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甜酱
褚枫的心脏微动,情愫在身体内生根发芽,他的唇角扬起了有些傻的笑意,笨拙地点头:“好,好。”
男人去卫生间取了刮胡刀,水雾则晃着小腿,看向门口的云濡年,蹙着眉,不太开心:“你身上好臭啊,你自己闻不到吗。”
她神态天真,毫不在意地口吐恶言。被一个Alpha标记了之后,别的Alpha在她的眼中都会变得没有一丝魅力,甚至他们的信息素也会令女子觉得排斥。
云濡年脸上的神情冷冽了下来,对于omega将他用完就嫌弃的行为十分不悦。他的信息素是一种不算好闻的血腥味,与他医生的身份也算相配,此时气息略显冒犯地充斥在房间之内,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在暗处争斗。
一个天天不知道掩饰的omega从他的面前乱转,将他的易感期诱发出来也不奇怪吧。
云濡年扯了扯唇角,知道是女生在赶他离开,可男子却上前几步,俯下。身,在水雾的唇瓣上轻吻了一下:“半个小时后,我来接你。不要做坏事,否则下一次,我就不会背着慕临带你来见他了。”
云濡年起身,在褚枫出来之前,离开了房间。
…………
水雾没有帮人刮过胡子,剃须的泡沫被她乱七八糟地涂在了男子的脸上,女生唇角带着些恶作剧的笑意,比起帮他,更像是在戏弄他。
褚枫也由着她,将脸递给少女,让她随意地玩他,等水雾觉得无聊了,才终于用刮胡刀帮男人刮起了胡子。
她本来就不会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情,刀片一不小心便割破了男人的皮肤,渗出了一道血痕来。
“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水雾连忙心虚得去碰他的脸,乌溜溜的眸子在眼眶之中乱转。
褚枫却没有生气,他皮糙肉厚,这一点疼不算什么,他也不在乎自己被刮成了花猫,反而带着几分宠溺地鼓励道:“没关系的,雾雾,还剩下一点,再帮我刮干净吧。”
水雾笨手笨脚得又不小心划出了一道口子,才被褚枫用那张被女生亲手清理干净的脸颊将她亲了个遍。
水雾眯着眼眸,在唇中发出浅浅的声音。
“这样亲舒不舒。服。”男人体贴地询问。
水雾的手指拉扯着褚枫的头发,抓挠着他的皮肤,点了点头,又要骄矜地否认:“嗯,不是很舒。服,你再努力一些嘛。”
于是褚枫便更辛苦地讨好她,吻她,使尽了花样得让她觉得快乐。(只是亲吻)
听到了水雾的要求,Alpha吻得更深了一些,亲得更加细致,一边含糊地问道:“这样可以吗?这里要不要亲一亲?”
“要的。”水雾贪婪地说着,哪里都要好好亲一亲,很不知足。
男人亲得好了,水雾就会奖励地摸摸他的头发,夸一夸他。褚枫每到这个时候总会特别激动,要更加证明给她看,他能够取悦她,让她开心。
房门是在此时被推开的,背着叔父和男人做坏事的omega被抓了个正着。水雾轻声尖叫了一声,褚枫却以为是自己亲得太厉害,含住她不放,男人的头发被人从后面紧紧拽住,将他从女子的身上硬生生扯开,用力拎着他向后甩了出去。
女子的裙摆落了下来,水雾捂着唇,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慕临,眼眸湿红,好像是她被欺负了一般。一点都不听话的omega还在望着地上的褚枫,两个人就像是一对被慕临强硬拆开的小鸳鸯,眼中都是对彼此的担忧。
“慕临,你不要伤害她。”褚枫起身,想要从慕临的手中“解救”水雾,却被暴怒的男子抬腿一脚踢在了心口。
慕临将想要往前爬的女生扣在了怀里,神情冷冽:“想要去哪里,嗯?”
