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秋簪花
“后面,等恭嫔出了小月子,圣上招幸之时,那处被她挠的红肿流血,连圣上都被吓了一跳,直接让人将恭嫔送回去,之后再未招幸。”
“这……”
姜曦皱了皱眉:
“皇贵妃这可是有意为之?”
“她是不是有意为之谁也不知道,可对于恭嫔来说,她与皇贵妃乃是不共戴天!”
“此番圣上将其封为恭嫔,还让她供奉皇贵妃的灵位,可不是一件妥帖事儿。”
郑昭仪摇了摇头,轻摇罗扇,这才看向姜曦:
“倒是妹妹你,我有些担心。”
“我好好的,姐姐担心什么?”
郑昭仪忽而低了声音:
“听闻梁相死的时候,妹妹也在,如今圣上不知为何突然对皇贵妃起了怜惜,眼见着连恭嫔都能捧起来,妹妹……也该早做打算才是。”
“姐姐,我……”
姜曦不知该如何和郑昭仪说,郑昭仪也并未想要听姜曦说什么,只道:
“这事儿我知晓一二,这才特意说给妹妹,若是妹妹觉得有用,便听,若是觉得无用,只当是过眼烟云便是。”
姜曦闻言,不由苦笑道:
“我入宫时间短,不及姐姐资历深,若能得姐姐金玉良言,才是一大幸事。”
郑昭仪闻言也觉得心里熨帖,遂低声道:
“妹妹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便托大说两句,圣上如今心里惦记着皇贵妃,左不过是想起了昔日情分罢了。
既然如此,妹妹倒不如想法子填满了圣上的心。”
“这……皇贵妃与圣上的情分终究有些不同。”
姜曦有些语焉不详的说着,郑昭仪这时才掩唇一笑:
“妹妹一人力微,那便以量取胜。左不过,今年秋便是选秀之时,到时候妹妹提拔一二新人,倒是不必顾虑旁的。”
姜曦听了郑昭仪的意思,没有应,只道:
“姐姐心里莫不是有了什么人选?”
难怪今日郑昭仪特意来了自己宫里一趟,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只是,郑昭仪素来不沾他事,如今巴巴牵线,又是为了何人?
郑昭仪缓慢的眨了一下眼,这才笑着道:
“是礼部郎中潘余的嫡长女,潘雅贞,听闻这女娘其祖母出身梁氏,与皇贵妃有几分神似,妹妹倒是可以一用。”
姜曦这会儿只是懒散的靠在一旁,听了郑昭仪这话,她没有表态:
“姐姐的话,我记下了。”
郑昭仪没有听到姜曦肯定的回答,但也不好多说,等日头不大了,也便起身告辞了。
等郑昭仪走后,姜曦唤来了锦香:
“去查查,这段时间郑昭仪搭上了谁的线。”
第102章
前朝之事,终有平息之时,而后宫之中,宣帝又赐了恭嫔几次赏赐,一时使得人心浮动。
“娘娘,昨个金美人仿着皇贵妃在世的打扮在宫里抚琴被圣上宠幸了。”
华秋小声的说着,锦香也冷笑一声:
“还不止,前个的陆贵人、不久前的苏贵人一个比一个仿的像,圣上,圣上倒也是来者不拒!”
“锦香,慎言!”
姜曦本没有反应,听到这里这才呵斥出声,锦香住了口,姜曦这才慢悠悠的将方才配好的丝线放了下来。
“你们这是急了?”
“娘娘便不着急吗?那些人一个个仿着皇贵妃,只会让圣上对皇贵妃念念不忘,那娘娘您……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这些日子,圣上可是唯独没有来咱们宫里了,下面人有些也在背后嘀咕。”
“胡言乱语的,该罚的罚,该送走的送走,这事还要我教你吗?”
姜曦看向锦香,锦香低着头:
“奴婢自是处理过了,可是奴婢担心娘娘啊!”
况且,娘娘可还藏着皇长子这么一个雷,要是一旦捂不住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啊,就别操心这个了。你们只看到了圣上宠幸了她们,可是如今六宫大权又在哪里?”
