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甜酱
女生的身形纤瘦,坐在柜子中,像是被塞进去的洋娃娃,泪眼涟涟地抬眸看着他,再冷硬的人心都要软了。
韩祈单膝跪下来,长指擦去了女子眼角的泪,“害怕了吗,抱歉,我来晚了。”
水雾微微抿唇,明明没有什么的,可是被安慰了之后就好像觉得很委屈,她伸出了手臂,管人要抱抱。
韩祈冷冽的眸中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男子没有将水雾抱出去,而是探入柜子中,深深地拥住了女子。
狭窄的柜子里,水雾抬着手臂,男子的肩背很宽阔,她的手落在上面,却无法将他整个人抱住。男子的膝盖和大腿挤进来,反而将她整个人都紧扣在了怀中,无处可逃。
水雾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看不出来她变成了掉进陷阱中,可以被恶狼为所欲为的小白兔,娇气得用穿了小皮鞋的脚去踢韩祈,“都怪你,你怎么这么慢才找来呀。”
害她被谢楼吻了那么久,又让她担惊受怕。女生没有理由得将过错都推到韩祈的身上,生他的气,仿佛完全忘记了选择这个地方躲藏是她自己的想法。
韩祈低声闷哼了一声,嗓音有些喑哑,“是我的错,雾雾可以惩罚我。”
被男子严严实实压在柜子中,水雾只觉得空气仿佛都变得不流畅了,好像身旁充斥满了属于韩祈的气息,是一种仿佛雪山上的松柏,又如同寂寥的大海的味道。
一呼一吸之间,水雾似乎也从里到外都染上了属于男人的气味。
她突然莫名得有些心慌,小腿胡乱得向前踢了踢,“好了,你抱我出去吧。”
水雾终于有点害怕,韩祈却不为所动,堵住了柜门的逃生通道,长指扣住了女子的脚踝,将她握住,“不是要惩罚我,我允许了。雾雾,可以踩这里。”
水雾的脸颊红得厉害,小脸蛋被她用手指不经意地碰一碰,烫得她身子一颤。氧气好像变得稀薄,她的心脏怦怦跳,女生今天穿了短款的t袖半袖,小短裙,白色的棉袜锢住了小腿,袜子的边沿小腿肚溢出了一点白嫩嫩的肉,乌发上还被很喜欢她的沈南彦爱怜地戴上了两个白色的蝴蝶结,清纯又可爱。
小皮鞋的鞋底一直踩在邮轮的地板上,还是有些脏的,灰尘印在男人的裤子上,让她揪紧了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要不要掉眼泪。
因为现在的场景,明明看起来好像是她在欺负韩祈,而并不是她受了欺负。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雾不敢说话,双手继续可怜巴巴地捂着唇,连脸颊都被自己捂出了红印子,头发上的蝴蝶结也被不小心碰掉了一只。
柜子中只有韩祈偶然从唇瓣中泄露出的气息,隐忍得、疼痛得、难耐得,又湿,又热,让水雾的脑袋迷迷糊糊。
掐在她脚踝的手指收紧,在那一刻没能够控制住力度,在女子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鞋底好像踩到了一点黏腻。
水雾脸颊上的手被男人拿开,韩祈俯下。身,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夸她,“雾雾好棒。”
水雾的头顶都好像要冒烟了,韩祈又蹙着眉,不太赞同地说道,“下次别这么捂着自己,脸都红了,不怕窒息吗。”
下次?
还有下次吗?