水雾不自觉地流着眼泪,看着唇角渗出血液的褚枫时,心口也不禁感觉到了相似的疼意:“褚枫……叔父,你不要打他,你救救他。”
女子的下颌被男子捏起来,让她看向他的眼眸,慕临神情平静,浅浅勾起唇,嗓音之中却潜藏着几分残忍:“雾雾,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若是你再来找褚枫,我便会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她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慕临即便不忍心,也必须要管教她。
水雾害怕地摇着头,她咬着唇,说着不要,眼泪坠落下来,哀哀戚戚得同慕临求饶:“叔父,我错了,都是我太任性了,你不要杀他好不好。”
水雾搂着慕临的手臂,绵软的身体依附着他:“叔父,我不见他了,我以后只与叔父在一起,叔父可以把我关在房间里,我再也不会偷跑出来了。”
水雾哭泣地央求着慕临,可男子却不会再轻易被女生的甜言蜜语哄骗,也不会再随意相信她的承诺。她就是一个会骗人心软的小骗子。
“嘘。”慕临将食指放在了女子的唇瓣中间,唇角的笑意冰冷,他看向地面上爬起来的褚枫,将手中的短刀抵在了女子的脸颊旁。
褚枫的瞳孔微缩,他果真僵硬住了身体,像是化为了一具古旧的石像。
慕临将手中的刀放入了水雾的手中,哄着女生:“雾雾,自己答应了的事情,便要自己完成。去,亲手杀了他,我就原谅你今日的欺瞒。”
水雾的手哆嗦着,握不稳手里的刀,她还想要同慕临撒娇,让叔父像是从前那样为她妥协。可慕临显然并不会无底线地宠溺水雾,男子扣住了女子的手背,帮助她握紧了短刀。
他心思如此狠毒,像是看不惯任何人在他眼前恩爱,要“有情人”互相残杀。
慕临睨视着褚枫,眼眸中的情绪明明白白地揭示着:今日,在这个房间内,褚枫与水雾之间,只能够活下来一个人。
褚枫跪在地面上,放弃了抵抗,犹如引颈受戮。他缓慢地用膝盖移动着身体,向前跪行着,来到水雾的旁边,俯身,亲吻在了女子的脚背上:“雾雾,不要怕。”
别害怕,没事的。
褚枫抬起头,爱怜的视线落在了水雾的身上,明明他好像并没有认识她太长时间,可为何,他的心会感觉到如此的不舍与痛苦呢。就好像,他曾经失去过她,很多很多次了。
他主动仰起头,趴在了女子的膝盖上,将脖颈凑到了女子手中的刀刃上。可当利刃刺破了肌肤时,褚枫心里却还在想着,若他死了,水雾该怎么办呢,还有谁会照顾她,谁能够给她做东西吃,又有谁会吻她呢?
雾雾,我的雾雾,他怎么能够丢下她,独自一人死去。
“雾雾,看着我……”褚枫低低地呢喃,看着我的模样,记住我……
女子的手被握着扬起,水雾的眼眸瞪圆了,鲜血溅落在白皙的脸颊上,她在那一刻闭上了眼眸,可触感仿佛能从刀刃一直传递到手上。
[生死相依(已升级):殉情并非古老的传言。]
在上一个副本结束之后,这个道具便升级了,只是水雾一直没能搞懂它有什么作用,在女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道具栏闪烁了一瞬。
水雾听到自己发出了犹如小兽一般痛楚的悲泣,刀坠落在地板上,女生颤抖的身躯被慕临搂在了怀中。男人的掌心抚摸着omega的脊背,哄着她:“已经没事了,雾雾,褚枫已经死了,你不会再爱他了。”
慕临很清楚自己怀中的女生就是一个没有心的小骗子,她根本不可能为了褚枫伤心,她只是被标记了,才会身不由己。
Alpha死后,她就又会变得乖巧懂事了。
水雾靠在慕临的怀中,细弱的肩轻颤着,失去爱人的难过令她的心犹如被割成了一块又一块,她几乎难以呼吸,好像也想要随着男子一同离去似的。
但是……
她不想死。
水雾的手指绞紧了,不敢去看地上的人,她还要完成任务回家,不可能被爱意绑架,为褚枫殉情。他已经死去了,被他爱着的她,才更应该好好活下去呀。
慕临将水雾抱到了床上,将她推到了床褥之中,把女生的腿握着弯曲起来,吻上了她。
她不就是贪图褚枫给她的那点欢愉吗,褚枫能够取悦她,他同样可以。
水雾觉得,她好像要融化在男子的唇。舌之中了。难过和恐惧似乎都从被搅成浆糊一般的大脑中消散了,她逐渐忘记了痛苦,也忘了褚枫。
女生累得哭泣着睡着了,偶尔身子还会轻颤一下,像是在梦中仍旧受了委屈,实在可怜极了。
慕临tian干净了唇边的水渍,低下头,在女生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Alpha抚摸着水雾的脸颊,眸中的色泽愈发深沉,其实你根本就不在乎褚枫的生命,不然,也不会连一点难受都无法忍耐,只因为一己私欲,便忘记了他的警告,或者说,哪怕他会因此杀了褚枫,她其实也不在意。
因为他们都只是一些擅闯入她家中的星盗,她谁都不会喜欢。
慕临拍着水雾的背,轻轻哼着歌谣,哄着女生入睡。他这次回到中央星,便是要处理家族内的事务,慕临从前向往着自由与不受拘束的生活,而如今的他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力量,漂泊了太久,他也想要停歇下来了。
或许,留在这里,陪着她,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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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枫死了。
云濡年有的时候会觉得,下一个人,便会轮到他了。甚至这都并不是一种多疑的猜测,而是一件很明显的事实。
他去地下室看过薛洺朔,男子已经几乎陷入了疯癫,只会在喉咙之中重复着雾雾、雾雾……指甲在笼子里刻着女子的名字,让人看一眼便觉得神经扭曲。
云濡年为水雾送去了药,药里加了糖,能够帮她治疗失眠和心悸。
