寻来停下动作,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是来买胡饼的……

  东叔走近,伸头往他卷饼里一瞧,金灿灿的土豆丝与晶莹如玉的豆芽裹着红棕色的油润酱料,外边的饼在日头底下闪着层油光,当即就馋得口水直流。他禁不住又细瞧了两眼:有肉!还有肉呢!

  他们哥几个饿得前腔贴后腔,巴巴地等着柱子买饼回来,却想不到这小子先吃上了!

  东叔一巴掌糊在他背上:“这么贵的东西也敢往嘴里塞?”

  柱子有些委屈,连声解释:“东叔,这饼不贵,有饼有菜、菜里还有肉,这么大个儿才要五文钱!这不比那胡饼馒头强?”

  东叔几人对视一眼有些不信,满脸狐疑地看向温苒苒:“多少?五文钱?真是五文钱?”

  温苒苒笑眯眯地点头:“真是五文钱!叔叔伯伯们买个尝尝?”

  东叔几人反应了半晌,争抢着要买卷饼: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眨眼间,温苒苒的推车旁立着群捧着卷饼的糙壮汉子,吃得津津有味,路过行人见了都觉得香,纷纷忍不住排上了队。

  不一会功夫,卷饼竟都卖空了。

  温苒苒掂掂荷包里的银钱,高兴得合不拢嘴:初战告捷!

  东叔依依不舍地把最后一口吃完,咂巴两下嘴意犹未尽,夜里干活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五文钱就能吃得又香又饱,这小娘子怕不是天上的菩萨派来渡他们这些穷苦人的吧!

  吃得好、心情也是不错。东叔瞥了眼柱子,这小子可怜,父亲早亡,一家老弱,出来每天累死累活挣个七八十文要供全家吃喝也是不容易。他想着,拉过柱子塞给他五文钱:“这顿叔请你!”

  柱子连连推拒:“东叔,我这饼没花钱。这小娘子说今日第一天开张,我是头个来看的就做了一个给我尝尝,没收钱。”

  东叔瞧着这憨傻小子不禁咂舌:这是什么运气啊!不过……

  他抬眼注视着笑意盈盈的小娘子,把手里的五文钱放在她车上:“都是小本生意,日日赚个辛苦钱也不容易,这钱小娘子你还是拿着。”

  “做买卖要言而有信,不好出尔反尔的。”温苒苒连忙将那五文钱让回去,笑得如朝阳似的让人心中温暖舒坦,“不过是个饼子,各位叔叔伯伯们若是觉着我的卷饼香,就多帮我说说好话、拉些客人。”

  东叔是个老江湖,听了指着温苒苒笑着跟身旁人调侃:“这小娘子精得很,来日可了不得!”

  温苒苒边收拾推车边道:“谢谢伯伯吉言!”

  待人都走了,她默默在心底算了算。

  今日总共卖出去了三十五份,去掉白送的那份,拢共赚了一百七十文!这其中再减去各种原料的成本,净赚大约一百一二十文!

  将来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的!

  温苒苒想着,浑身充满干劲。她找到昨天卖菜老伯的摊位,低价买了明日要用的菜。又将其它要用的材料买齐了,高高兴兴地往家走,一路上都在琢磨再做些什么新鲜吃食。

  巩固老客、吸引新客。这才是做生意的长久之道嘛!

  *

  午后,日头正盛。花草枝叶无精打采,连蹲在房檐院墙上的鸟雀都低着头不说话。

  院内,沈氏弯腰忙活,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孙氏就冷眼看着她洗碗,连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向院门,心底满是轻蔑,面上却是十分关切:“三丫头怎的还不回来?别是没卖出去,正躲在哪哭鼻子不敢回来吧?”

  沈氏只闷头洗碗,也不搭茬。

  孙氏也不觉得没趣,偏头看向在院子里温茹茹:“茹茹,快去街上寻寻你三妹妹。”

  “我才不去呢!”温茹茹扁扁唇,“多丢人啊!”

  梁氏睨向孙氏,苦口婆心地劝沈氏:“二弟妹,等会儿苒苒回来你可别训斥她。当是花钱买了个教训,没卖出去也不打紧。”

  沈氏听着这些风凉话,便是再好的脾性也忍不住驳了一句:“大嫂、三弟妹,你们怎就认定了苒苒卖不出去?再者说,这才晌午,街上摊贩都是傍晚才收摊回家呢。”

  梁氏被戳穿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但面上仍是笑着的:“看二弟妹这话说的,好赖不分,怎么能说是我们认定?”

  孙氏扯着唇角装模作样地开口:“三丫头不过是个女娃娃,便是卖不出去也没什么……”

  她正说着话,院门兀地发出道声响,有个满是欢喜雀跃的清甜女声扬起:

  “娘,我带去的东西都卖光啦!”

第5章

  沈氏听见温苒苒的声音忙不迭擦擦手,喜滋滋地迎将上前搭手帮女儿推车。她边推车边往车里瞄,早晨走时装得满满的两个大盆现下干干净净连个葱花都没有,那摞饼也是,

  半个都没剩下。

  她眸中顿时满是喜悦:“竟真的半点都没剩!”

  “是呢!”温苒苒拉着沈氏,眼眸亮晶晶的,“不一会儿就都卖光了,还有好些排了队没买上的,都说明日还来!”

  沈氏欢喜得紧,直把闺女揽在怀里揉了揉,满面骄傲自豪:“苒苒真是能干!”