韩祈将女孩子从柜子中抱了出来,手臂将她的裙子小心地盖住,没有令女生走光,抱着她离开了房间。
……
房间里,谢楼冷着脸,从对面的柜子中钻了出来,神情怨毒又嫉恨。韩祈、韩祈,他为什么不能也去死呢。
谢楼的视线突然落在了那面玻璃墙上,玻璃后的生物此时现出了身形,懵懂又无神地注视着他,像是鱼尾又犹如蛇尾的长尾在水中隐隐折射出熠熠的光泽。
谢楼像是想到了什么,走近了那只怪物,隔着一面玻璃,他与祂对视,分不清水中和陆地上,他们哪个人才更像是一头真正的怪物。
其余人都可以死在献祭之中,韩祈为什么不可以。毕竟,祂只是饿了,饲主于祂而言,也是食物的一种,祂能分得清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吗。
谢楼的唇角勾起,几乎上扬至耳根,露出了一个喜悦而扭曲的笑意。真好,谢楼想,真好,祂于谢家而言果然是恩赐,当年令谢家跻身入权贵的阶层,如今又能够帮他得到妻子。
在谢楼的身影也离开了房间之后,被关在玻璃箱中的生物张开了唇,尖锐的锯齿状的牙齿上下开合,吐露出了模糊的几个字,“宝宝、惩罚……”
祂的舌尖突然被自己的牙齿咬到,喉咙中模仿出的声音戛然而止,祂闭上了嘴,有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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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祈,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水雾伸出手指头,怂怂地戳了戳男子的胸膛,“你就这么走了,不管别人了吗。”
“捉迷藏这个游戏,躲藏起来的人不被找到才会比较快乐吧。我去不去寻找,对其他人而言应该没有什么关系。”韩祈的嗓音中还含着些沉哑,用看似认真的语气讲着没有道理的话。
男子的唇角含着一点笑意,低眸看向怀中的女子,“我只要找到你就可以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是雾雾一样,这么希望被我这个猎人找到的。”
他说得好像水雾是个很不矜持的小女孩一样,她嘟起唇,不愿意承认,“我才没有呢。”
“嗯,没有,是我一刻没有雾雾都不行。”韩祈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将女生放在了地面上。男子从鞋柜中拿出了一双新的拖鞋,单膝跪在水雾的面前,神情自然得让女生踩在他的膝盖上,弯腰帮她tuo下了小皮鞋,将拖鞋套到她的脚上。
水雾有些不好意思,喃喃地说道,“我自己来就好。”
“不用,这是丈夫该做的。”明明有着洁癖的男人,这个时候好像不怕脏一般,亲手帮女子换好了鞋才起身。
只是看着韩祈和她说了几句话,让她在客厅中看书,便又很快去了浴室洗澡看来,男子的洁癖显然也并未被完全治好。
……
系统界面中,提示的文字变成了[通关要求:完成限时任务(3/4)]。
可是时间又过去了几日后,第四个任务却迟迟没有再刷新出来。
邮轮仍旧没有靠岸,水雾隐隐生出了一点烦躁之心,陆地生物久久地待在海洋上,不知不觉便会生出一些不安来。
这一日,水雾待在韩祈的房间中,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本书。韩祈最近没有再逼迫过水雾做什么事,无论她想要去哪里,或者见谁,他都没有阻拦过。比起特别黏人、时刻都想要待在她身旁将她抱在怀里的沈南彦,和心思诡谲、口中没有一句真话、总是不知不觉便将她骗得团团转的谢楼,水雾还是更喜欢待在韩祈这里。
在她咬着草莓的时候,房门却被人突然从外面撞开,脸上带着青紫的痕迹、衣服染着血的沈南彦冲了进来,跑到水雾的面前焦急地拽住了她的手臂,“雾雾,这艘船有问题,这里有怪物,我们得快点逃走,我带你逃。”
草莓被打翻了一地,红色的汁液溅在了书页上。水雾有些懵地看着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抗拒得往沙发中缩着身子,“你捏疼我了,什么怪物呀,沈南彦,你和谁打架了吗?”
“是谢楼!不对,韩祈那个家伙肯定也有参与,他们这两个疯子,他们瞒了所有人。”沈南彦红着眼眶,想到自己不经意间发觉到的事情,便遍体生寒。他此时看着眼前茫然无知的纯白少女,心脏像是被后悔一寸一寸侵蚀。
都是他的错,是他犯蠢,竟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还将本来无辜得根本就不曾被分发船票的女子带上了这艘船。
一滴眼泪从男子的眼眶中落下来,若是雾雾出了什么事,就全都是他的愚蠢害得。他必须要救水雾离开,哪怕是要他代替她去死,他也要守护女子平安。
“整艘船的人都是他们喂养怪物的祭品,他们要献祭所有人!雾雾,我找到了救生艇,我送你出去,将这个手机拿好,离开后,你用上面的联系方式去找我的家人,他们会保护你。”沈南彦顾不得仔细解释,打横便将水雾抱了起来,快步离开了韩祈的房间。
“等等……”水雾的指尖揪住了男子肩膀处的衣料,虽然还有些没有听懂,但她其实不太意外这艘邮轮会发生灾难。不如说,直到现在那柄一直悬在水雾心尖,令她惴惴不安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才终于落了下来,只是,“我还没有穿鞋子呀。”