在褚枫死去的第二天,她对男人的依赖感便降低了许多,只有在噩梦中才会窥到对方狰狞可怖的容颜,看到Alpha幽深的眼眸,听到他质问她,为何要杀了他、为何不爱他。
水雾在梦魇之中惊醒,神色都显得憔悴了许多。
她捧着药,有些恹恹的,也不愿意再说话,被慕临养育得像是即将枯萎的花。
云濡年的掌心按压在水雾的腿上,让她蜷缩起了大腿,棉质的睡裙垂落下来。
“不是说过你每日应当下床走半个小时,做运动锻炼双腿的肌肉吗。”云濡年低声问道,掌心没怎么控制力度地揉捏着女子的双腿,帮她按摩着腿肉。
水雾疼得眸中闪烁着泪花,她有些心虚,知道自己就是一点苦都吃不了,总是能偷懒就偷懒,能让男人抱就要男人抱着走路。
云濡年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嗓音里带着些许轻嘲:“若是以后我不在了,谁还会在你的耳旁唠叨你,只怕别的Alpha都只会巴不得你永远都是一只瘸腿的小美人鱼。”
水雾被苦得吐出了一点舌尖,闻言想了想,在唇角扬起了一点笑意,那还不好吗,就不会有人逼着她再喝这些苦药了。
云濡年要被她这幅开心的小模样气得半死,这么希望他走?他偏不想让她如愿,没良心的omega,谁死了,也不见她真的伤心,倒会害怕诡魂索命。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忍耐着对她温柔。
男子的手掌上移,用力握住了omega的腿根,丰腴饱满的腿肉从他的手指间泄露了出去。云濡年俯下。身,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药碗上:“喝不下去?我已经加了糖,还要人喂。”
水雾摇了摇头,还没等她说什么,云濡年已经低头含了一口药,渡入了女生的唇中。
无所谓了,云濡年在心中想着,是否会死去,他都已经不在乎了。现在,他只想让他的病人知道,不要惹恼她的主治医生,否则,她便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云濡年在亲吻着水雾的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是应该痛恨着她的。星盗的专职医师虽然不算是什么有前途的职业,偶尔也会令云濡年抱怨于病人的不配合,但他还没有想过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不,或许也是有过的,当他面对着眼前这个娇小姐时,偶尔也会想,若是他被聘请为她的家庭医生,他一定不会惯着她,会给她定制标准的时间表,逼着她复健,将那一双漂亮的腿治好。
然后……云濡年吻着omega的唇,觉得像是他这种没有医德的医生,大概会被病人的家属告上法庭吧。
云濡年知道慕临的恐怖性,从前背叛了他的人,没有一个逃脱过惩罚。他其实为自己想好了退路,云濡年在偏远的行星有房产,这些年的积蓄也足够生活,或许此时他便应该通过从前准备的后路逃离,远离已经深陷于泥沼之中的慕临与这个omega污染源。
可是……Alpha骨子中好像就带着几分自大与贪心,令云濡年不仅是想要离开,还想要带着怀中的omega一起走。
她既然可以属于任何人,那么,为什么不可以属于他?
云濡年带着几分执拗地想着,并且付诸了行动。
他并没有提前与水雾商量,因为他知道,自己与omega并不是两情相悦,他的行为甚至不能够被称为私奔,而充其量只能够描述为绑架。云濡年一直看不上粗鲁暴戾的星盗,可他显然已经不知不觉学习到了星盗的行为模式。
喜欢的东西,就去偷去抢,不论她是否属于他,囚在家中之后,便是他的东西了。
当云濡年于某日夜里迷晕了水雾,将她带到了一艘小型飞行器上时,慕临犹如冤魂厉鬼一般劫持了中控室的信号。水雾醒来后,便只发现自己正被慕临抱在怀中,抬起头便能够见到密密麻麻的星子,与一轮皎洁无垢的明月。
水雾微愣,她往慕临的怀里缩了缩,因为夜间的温差还小小打了个喷嚏:“叔父,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不是正在裹着小被子睡觉吗?
慕临将女生楼得更紧了些,用脊背帮她遮挡着寒风,闻言自然而冷淡地说道:“嗯,带你出来看星星。”
是,是吗……
水雾闭上了唇,不再多问了,她仰起头,并不觉得那些从出生开始便看到大的天空有什么特别。非要说哪里不一样,便只能说在这个诡谲的位面里,这些星空没准都只是一些3D贴图。
水雾打了个哈欠,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好,感觉有些困了。女生将脸颊埋在了慕临的胸口,还要甜甜地说道:“叔父,雾雾喜欢和你一起看星星……”
她话都没说完就睡着了,令慕临不由浅笑,明知她说的是谎言,却很受用:“那以后每一年,叔父都陪你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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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后,水雾才发现,云濡年好像不在了。慕临没有提及Alpha的去向,水雾实际上也并不怎么在意,现在每天给水雾做饭、喂药、按摩的人都变成了叔父。
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能够把药偷偷倒掉,却没想到慕临却比云濡年更加严厉,还要强迫着她拄着拐杖走路,每次都要逼得水雾哭出来,才愿意给她一个抱抱。
“再坚持几分钟,叔父就给你买珍珠项链。”慕临像是用小鱼钓着猫,哪怕每次都会被omega磨得对她亲亲抱抱,每日的复健时长却没有缩短哪怕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