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甜酱
水雾的影子遮挡住了秦钰霖的半张脸颊,令他看起来仿若一个行走于人间的恶魔。
可水雾很恨他,讨厌他,那种坏情绪有一瞬间仿佛控制了她,令她抬起腿,鞋底细细的高跟踩在了秦钰霖的肩膀上。
男子的唇边溢出了两声低。喘,仿佛是疼得,瞳眸中也隐隐泛起血丝。他温顺得任由水雾踩着他,心脏紧缩,暴露在外的手臂绷起青筋,表面红了一片,像是得了病症。
水雾鞋尖用力,将秦钰霖踢到在了地毯上,男子的黑发散乱着,犹如一条喘息的狗般趴伏在地上。
水雾从他的身旁离开,走到了门口时,脚步顿住,将脚下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扔到了一旁,又摘下项链和手镯……最后,衣料与柔软的肌肤相摩擦的声音响起,秦钰霖狼狈地吞咽着口水,却不敢转过身去看,只能够听见女子换好了进来时自己的衣服,握住了门把手。
“你会继续保护余柯的,对吗。”女子轻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是。”秦钰霖脸色涨红,他低贱得在地毯上蹭着,宽阔的脊背弓起来,肌肉起伏贲张,衬衫岌岌可危得被撑开。他僵着身子,应允着,像是被驯服的狼犬。
只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别墅外的草坪上,夏子澄靠着越野车的车门,仰头看向二楼某个房间的玻璃窗,脚下是几根已经熄灭的烟。抽烟口腔和身上都会有味道,还有可能得肺癌,他只有压力大的时候才会忍不住尝几根。
夏子澄只觉得他现在压力就挺大的,他不想助纣为虐,又不知道要怎么让老大做个人。
异能者的视力很好,只是有时候有些太好了。夏子澄的视线有些恍惚,不想去记住女子纤瘦而精致的蝴蝶骨与细窄的腰肢,那一幕却又忍不住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想。嫩白的大腿被挂在男人的手臂中,垂下来,偶尔轻颤,犹如被针刺在相框中的蝴蝶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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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中,余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做蛋糕的教程,弄来了一堆原材料,要给水雾亲手做一个蛋糕。
如今有许多动物都异变了,但就像人类一样,也的确有健康的幸存物种,也不知道余柯是从哪里找到鸡蛋的。
像是拥有着某种执念一般,他好像一定想要水雾吃到蛋糕。
她兴致缺缺,不算太期待,待在厨房中也只是为了陪伴男朋友。光是奶油余柯就做了好久,又浪费了好多材料,最后才终于成功了。他自己先试了一下毒,确定味道是甜的才给凑过来的水雾尝了一口。
女子狡黠地眨眨眼眸,指尖从碗里沾了一点奶油,涂在了余柯的脸颊和脖颈上,完成恶作剧后便看着他笑。
余柯懵懂地摸摸自己的脸颊,将奶油涂抹到了更多的位置,他像是也学坏了,用可怜的视线看着水雾,“雾雾,我自己看不到,你能帮我擦一下吗。”
水雾才没有那么听话,她反而故意将奶油涂得男生满脸都是,坏得令人想要将她抱起来打一顿屁股。
余柯总是会被女朋友欺压的,只有水雾教训他的份,他却是不敢凶她的。于是顶着一张花脸的余柯最终也只是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女生的脸,将奶油也蹭到她的侧脸、鼻尖和唇瓣上,告诉她不可以浪费食物。
“吃掉不就不算浪费了?”水雾不服气,指尖从余柯的脸颊上抹下了一点奶油,含在了自己的唇瓣里。
她看到男子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水雾便为她自己的招惹付出了代价。
女子被抱到了案台上,余柯的双手支撑在她的身侧,仰起头将她身上的奶油都吞入了喉咙中,的确一点都没有浪费。
水雾明明还没有吃到蛋糕,却要被当做小蛋糕吃掉了。
她羞赧地闭上眼眸,等余柯终于亲完,她的眼睫才微微颤动地睁开,视线重新变得清晰后,水雾便看到了不远处面色阴翳的秦钰霖。
她的身体一僵,唇角的笑意很快消散,仿佛在秦钰霖的面前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秦钰霖也不配得到她的笑颜。
秦钰霖看着厨房内打情骂俏的小情侣,攥紧了拳头,一滴滴血液沿着指缝流淌出来,妒忌化为鸩毒流淌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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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同一个位置,水雾被迫坐在案台上,“秦钰霖,你是不是疯了,怎么敢在这里……”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白日与男朋友亲昵时,可从未顾及过是否会被人看到。也对,与男友亲吻是光明正大,与秦钰霖在一起就是偷偷摸摸。
秦钰霖像是一个拙劣的偷学者,在他们离开后,自己分不清是泄愤,还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比女生的男友差,硬生生多做出来了几倍的奶油。
这些奶油无处可用,放几天便会变质浪费了。
秦钰霖握住了水雾的腿,忍不住自己的酸言酸语,“余柯可以将奶油抹到你的身上,我就不行,雾雾,你好偏心。”
水雾咬着自己的指尖,勉强没有泄露出声音,可…可余柯没有像他这样吃呀?