真是的,水雾有些不开心,沈南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鲁莽,没有穿鞋子,她遇到怪物怎么跑呀。
[任务4:作为掉入上流社会的丑小鸭,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格格不入、与他们之间的天差地别,当你想要下船回归普通人的生活时,你却发现了海洋中献祭的秘密。活下来,逃离被献祭的命运。]
第55章 邮轮水雾终于看清了这艘邮轮上的怪物……
走廊中很寂静,这些天里,邮轮上似乎变得越来越安静了。沈南彦抱着水雾走过的时候,只能够听见男子的脚步声,无论是侍者还是客人都仿佛不见了一般。
甲板上空无一人,那些邮轮游戏也不再举办。只是水雾一直都待在房间之中,任务结束后就没有再关注其他人,因此至今都没有发觉这艘船什么时候变得空荡荡的了。
她这么懂事又单纯,让饲养她的男人连谎言都不必费心编造。
沈南彦抱着她,听到女子的声音后才看向她的脚。女生穿着白色的袜子,只有一只脚上晃晃悠悠地挂着一只拖鞋,另一只拖鞋已经不知道在刚刚掉到了哪里。
沈南彦只觉得他肯定真的是一个变态,这个时候还能胡思乱想,觉得女孩子的脚很可爱。他想给自己一拳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此时手臂中还抱着水雾,于是只是说道,“一会儿我把你放在救生艇上,你穿上我的鞋走。”
水雾有些隐隐的不安,她的双手搂着男子的脖颈,脸颊靠在他的肩上,“沈南彦,你不和我一起离开吗。”
男子的身子僵了一下,沈南彦是在两天前发现曾经和他们一起玩捉迷藏的人有许多都消失不见的。无论是餐厅还是一些娱乐游戏室内都不见他们的踪影,好像自从捉迷藏游戏后,沈南彦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的身影。
邮轮就只有这么大,平白无故突然失踪了许多人便显得格外可疑,毕竟他们不可能是在甲板游玩时全部不小心落入了海中喂鱼。客人们的房间同样紧闭着,沈南彦挨个敲过门,甚至撬了一次锁之后才确信,他们是真的不见了。
在沈南彦满邮轮地搜寻失踪之人的下落时,他偶然在一个房间中撞见了谢楼与怪物隔着玻璃墙面对面交谈的场景。畸形的、仿佛诞生于人类的噩梦之中,本不该存活于现实的怪物浮在水里,墨绿色的长发蜿蜒在矫健而白皙的脊背上,胸腹以下是片片棱角锋锐的鱼鳞,口中还残留着人类的肢体组织,咀嚼得津津有味。
这是一艘名副其实的死亡邮轮,谢楼和韩祈将他们邀请到这艘船上,只是为了将他们当做喂养这条怪物的饲料。或许他们还能够从这只怪物的身上获得什么益处,就像是神话故事中吃人鱼肉便能够长生不老的人类。
沈南彦只觉得恶心,在无人能够监管的公海,整艘由他们掌控的邮轮变为了屠宰场,而最终只要人为地做出一场海难,将这艘邮轮沉入海底,一切罪孽就都能够被掩盖。
沈南彦不能让水雾也成为其中之一的祭品,韩祈和谢楼根本没有人性,他无法去赌他们会放过女子。
沈南彦笑了笑,男生伪装出了一副自然的模样,“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雾雾可能要独自做救生艇离开了。别怕,邮轮上有信号屏蔽器,只要离开这片海域,用我给你的手机打电话,就会有人来救你。雾雾,要勇敢一些,不要因为我不在就哭鼻子哦。”
救生艇少了一艘,韩祈他们很快就能够发现异样。沈南彦不能让他们去寻找水雾,便只能够留在这艘邮轮上,提前将这艘船弄沉,与韩祈和谢楼同归于尽。只有这样,水雾才能够安全,她什么都不知道,有沈家的庇护,那些人不会将她怎么样的。
水雾抿了抿唇,她好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她有些害怕,却什么都没有说,乖乖得任由男子带她来到了一层的甲板。
不知是否要迎合逃亡的氛围,今日的天气也不太好。天空与海平面都是暗沉沉得,乌云像是要压到人的身上,海风呼啸,卷起了女子单薄的裙摆。
救生艇前,沈南彦还在絮絮叨叨得对水雾说着注意事项。男子脱下了自己的鞋子,终于将女生放下来,让她踩在自己的鞋上,不舍得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雾雾,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会想我吗。”
雨滴渐渐落下来,打在luo露的肌肤上。水雾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尚未回答,沈南彦已经心疼得要将她塞入救生艇里,“好雾雾,不说了,别着凉了,去里面,我教你怎样开救生艇。”
可尚未等水雾走进救生艇中,在两人的身后却渐渐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如水雾躲藏在柜子之中时曾经听到过的声音,只是相比那时,现在的她才像是真正得在进行一场逃生捉迷藏游戏。
水雾脸色有些苍白,回眸望过去,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的韩祈正不紧不慢得向她走过来。在看到水雾与沈南彦在一起时,男子容颜上也没有显露出什么怒意,只是十分平常得对水雾伸出了手,“外面在下雨,雾雾,天晴了再出来玩。”
仿佛水雾只是不听话得在坏天气与朋友偷溜出来踩水的小孩。
水雾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韩祈,她一时觉得他有些可怕,可令一方面,这段时间与男子的相处似乎已经在她的心底留下了习惯般的安心和信任。让她无法升起警惕心,好像仍然觉得对方不会伤害她一般。
