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甜酱
许宴笙将自己的手慢条斯理地抽出来,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变得真实了些,不再像是浮于表面的假面,却仍旧令水雾觉得讨厌,“看看你,弄了我一手的口水。”
许宴笙讲话总是很sao,他有脸说,水雾都没耳朵听。
“你怎么这么粗俗,贵族哪里有你这样的。”人面兽心,只有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骨头都是黑的。水雾偷偷在心里诽谤。
“水雾小姐,请认清楚,是你先将你的口水弄到了我的指尖上,我还没有向你索要赔偿,你却又在心里偷偷骂我吗。”许宴笙向水雾展示着自己的手,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看上去很适合弹琴或是握着钢笔签署文件,此时却染上了莫名暧昧的湿润色泽。他严肃的视线落在水雾的身上,像是无声斥责她并不是淑女,而是粗鲁的总是爱骂人的坏女孩。
水雾的脸皮没有他厚,先受不住地移开视线,“明明是你先……你快点擦干净。”
“我先怎么样?”许宴笙神色无辜,“水雾小姐不说清楚,怎么分清是谁的过错。”
她窘迫地红了脸,不愿意再被他引导着说那些奇怪的话,“随便你怎么样,你爱擦不擦,脏的又不是我。”
“嗯嗯,水雾小姐最爱干净了,才没有将脏水弄到别人的手上,都是我的错。”许宴笙浅笑着说道,在女子愤怒又明亮的眼眸中,tian净了指腹的水,帮她消灭了“罪证”。
第39章 羔羊困境你以为,自己拥有拒绝的权利……
水雾完全不懂,为什么这些糟糕的男人都那么喜欢吃她的水。
许宴笙却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水雾小姐应该还没有洗澡吧,贵族小姐要时刻保持仪态整洁才行。”
水雾有些懊恼,又烦又讨厌,她的成长经历中没有父亲这个角色,此时却莫名觉得许宴笙管东管西,一张嘴就爹味十足。
“不用你来教训我,出去,不许你进我的房间来。”水雾推着许宴笙的胸膛,用猫崽大的力气撞他,想要把他弄出房间。
许宴笙的身体素质虽然不如乌昱骊、梅裔那般得不像人类,却也精通格斗技术、锻炼有素,笔直修长的双腿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水雾小姐,你是不是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误解。”
他捏住了女子的手腕,轻而易举将她的手扣在掌心里,“你现在,只是我的囚犯,你以为,自己拥有拒绝的权利吗?”
水雾仰起头,睁大了眼眸,贵族小姐还无法适应自己身份的改变,也不懂人性之恶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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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中。
温热的水从沐浴头中淋下来,浸湿了两人的乌发。
水雾的手指被捏出了粉色,紧紧揪着自己的领口,透明的水将她微卷的长发黏在了白皙的脸颊旁,让她的脸蛋看起来愈发娇小。薄薄的一层睡裙紧贴在肌肤上,小腹的曲线若隐若现,玲珑而纤细,让人的手掌不自觉得想要被吸到上面去,爱不释手地把玩一番。
许宴笙并不在意自己的衣服也被淋湿,灰眸中看不出肮脏的情绪,正在做着的事情却显然没有说出的话那样清白。
“雾雾,配合一些,是你自己听话,还是要我来动手。”
“你小时候没有玩过洋娃娃吗,这么喜欢给娃娃洗澡换衣服,是童年缺失吗。”水雾抿唇,眼睫沾上了几滴水,积压在卷翘的睫毛上,看起来像是离家出走的大小姐,在外面被坏男人骗得脏兮兮,可怜极了,被她的饲主板着脸带回家,耐心得一点一点洗干净。可她还要不听话,明明知道逃不掉,还嘲讽着顶嘴。
许宴笙并没有因为水雾杀伤力很低的几句话动怒,他从紫色的瓶子中倒出了一点洗发液,均匀地抹在掌心之中,覆盖在女子的乌发上,揉出了白色的泡沫,“没关系,我现在有真正的娃娃可以装扮,弥补了童年的遗憾。谢谢你满足了我的癖好,水雾小姐。”
水雾发出语言攻击,许宴笙身上象征性地给出血量[-1]的标识。
“水雾小姐,请闭上眼睛。”男子的嗓音像是优雅的大提琴,却被用来无耻地欺负人。
面对着面,许宴笙抬起手臂,几乎像是将她搂在了怀中,男子的指腹轻轻帮她按揉着头皮,将长发一寸寸打湿。他的动作很温柔,如果不考虑羞耻的被迫情景,倒是能够去做一个洗头小哥。
害怕泡沫和水渗进眼睛里,水雾只好憋屈地听了他的话,紧紧闭上了眼眸,眼睫不安的轻颤,嘴里却不肯认输,“哼,我看你根本就不应该当贵族,偷偷把手法练得这么好,天生就应该去发廊给客人洗头。”
许宴笙将温水轻轻冲刷在女子乌黑的长发上,低笑,“我只招待水雾小姐一个贵族,想必雾雾应该不会吝啬到只让我伺候,却不肯给钱吧。”
“你把我的眼睛都弄湿了,难受死了,我才不要给你钱,还会投诉让你丢掉工作。”水雾向他暴露自己的坏心思。