  梁氏与孙氏在一旁斜眼凝视良久,嫉妒得直咬牙。

  全家人本是一块吃苦受穷,他们三房可倒好,扭头做起买卖来了!瞧这模样还赚了不少,实在是让人心中难平。

  梁氏默默注视着温苒苒,那双眼睛直往车上瞟。两大盆菜卖得半点不剩,且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想必赚了不少。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精光,开始盘算等会趁着没人时同沈氏商量借些银钱给荣哥儿买双新鞋。堂堂温家长房长孙怎能只有一双鞋?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二房也向来和善好说话,这钱就是不还也不打紧。这样一来,那银钱就相当是白得的!

  孙氏心中泛着酸水,走上前去扯了抹笑道:“呀!竟都卖光了,刚刚我和你大伯母还担心呢。这是赚了多少?说出来让婶婶也高兴高兴。”

  温苒苒忙着拾掇东西,头都没抬:“第一次做买卖不太熟,没赚多少。”

  “没赚多少是多少?”旁边的温茹茹凑上前来追问道。

  “就是没赚多少呀!”

  孙氏闻言,翻着眼珠子在心里骂道:挣了两个钱都飘到天上去了!

  不过话是在心里说的,她面上依然笑得和气,只是语气中夹杂了丝酸味:“说说怕什么?我跟你大伯母又不会朝你借。”

  “看三婶婶说的,您与大伯母都是长辈,怎么会管我一个小辈借钱,这多没面子呀,您说对吧?”温苒苒抬眸,一双黑亮湿漉的眸子小鹿似的懵懂纯真,阴阳怪气的几句话显得格外真诚。

  孙氏面上笑容微僵,她未想到温苒苒会这般回,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梁氏的小心思陡然被拆穿觉得有几分尴尬,嘴硬掩饰道:“就是,谁会管你一个女娃娃借!”

  她说着,高傲地扬起下巴:“摆个小摊罢了,能挣几个钱?”

  孙氏还想说些什么,猛然瞧见温逸良欢欢喜喜地从屋里出来。昨日被他狠狠数落了一通,她现下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再多嘴,拉着温茹茹扭身进了屋。

  温逸良可算是瞧见了女儿,慌慌忙忙又回屋给她倒了杯水:“苒苒快歇歇!”

  温苒苒忙活了一上午滴水未沾,接过便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她将粗瓷杯子递还给温逸良,扬起唇角笑:“爹爹,我还想喝。”

  “哎!”温逸良心疼得厉害,“爹爹这就去!”

  温苒苒一连喝了三杯,神采奕奕地专心拾掇着买回来的东西,又去拿脏盆去洗。

  沈氏见了连忙接过:“你天不亮就起了,忙忙活活大半日,这些就别沾手了,娘帮你,保证洗得干干净净的!”

  温苒苒推拒不过,笑眯眯地撒娇:“娘真好!”

  沈氏很是受用,被她逗得抿唇直笑,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疼爱到道:“多大的姑娘了!”

  温逸良佯装吃醋,酸溜溜地开口:“爹爹就不好了?”

  “爹爹也好!”温苒苒一手拉着温逸良,一手拉着沈氏,眼底满是笑意,“都好都好!”

  温逸良觉得女儿愈发可爱,笑了片刻忽地正色道:“明日爹爹送你,那么沉的车,你个姑娘家得费多大力气?”

  “不重!”温苒苒笑着,眼珠黑亮澄澈,“爹爹您前些时候没日没夜地抄书,这几日应当好好歇歇才是。”

  “听你爹爹的。”沈氏笑吟吟的开口,“不然他不放心。”

  温苒苒听了也再没拒绝,转身去将今日买来的豇豆、辣椒与笋子清洗干净准备做泡菜。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地说话,温苒苒忽然瞧见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大屋里蹿出来,装着忙忙碌碌,但那双眼睛似有似无地朝着她这边瞟。

  他的动作举止滑稽好笑,温苒苒低下头抿着唇忍笑,只当是没瞧见他,就等着他忍不住来找自己搭茬儿。

  温俊良装模作样地伸着懒腰,一忽看看地上的草、一忽望望天上的云,但目光悠悠晃晃地还是落在温苒苒手中那把翠绿的豇豆上满腹好奇:三丫头这又是琢磨什么吃食呢!

  早上二哥让了他半个卷饼,香得他直叫娘!说来也怪,他富贵窝里出生,好馆子吃过不少,是见过世面的,但不知为何,这三丫头做的吃食就是更香!

  温俊良观望半晌,想起早上的卷饼直流口水,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挪了过去。

  “三弟来了!”温逸良边帮女儿擦车,边打了声招呼。

  “二哥、二嫂。”温俊良寒暄两句,直奔着温苒苒去了,“三丫头,这是在干什么?”

  温苒苒把豇豆放在簸箕里抖散铺开,扬起唇角笑道:“是在做泡菜。”

  “泡菜?”温俊良没听过,满脸好奇。

  “其实就是一种腌菜。”温苒苒解释道,“等会把这些晾干了水分就放进泡菜坛子里,加上水和盐密封好放在背光处。过上十天半月就能吃了。酸脆开胃,可好吃了!”

  她边说边看向温俊良继续道:“酸豆角炒肉也香得很,豆角脆爽多汁,肉也吸满了酸豆角的酸香,若是再放上些辣椒,更是酸辣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