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秋簪花
宁妃闻言,只是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人家妹妹回来了,这会儿倒知道放人了?
刘嬷嬷过去的时候,茯苓还在一旁跪着,那宫女冲着刘嬷嬷行了一礼:
“嬷嬷。”
刘嬷嬷没有理会,只道:
“姜美人,太后娘娘请您起身。”
“妾,多谢太后娘娘大恩。”
刘嬷嬷客气的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离开,那宫女也冲着茯苓行了一礼,跟了上去。
茯苓等二人走远,这才慢吞吞的爬了起来,随后将膝下的的小垫子也拿了起来。
方才那宫女一过来就悄悄给茯苓塞了垫子,还让她在阴凉处受罚,倒也算是不着痕迹的关照了。
茯苓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心情却有些好了。
看来曦妹是好好的回来了。
这回自己虽然受了罚,可是也没有误了曦妹的事儿,等曦妹回来了,可要给曦妹讨个好玩意儿!
茯苓如是想着,面上带上了浅浅的笑容,随后也慢腾腾的朝自己的院子挪去。
只是,冷不防经过花园时,茯苓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王爷既有庶子,来日更要迎娶西朔国公主为妻,今日何故我和我见面?”
茯苓仔细想了想,不由得惊讶的捂住了嘴,是潘婕妤!
而王爷……如今大渊唯一的王爷,便只有仪郡王!
他,他们!
仪郡王看着女娘冷冽的眉眼,心中虽有些不耐,可面上却露出了一丝苦笑:
“贞儿,本王对你的心,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那西朔国公主,哪里是那么好娶的?”
“那王爷的庶子又是什么?”
潘婕妤的眼中下意识便露出了一丝心疼,但随后响起最重要的事儿后,她的神色才重新冷了下来。
仪郡王看了一眼潘婕妤,抿唇道:
“那庶孽的娘贪心,这才有了这么一桩事儿,本王已经将其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那可是王爷如今唯一的血脉,王爷竟也舍得?”
潘婕妤的态度已然有些松动,仪郡王顺势道:
“本王心中唯有一位佳人,旁人于本王不过浮云尔!”
潘婕妤闻言,不由得湿了睫毛:
“王爷现在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我已为皇妃,自此以后妾在红墙内,君在红墙外,日日思之不见之,何其之苦,何其之痛?!”
潘婕妤呜咽哭泣着,仪郡王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
“贞儿,本王有办法,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为本王做点儿什么了。”
潘婕妤闻言一愣,有些犹豫,仪郡王也没有放开她,而是轻轻道:
“贞儿可知若是我迎娶西朔国公主为妻,以后我这支便是旁人眼中的杂种,我便只能一直仰人鼻息,受人桎梏。
曾经我那些叔叔伯伯、堂兄堂弟都已经不在了,我虽活着,可如今却要被配一个异族,圣上居心之毒可以想见!
贞儿,你永远是本王心里唯一的妻,可皇兄他非要将你我分开,你,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怨气吗?”
见潘婕妤沉默,仪郡王以退为进道:
“也罢,本王也不舍得贞儿犯险,这件事确实有些危险,本王,本王便……”
“我愿意!”
潘婕妤打断了仪郡王的话,她看向仪郡王,认真道:
“我愿意为王爷做事。”
“贞儿,你入宫数月便已为婕妤,前程远大,我怎好耽搁你?方才都是我想左了,此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仪郡王又退了一步,潘婕妤反而上赶道:
“不作罢!婕妤如何,妃位又如何?若是能帮到王爷一二,也不负你我这些年的相知。”
潘婕妤紧紧抱着仪郡王的腰,却没有看到仪郡王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二人正相依偎,却见太阳已经渐渐西沉。茯苓闻听此言心中震撼,正要悄悄退走,可却不想仪郡王的视线刚好落在地面上,看到那片人影,他一下子提起了心,轻轻推开潘婕妤,鸟悄着走了过去。
“王爷,你……”
“抓到你了!”
不等潘婕妤说话,仪郡王身影一闪,看到灌木丛后的茯苓,露出狞笑。
茯苓就要逃跑,可却不想双腿发麻,被仪郡王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茯苓只觉得头皮一阵刺痛,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仪郡王抓着茯苓的头发,面色阴冷:
“你不该来这里,既然听到了不该听的,那就把命留下来!”
说着,仪郡王直接掐住了茯苓的脖子,茯苓拼命的挣扎着,潘婕妤急忙走了过来:
“王爷,这是,这是姜美人!她,她是玥妃娘娘的姐姐啊!”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活着回去!贞儿!本王这可是为了你!今日之事传出去,本王有皇室血脉,倒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可是你……”
潘婕妤心一下子沉了,她看了一眼茯苓,捂住嘴,哭着道:
“姜美人,对,对不住了。”
茯苓在仪郡王的手下挣扎了片刻,若只在仪郡王的手背留下几道抓痕,顷刻间,便没了性命。
她大大的睁着眼睛,里面却已经没有半分生机。
“王,王爷,那怎么办?”
仪郡王胡乱用帕子包了手,看着茯苓的尸体,喘了口气: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找人处理。”
潘婕妤差点儿没跳起来:
“王爷,我,我不敢!”
仪郡王刚杀了人,心情正不好,听了潘婕妤这话,只是冷冷的看向她:
“贞儿,这宫里你是本王唯一能信的了,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
“我,我……好。”
宣帝抱着姜曦冲进了小院,从太医早就在里头侯着了,宣帝不等从太医行礼,便立刻道:
“快,先给玥妃看看,她怎么样了?”
从太医连忙上去切脉,片刻后,他神色一松:
“圣上不必担心,娘娘她并无大恙,此乃大喜大悲后导致昏厥,您要是再晚回来片刻,娘娘便能自然苏醒。”
“啊?”
宣帝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随后挤开从太医,坐在床边,没一会儿,姜曦果然醒了,宣帝紧紧握着姜曦的手,欢喜道:
“卿卿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姜曦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了一下,便立刻保住了宣帝:
“圣上,还能见到您,真好!”
宣帝闻言,只觉得这一刻胸骨中有千万只蝴蝶振翅,又堵住了他的喉舌,让只能颤抖着嘴角,一句话也说不出。
随后,宣帝将姜曦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一般。
“圣上,疼。”
宣帝连忙松开手,有些狼狈的别过脸,用拇指拭了眼角:
“你是不是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圣上说什么呢?妾这不是好好在这儿吗?”
“若不是杨震带了火油,和那两头熊迂回,以它们的速度,你们,你们……”
宣帝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会儿他才清楚的意识到,姜曦当时刺下的那一簪子,带着怎样的决心。
“卿卿,你知道你会回不来的,对吗?”
第114章
姜曦只是轻轻的靠进宣帝的怀里:
“只要圣上无恙,便够了。”
宣帝只觉得心脏来了一场地震,他紧紧抱着姜曦,闭眼轻喃:
“卿卿放心,朕,必不负你!”
二人温存一阵后,姜曦这才开口道:
“圣上此番差点儿遇险,怕是要让侍卫们再重新将林子里探寻一番了。”
“卿卿说的对,这次的熊和老虎来的实在奇怪,也要好好查一查缘由!”
宣帝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了一声冷冽。
差一点儿!
就差一点儿!
他这个皇帝就要丧身兽口了!
无论这件事是巧合还是意外,都让宣帝不得不防。
正在这时,华秋进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