“奶油是要抹在蛋糕上的,秦钰霖,变。态,别亲了……不许咬。”水雾的腿乱踢着,秦钰霖却毫不在意,声音模糊,“雾雾就是我的蛋糕,好香啊,雾雾,好甜。”
水雾羞得捂住耳朵,闭上眼眸,仿佛不听不看,一切就没有发生似的。可听不见,看不见,某些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秦钰霖每一次舌。尖划过她的触感都显得异常清晰,他稍微过分一点都会令她的腰颤一下。
在秦钰霖终于吃完了所有奶油之后,水雾双腿发软,忍不住小脾气,软白的脚心便踩在了秦钰霖的脸上,“恶心死了,讨厌鬼。”
秦钰霖觉得一点都不恶心,肚子都被填得饱饱得。他痴恋地tian了一下女子的脚心,愈发过分地要求道,“雾雾,你不许再给余柯亲,你让他亲一下,我就在他的身上弄出一道伤。”
水雾的眼眸微微睁大,没有想到秦钰霖会提出这样不要脸的要求。她用脚心踩着男子的脸颊,气恼地说道,“秦钰霖,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余柯才是我的男朋友,你根本没有资格不许我和男友亲密。”
秦钰霖知道,他连当小三都不够格,但他理不直气也壮,就是敢又争又抢,“那,你可以亲他,亲了余柯多少次,你也要让我亲多少次,这样才公平。”
公平根本不是这样算得。
可水雾被拿捏了命脉,她没有任何办法,也无法反抗,只能够认命地接受。只要她还在意着余柯,就只能任由秦钰霖肆意地吻她。
她的裙摆被男子整理好,知道水雾现在很累,还特意将她抱了起来。水雾也的确不太愿意动,任由秦钰霖将她抱到了二楼,某个房间突然传出开门的声响,水雾的身体一僵,指尖掐入秦钰霖的肩膀。
夏子澄转过身,他的手维持着推开房门的举动,对上秦钰霖的眼眸,不知自己是否应该解释。
水雾被挡在了秦钰霖的身后,她以为自己躲得严严实实,却不知道一角裙摆正露在外面。
注意到夏子澄的视线,秦钰霖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刚刚去了卫生间。”夏子澄还是说道,莫名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但有了这句话,至少能够令气氛没有那样尴尬。
夏子澄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的房门果然被再次敲响。夏子澄叹了口气,打开门,“……老大。”
“你看到了。”秦钰霖直白地问道。
“……”撒谎在秦钰霖的面前没有意义,夏子澄妥协地说道,“是。”
沉默蔓延,最终还是夏子澄先开口,“秦钰霖,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也是因为认可你,才会加入猎枭。可是你最近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你看到了多少。”秦钰霖的神态冷淡,他的眼眸中看不出暴虐之色,可熟悉他的夏子澄却很清楚,男子此时的态度已经是动了杀念。
夏子澄的碧眸闪烁了一下,像是一面微波荡漾的湖水,“你挡住她了。好吧,我看到了你在做什么,但你确实将她挡住了。”
女子害羞到只能够咬着自己的手指才不会轻吟出声的模样实在过于漂亮,夏子澄不知自己是否也染上了病症。他一开始只是想要规劝秦钰霖,或是监督他到底会做到哪个地步,可当他看到水雾的模样时,莫名地,他便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了。
尖锐的金属洞穿了他的肩膀,夏子澄勉强握住利刃,“队长,我们相处了快十年了吧。你要杀了我吗?”
为了一个女人?
更何况,他还只是看一看,没有动过要碰触的心思。
男人的拳头挥在了他的脸颊上,秦钰霖的嗓音冷冽而讽刺,“你也知道我们相处了十年,你还能偷看我的女人?”
“……”夏子澄觉得秦钰霖应该没有那么敏锐发现他在偷看吧,不是,你自己要在那种危险的地方玩情趣,不知道保护好女生,现在却要杀了“路过不小心看到她”的兄弟吗?
但夏子澄现在又没办法撒谎,毕竟若是他此时说了谎,秦钰霖就真该发现他的觊觎了。
他的格斗水平并不差,奈何秦钰霖的体能太过超标,本身觉醒的又是擅于攻击的异能,夏子澄狼狈地招架躲避着,一时没忍住,“水雾小姐是你的女人吗?秦钰霖,你强逼人的事情做久了,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了吧?”