许宴笙弯下腰,认真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睛,用柔软的毛巾擦干净水液,“那我只能去小姐家里应聘管家,向你赎罪了。水雾,该洗其他地方了。”
女子身上的睡裙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水,乌发垂在胸前,遮挡住了莹润白皙的轮廓。
“变态。”水雾呜咽。
偶尔沐浴液的泡沫吹出漂浮的泡泡,脚下混合着化学溶液、滑滑的水越来越多。
许宴笙第一次洗娃娃,不太熟练,但好在很细致。
她的膝盖发软,双腿并不拢,许宴笙用清水将女子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又用浴巾将她被热气熏粉的身。体仔细包裹起来。
许宴笙好心帮贵族小姐洗了热水澡,可娇贵的小贵族显然并不领情。趁着男子低眸,帮她将浴巾整理好的时候,水雾整个人用力向前扑到了男子的胸口处,搂住他的腰,将他推倒在了滑溜溜的地板上。
洗发水和沐浴液被碰倒,黏腻的溶液流淌出来,和水流混在一起,形成一条条斑驳的痕迹。
许宴笙的脊背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乱七八糟的液体将他的头发黏在一起,原本整洁修身的衣服也全部都被脏水浸湿。他狼狈地跌倒,再也维持不了趾高气昂的模样。
水雾坐在他的腹肌上,耀武扬威得觉得她终于教训了黑。恶势力。她捡起地上的洗发水,往男子的脸上和胸膛上倒下去,“这么喜欢给人洗澡,你怎么却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好像是从垃圾桶捡起来的,你这幅邋里邋遢的模样,怎么好意思教导我的。”
许宴笙满脸都是黏糊糊的溶液,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心中又升起将熊孩子照着屁股打一顿的想法。
水雾却仍旧嫌不够,粗。鲁得去扯他衣襟的扣子,“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就应该把你的衣服都扒。掉,再把你丢到那群可恶的反叛军面前,让他们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女子磨磨蹭蹭,小屁股压着他,让许宴笙的脖颈都红了一片,忍不住用掌心托起她,嗓音哑得像是喝了毒药,“起来,水雾。”
水雾还没有报复够,在他的胸膛弄出一堆泡沫,又把泡沫弄到男子的头发和脸上,然后被自己的“杰作”取悦,狡黠地笑出声。
许宴笙的额角都要冒出青筋,手臂绷紧,胸膛一起一伏,掌心缓缓扣紧,将她的身体抬起来,“够了,水雾,穿好你的浴巾。”
她到底是笨得不知道学校里教过的常识,还是对男人太过信任了?
他的手指扣紧,眼眸赤红,手臂终于不再将她向外推,而是把她捧着,指腹陷入绵软的肌肤,“雾雾,你是故意想要这个的吗。”
如果许宴笙愿意求饶的话,水雾一定会更加兴奋地欺负人。但当水雾的小脑袋终于弄清楚许宴笙说得是什么时,她便瞬间脸蛋通红地弹了起来,跑出了浴室,还特意在外面关上了门。
被扔在原地,躺在一片狼藉中的许宴笙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眸,嗅闻着女子身上遗留下的香气,丢掉了所有贵族的矜持。探出手,做着自己从前最不耻的事情。
洗发水、沐浴露、身体乳融合的泡沫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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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许宴笙发誓,他在一开始没有想过弄脏女子的内衣。白色的一小块布料叠在脏衣架上,看一眼脑袋里就开始擅自播放一系列画面。
许宴笙从泡沫里挣扎出来,真的不知廉耻得成了水雾口中垃圾堆中的男人。他刚刚弄湿了贵族小姐的睡裙,许宴笙原本是想要做些什么当做补偿,好让水雾不要太生他的气,然后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她的内衣。
许宴笙一开始真的是想帮她洗干净,但手指碰触到它时,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欲念就主导了他的思维。许宴笙原本以为他拥有着自制力,虽然加入反叛军,但不意味着他能够放任自己成为一个下。贱的小偷。
他可能真的是疯了,精神传染上了病症。
他将那片纯洁的布料彻底弄脏了,甚至能拧出水来。水雾小姐可能绝对不会原谅他了,她那么爱干净,也肯定不会再要这个内衣。
许宴笙可以无耻得将它洗干净,然后挂回去。但他到底还没有进化成那种程度的变态,因此他只是将这条被他弄脏的小布料放入了上衣的口袋中。
水雾穿上了之前放在床上的那套衣服,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动到某个位置,确定她应该换上了新的内衣才耳根发红地移开眼眸。
水雾原本无聊得趴在床上把弄着终端,这个东西现在像是一块石头,只能玩一些离线的小游戏。
星际的小游戏和蓝星的没什么区别。