“这……”
“算算时间,这一个多月,也足够圣上稳定朝堂了,这样的风气必不会持续太久。”
锦香有些不明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在这时,一个小宫女将锦香请了出去。
华秋一向是姜曦说什么是什么,这会儿只静静立在一旁递剪刀,递绣花针。
可谁也没有想到,姜曦这边刚起了一个头,锦香便急匆匆的小跑进来,飞溅的珠帘将她的脸都打红了,可锦香这会儿却无瑕顾及: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锦香胆子不小,姜曦还是头一回看到她这幅模样,也不由拧起眉头:
“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您,您让奴婢去查郑昭仪,郑昭仪的事儿,有眉目了!”
“那人,那人是养怡宫的杨公公,就是太后娘娘从揽云园带回来的那位杨公公……”
锦香说到最后,已经用上了气声,可以说,这次的事儿翻出的人是她从未想过的!
太后娘娘远在雷恩寺,怎么好端端的,又要插手后宫之事?
姜曦不由得想起了淑妃让人留下的纸条,那日淑妃提剑闯入长宁宫时,阖宫上下真的没有人知道吗?
不知,还是被人拦了,堵了嘴?
“可知道太后娘娘用什么让郑昭仪开了口?”
“奴婢听说,是李庶人诞下的女婴,虽如今那孩子还未有公主的尊号,可也被圣上派人精心养了起来,迟早也会认祖归宗。
郑昭仪这段时日悄悄派人去瞧过好几回了,奴婢起初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瞧着,怕是郑昭仪不愿膝下空虚……”
李庶人以庶人之身诞下的孩子,按理本不会被记上玉碟,可到底那孩子也有宣帝一半的血脉,是以高不得,低不得。
也是春鸿当时将这事儿接过去,这才没有让姜曦等人作难。
“原来我便觉得太后娘娘倒也不必这般急流勇退,没想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倒是不知道圣上可知此事?
“这事儿我知道了,只是,如今圣上大权独揽,倒也不是能被人随意指使的,此事不可泄露风声出去。”
“那郑昭仪下次来见娘娘,奴婢拒了她?”
“不必,锦香,你太心急了。下棋之人,只观棋子动向,便可知对手心性。
如今此事我们已经先行知晓,那便是敌明我暗,只需静待良机便是。”
姜曦沉默了一下,随后重新拿起绣花针,随意道:
“让明锦宫的人,动一下,看看郑昭仪是不是铁了心要当旁人的走狗。”
“是。”
明锦宫中,郑昭仪不过一介昭仪之身,可屋子里却摆着两只大大的冰鉴,如此清凉舒适的环境,自是要好好的歇一晌才不算辜负。
可郑昭仪却在宫里转起了圈圈,兰溶也跟着主子转圈,主仆俩一个不注意直接给对方了一个头槌。
“哎呦!”
郑昭仪疼的捂着额头坐在地上,兰溶来不及管自己,连忙扑过去:
“主子,您没事儿吧?”
郑昭仪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我这会儿心里正烦着,你别跟着我转就行了!”
兰溶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
“奴婢也是担心主子,主子这两天饭都没正经用过几口,后头还要热几个月,主子好容易养了一段时日的身子骨哪里经得住这么糟蹋?”
“都说了我没事儿!”
郑昭仪烦躁的退了兰溶一把:
“凉快屋子你不想待,就出去站着!”
兰溶一直跟在郑昭仪身边,这会儿被郑昭仪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了郑昭仪一眼,随后一抹脸朝外头跑了。
“嘿,这丫头!”
郑昭仪只能捂着自己的额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没过一会儿,兰落从外头走了进来:
“主子这是怎么了?兰溶姐姐这会儿还在太阳底下站着,这大太阳的,站一阵怕不是要中了暑气?”
郑昭仪一时有些不忍,但也觉得兰溶这丫头太过放肆,恨声道:
“她愿意站就让她站!我让她出去站,又没让她在太阳底下站!那么大的人,真真是蠢极了!”
兰落闻言,只是叹了一口气,扶着郑昭仪坐在了一旁:
“主子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了?咱们都担心您,可您也不说,这不是让咱们干着急吗?”
“我,我,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主子不说咱们什么也不知道,人都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咱们想给主子分忧,也不知主子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