他还只是看一看,秦钰霖是真得不知廉耻到逼着女生做了那些事情。
秦钰霖被说到了心里最在意自卑的地方,一拳一拳砸下去,血液飞溅,仿佛真的想要将夏子澄生生揍死在这里。
夏子澄却还有着求生的欲念,他使用异能控制着秦钰霖停下身体,额角渗出冷汗,“等等,秦钰霖,你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吧。”
秦钰霖攥紧的拳头在空气中一毫米一毫米地移动着,夏子澄只觉得他控制十个丧尸都没有这么累,“心灵控制——你不是想要将余柯取而代之吗,你不是一直都羡慕嫉妒着余柯,困惑于他为何能够得到水雾的喜爱吗。”
“我可以帮你。”
说出这句话时,夏子澄自己也分不清,他的心里是否有私欲。
秦钰霖挣扎的力度变弱了,夏子澄很清楚,他被他口中的话引诱了。男人总是贪心的,拥有了一,就想要得到二,拥抱到了人不行,还想要亲吻她,光是亲吻也不能满足,还要女生心甘情愿得对他笑,要人家不再爱男朋友,转而移情别恋喜欢上他。
“我现在解除异能,若是你同意,我今夜便可以‘入梦’,帮你窥探水雾的记忆。秦钰霖,你该揍得人不是我,是你自己,若你肯收敛一点,也不会有人看到她。你这样肆无忌惮,是想要将别墅中不小心看到她的队员都一个一个杀了吗。”夏子澄说完,确定秦钰霖似乎没有要再继续揍他的念头,这才松懈下来,消散了异能。
沙包大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夏子澄的眼睛上,男子跌倒在沙发上,带着怒意地抬眸,便看到了秦钰霖冷冽漠然的脸,“夏子澄,你这个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这种事情都能够想得出来。这一拳是我替雾雾揍得,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夏子澄快要气笑了。
他不是东西?秦钰霖可真有脸骂,有种他别露出动心的神色啊?
一脸义正言辞将夏子澄揍得鼻青脸肿的秦钰霖到最后果然还是无耻地同意了夏子澄对水雾使用异能。
只是秦钰霖只允许夏子澄看一看水雾是怎么和余柯在一起的,又是为什么喜欢他,严厉制止夏子澄在女子的身体里留下什么心理暗示。否则秦钰霖发现之后,不但会杀了夏子澄,还会令他以一种极其痛苦的方式死去。
黑夜掩盖了罪恶。
水雾窝在余柯的怀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躲在一个柜子中。水雾好像知道她此时在哪里,也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果然下一刻,柜门被打开,她看到了蹲在她身前的余柯。
只是水雾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此时的心里为何会藏着恐惧,分明,眼前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呀。她怎么会觉得怕他呢?
第70章 末日要求夏子澄抹去水雾对余柯的爱意……
男子与女子相处的画面一幅幅从夏子澄的眼前闪过。
夏子澄看着,眼眸从一开始的惊愕逐渐变得沉郁而布满贪念。
夏子澄自认为自己拥有着道德底线,秦钰霖能做出来的恶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
可前提是,他没有看到水雾脑海中的这段记忆。
这算是什么爱情啊?
夏子澄一开始以为,水雾和余柯之间是彼此依偎的纯爱。正因为这份爱意过分美好,在末日之中显得如此稀缺,因此猎枭中的成员才会抑制住人性的恶意,漂亮的女生在眼前晃也不多看一眼。
当然,秦钰霖这个牲畜除外。
只是,夏子澄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余柯与水雾的关系竟然是在末日后才开始的。
余柯那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生居然也敢在秩序崩坏时做出逼迫女子、挟恩图报、将女子囚。禁起来喂养她的犯罪行为。
余柯与水雾根本不是从学校中认识、彼此深爱的情侣,而只是一场由余柯主导,披着伪装的罪孽骗局。
特殊的时期,柔弱的被害者在相处中产生依赖,不得不依附着饲养者,于是逐渐将其扭曲成了爱情。
凭什么啊。
夏子澄只觉得,他的心中像是在酝酿着一只面目狰狞的兽。
那个时候,分明是谁都可以,无论打开柜门,救下女生,将她带走的人是谁,都可以得到水雾毫无保留的爱意。
余柯根本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他唯一幸运的,只是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在了恰当的地点。
夏子澄在这一刻甚至无法再鄙夷秦钰霖的卑劣,因为水雾的男友,分明也是一个与秦钰霖不相上下的阴暗变。态、跟踪狂。
夏子澄开始觉得后悔,他不应该窥探水雾的记忆的。他不知道,就不会认清余柯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的心也就不会裂开一道缝隙,钻出了觊觎与垂涎。
过于纯洁的女孩子似乎总会吸引这般恶劣的物种,围绕着她的都是一些肮脏的鬣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