也可能是创造了这个惊悚直播的祂就是这么没有想象力,只会抄袭蓝星的东西,不会创造。
听到声音,她转过身,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你终于肯出来了,有那么嫌弃脏吗,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该不会都将皮肤搓破渗出血了吧。”
水雾幸灾乐祸地说着,像是自以为成功捉弄了人,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
许宴笙站在原地,水从衣服上滴下来,在他的脚下积起一汪小水洼。
绮丽的、暴虐的念头被他的理智压下去,他的指尖按了按口袋,心虚地检查偷走的东西有没有露出来。
好在水雾并没有发现,她理所当然地指使人,“我饿了,我要吃肉。”
她说完,又有点委屈,“柏时泽在的时候,都会给我吃肉的。”
好像反叛军多么苛待了她。
许宴笙莫名松了一口气,“知道了。”
但是承诺了的男子并没能成功回来。
他在食堂遇到了梅裔和白浔,许宴笙的身上还残留着与女子沐浴液相似的香气。刚刚打了一份饭想要离开的男子便被敏锐的两个人嗅到端倪,发现了他偷摸独自去见过贵族小姐的事实。
饭菜被踩在地面上,异兽的肉被踩烂,像是许宴笙破碎的脸颊。
许宴笙舔了下唇角,血液的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他被梅裔一拳砸在了脸上,精致如画的美少年眸中满是杀意,可反叛军内部不能彼此杀戮,梅裔便将拳头当做了刀。
许宴笙不是会单方面挨打的人,他没有梅裔会杀人,却比梅裔更加阴险。两个人像是变成了两头野兽,他们砸在桌椅上,劝架的做饭机器人被打烂,一身脏烂的许宴笙彻底变成了废弃的垃圾,身子滑倒在地面上。
混战中,白浔原本小心地站在一旁,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记起自己是被梅裔打晕,心中本就带了急切,怕梅裔会伤害水雾。他本想要在食堂盛好食物去见水雾,却没想到恰好又遇到了梅裔和许宴笙。
他不想和人打架,本要端着餐盘偷偷溜走。可许宴笙和梅裔两个人占据了大半个战场,白浔甚至无法通过他们封锁的区域离开食堂,而在许宴笙又一次被摔打到地板上时,他上衣口袋里装着的东西掉了出来。
是有些眼熟的布料,小三角,缝着粉色的小花。
白浔的眼眸缓缓发热,他眨眨眼,努力想要认清那是什么。梅裔却已经眼尖的发现了原本该属于水雾的东西,残存的那一丝理智彻底被恨意吞噬。
“你怎么敢……”梅裔猩红的唇瓣低喃,他显然误解了什么,想到更加可恨无耻的行为——虽然许宴笙真正做出的事情也配得上这份误解。
这一次加入混战的又多了一个人,明知道他打不赢任何人、反而是送上去被打的白浔终究忍不住冲了过去。男子揪起许宴笙的衣领,浅褐色的瞳眸里充盈着水汽,“许宴笙,你对水雾小姐做什么了,你怎么能那么对她,你是禽兽吗,你还算是一个人吗!”
许宴笙仰着头,任由白浔质问他,没反驳,只是将他用力推开,将女子的内衣珍惜得重新捡起来。
反倒是白浔被他的动作刺激,向来温顺的男子被气得抬起手臂,用力对着许宴笙的脸打了一拳。
许宴笙虽然懒得与白浔计较,却不是真正好脾气的人。贱民而已,一副保护者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觉得水雾会喜欢他这种人吗?那个没良心的贵族小姐会对他特殊,也只不过是他看起来最懦弱愚蠢,好套话罢了。
他抬起腿,将白浔踹了出去,梅裔却已经在另一侧举起了一把椅子,砸在许宴笙的身上,“水雾小姐的东西,是我的,给我,你这个恶心虚伪的贵族,你怎么敢碰她!”
许宴笙向旁边一滚,躲过了劈下来的椅子腿,他的心中也泛起了戾气,一个两个的……他们是都疯了吗。不过是被审讯官小姐当做罪犯看管了一段时间,就能够对同伴下杀手吗?
许宴笙这么想的时候,显然没有发觉他此时也双眸赤红,将女子小巧的贴身衣物攥得紧紧的,不肯放手。
梅裔扑上来要与他争抢,食堂中的三个人再也看不出半分文明人的影子。
激战陷入白热化时,许宴笙为了保住偷窃的内衣,甚至将那白色的布塞到唇里,用牙齿紧紧的咬住,在外人的视角看来,愈发像是一个涩。情狂了。
“嘭——”
“嘭——”
“嘭——”
三声枪。响,射。在食堂的桌子与案台上。
乌昱骊黑着脸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从许宴笙口中白色的不明布料,到梅裔和白浔身上脸上的伤,“你们是都想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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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无聊得在房间中等待着,小肚子发出了几声抗议。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总感觉前几日被柏时泽养出来的一点软肉也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