女子踩着别的男人的鞋子,怯生生得躲在别的男人身后。韩祈轻叹了一声,终于意识到沈南彦有多么碍眼。明明他的妻子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安心得在下船之后与他结婚,可沈南彦偏偏要多此一举,让他的妻子担惊受怕,又淋了一身的雨。
应该早点处理沈南彦的,谢楼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让这个蠢货离开房间做出这些蠢事。
沈南彦挡在了水雾的身前,“雾雾,去救生艇上。”
他冲到了韩祈的面前,手里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把短刀。刀刺入了韩祈的掌心之中,男子单手握着刀刃,水雾这时才看清,在韩祈的另一只手中,还提着她的鞋。
韩祈的力气很大,水雾好像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男子的体内到底潜藏着怎样的力量。想到之前自己还曾经将人按在赌桌上,又用领带将他的手捆起来,她便觉得有些脸热、心尖发颤。
韩祈抬起腿,踹在沈南彦的腹部,男生便向后跌落出了几米,重重撞在栏杆上。
显然,以水雾的力气根本无法压制他,以往男子的顺从也都只是些调。情的把戏。她站在一旁,雨水打湿了女子的乌发,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落汤的小猫,她一动都不敢动,僵冷的手脚根本无法移动,更别说要躲入救生艇逃走。
韩祈从自己的掌心中拔出了那柄刀,血液洒落下来,红色的血滴融入了雨水之中,逐渐化为与海洋一般的蓝色。被洞穿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肉芽连接在一起,血液流淌的速度很快便慢了下来。
韩祈像是感觉不到疼意,容颜冷冽,速度极快得近乎瞬移至沈南彦的面前,刀刃刺向男子的眼睛。千钧一发,沈南彦的头向另一侧偏了一下,滚到一旁从地上爬起来。
雨中打斗的男子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拍摄着影片,拳拳到肉,沈南彦勉强还击着,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单方面挨打的沙包。沈南彦再次咳出了一口血,跪倒在地面上,由眼角滑落的血液坠落在地面上,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血洼,有些怔愣,一滴蓝色的液体滴落下去,在一滩红色的鲜血中格格不入。
韩祈拎着沈南彦的头发,让他被迫抬起头,他看着男生眼角流下的蓝色血液,讽刺地低笑,“沈南彦,你以为,你是什么无辜纯白的东西吗。”
他的手指紧紧拽着沈南彦的头发,将男生拖行到了水雾的身旁,让女生看到对方伤口中逐渐蔓延出的贝壳状鳞片。
韩祈想了想,是要告诉妻子真相,还是要编造一个谎言哄骗她。看着水雾眼眸含泪,瑟瑟发抖,犹如应激的猫咪一般惊惧的模样,韩祈最终还是将沈南彦踢到了一旁,擦干净自己的手,蹲下。身,掌心扣住女子的脚踝,将打架时都一直拎在手中、没有弄脏的鞋穿在了她的脚上,低声教导,“不要随便穿其他男人的鞋,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脚气,雾雾要学会保护自己。”
水雾根本不敢拒绝,韩祈能够将沈南彦打个半死,打她更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韩祈轻轻松松便将女子抱了起来,神情平静,却更令人觉得忐忑不安,“雾雾,沈南彦是不是对你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你看看他那副怪物的模样,很可能是被什么有毒的海洋生物感染了,或者是吃了不合法的致幻药物。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晚餐做好了,回家吃饭吧。”
水雾有些愣神地看向躺在地面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沈南彦,蓝色的鳞片拥挤得从伤口中冒出来,黏糊糊得不断增生,看起来有些恶心。说着要从怪物手中拯救她的沈南彦,此时看起来却比任何人都像是怪物。
韩祈眸中含着几分凛冽的讽意,自以为是舍身救人的英雄,实际上不过是被父母保护着,对血腥又残忍的真相一无所知、愚蠢又自私得享受着好处却不自知的既得利益者。水雾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她本来就可以安然无恙,这艘船原本的名单便是那些共同承担着秘密、渴望长生的家族献祭出的后代子嗣,或许那个卖出了船票的人便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才不敢上船保了自己一命,让沈南彦这个自作多情、蠢笨如猪的东西将与此无关的水雾带上了船。
救她?归根究底,他才是那个害了她的人。
不过没有关系,本来不是祭品的沈南彦正好可以代替水雾,满足献祭的需求。而韩祈会将他的妻子好好保护起来,令她一如既往得保持纯白的模样,在今后与他长长久久得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