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从选秀开始 第3章

作者:折秋簪花 标签: 宫斗 成长 穿越重生

  姜曦道了谢,随后走到桌旁的小墩子坐下,这白玉糕应出自御厨之手,软软糯藕,仿佛含了一片云入口,和煦的春风吹着,倒是让人不由惬意的眯了眯眼。

  春鸿看着小姑娘那张凝霜似玉的小脸,顿时便知道方才霍云程为何私下敢冒天下大不韪,糊弄着小姑娘跟了他。

  当下,反而是春鸿头一个开口:

  “还不动手?!”

  白玉糕有些黏牙,姜曦小口吃着,时而用茶水顺顺,完全没有将霍云程看在眼里,倒是胆大自在,春鸿一时心中满意。

  他二人奉圣上之命采选民女,这姑娘虽然矫矫不群,可若是心里藏着别人,依着圣上的性子,那便有些不美了。

  “不!我乃景庆七年秀才,你胆敢动我?!”

  霍云程见两个小太监捋了捋袖子走过来,毫无玩笑之意,顿时变了脸色,连连后退。

  “哼,打!”

  秋蓬呷了一口茶水,冷哼一声:

  “秀才而已,你冒犯的是当今圣上,若非咱家心慈,定要给你个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教训!”

  话落,耳光声络绎不绝,十分响亮,听到动静的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出来看。

  不多时,霍母也愤愤的走了出来,显然是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可刚一出姜家的大门,霍母便不由惊呼一声,随后带着哭腔的扑过去: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是谁干的?!你可是秀才老爷!报官!报官!我要报官!”

  那两个太监是宫里掌嘴的好手,二十巴掌下去,霍云程的脸肿的像是发面馒头一样,话都说不囫囵。

  霍云程死命拉着霍母,霍母急的直掉眼泪,林良玉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她扶着门框,看着不远处很是自来熟和人吃茶的闺女,想了想,关上了门。

  这事儿,十有八九是闺女弄出来的,霍家素来喜欢打秋风,等会儿别是要找上他们家讨药吧?

  下一刻,霍母便抬起头,看向姜家大门,姜家男人行医,家里一定有……药?

  霍母看着关上的大门傻了眼,随后连忙用袖子遮住儿子的脸:

  “看什么看!都走!都走!”

  霍母性子泼辣,但也有人不怕她,姜家隔壁的木匠媳妇这会儿磕着瓜子,呸了一口:

  “怎么着,你儿子干了挨打的事儿,还怕被人瞧?打小就知道从我们三伢儿手里骗粮食的人尖子,这回知道疼了?”

  木匠媳妇说完,也不给霍母说话的机会,“啪”的一声甩上了门,霍母被气的后退几步,差点儿晕过去。

  忽然,霍母眼尾扫到了一旁安坐的姜曦,顿时变了脸色:

  “好啊!曦丫头你竟也是个心狠的,你和程儿一道长大,竟也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

  “令郎,自找的。还有,要是一年里每月见不了两次,说不了三句话就算一道长大,那桐花巷里和我一道长大的人多了去了,我一个个可怜过去,哪里轮得到令郎?”

  姜曦似笑非笑,霍母听罢,终于没忍不住直接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晕了过去。

  霍云程原本安静被母亲的袖子罩着逃避,这会儿又暴露人前,整个人都懵了,随后他看了看晕倒的霍母,又看了看不远处目光锐利的姜曦以及紧闭的姜家大门,他只得用文人袍的宽袖遮住脸,背起霍母,狼狈逃离。

  而等霍云程离开后,秋蓬放下手中的茶水,看向姜曦,笑眯眯道:

  “小姑娘,那霍云程的事儿了了,不知你方才所言,还做不做数?”

第3章 中毒

  姜曦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她梦中也曾见过几次皇宫,对于御前侍奉的人也有些印象。

  而这位,虽当初不过是梦中在那位圣上身边匆匆一瞥,可如今见到活人,姜曦一时也觉得……十分神奇。

  可,如今见这两位公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模样,她那梦里没有另一位的影子,实在有些奇怪。

  只不过,梦里无论是侯府的嬷嬷,还是那位‘夫君’都不止一次的叮嘱过,这太监都是没了根的东西,最是喜怒无常,宫里行走能不与太监打交道,便不打。

  这会儿,姜曦那双澄澈清亮的凤眼看向秋蓬,秋蓬虽是笑着,可是眼中却不见笑意,一种不易察觉的威压如浸了水的棉花般压过来,一旁奉茶的小太监的腿肚子都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当然作数,公公且放心便是,民女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拿圣上的事玩笑。”

  姜曦这话一出,秋蓬却并未打住,反而故意带着些为难的意思:

  “果真吗?小娘子方才怕是早就认出我二人,这才有方才那番言辞吧?”

  言下之意,便是姜曦与霍云程并无分别,就连方才对姜曦略有欣赏的春鸿这会儿也不由得一顿。

  姜曦听了秋蓬的话,只是微微一笑,落落大方道:

  “公公说的,对也不对,民女方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那霍云程还不值得我说谎。

  至于两位公公的身份,民女不敢隐瞒,民女家中世代行医,民女耳濡目染,略有些眼力。”

  “何以为证?”

  秋蓬只审视的看着姜曦,这姑娘的性子不错,可……就怕她是有心人安排来的。

  姜曦沉思片刻,倒是大胆打量了二人片刻,随后这才开口道:

  “旁的不好说,只是这位公公眼眶的黑斑怕是近些日子才显现吧?”

  姜曦这话一出,秋蓬看了一眼春鸿,没有吱声,春鸿更是不由得抚上眼眶,半晌,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御前侍奉的人,用这张脸代替圣上见人,自也十分看重。

  此前,他以脂粉掩饰,却没想到这黑斑越来越明显,眼看着都要遮掩不住了,故而这一次他才请命出宫寻美,也是想要求得面容无损之法。

  “听你的意思,你知道咱家这秽处的缘由?”

  春鸿还没有激动,秋蓬便已经先替紧张起来,这会儿秋蓬不由得握紧了掌心:

  “你且道来,若是真有法子,你既入宫,咱家必会好生关照你。”

  秋蓬虽语气冷淡,可他看着圣上长大的情分,绝非寻常人可比,这话便是说与如今宫里的娘娘听,只怕也能让不少妃嫔欣喜若狂。

  姜曦并不知内情,只摇了摇头:

  “公公不必如此,便是公公不提,民女也是要告诉这位公公的,只当是民女谢过方才这位公公的茶点了。”

  春鸿闻言,也不由莞尔,他抚了抚袖口,看向秋蓬挑了挑眉:

  “下回可不能说我爱做好人了啊,这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秋蓬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而姜曦这会儿却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太监,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秋蓬闻弦声而知雅意,立刻让所有人避退,随后,姜曦这才看向春鸿:

  “若是民女未曾看错,这位公公怕是中了毒。”

  “什么?!”

  秋蓬直接拍案而起,瞋目切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秋蓬看了一眼姜曦,冷静下来,重新坐了回去,春鸿呆了片刻,这才喃喃道:

  “中毒吗?”

  姜曦点了点头:

  “公公眼眶处的黑斑应是在日日扩大,看这大小,怕是有半月了,不出两月,只怕要接连成片。”

  姜曦这话一出,春鸿坐直了身子,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那依小娘子之见,我这毒……能解吗?”

  “毒好解,不过若是不能及时查出下毒之人,即便公公解了毒,若复中毒,届时正是体虚之际,只怕……要一命呜呼了。”

  宫里虽然讲究避讳,可如今在民间,况且是在一位医者的面前,春鸿心绪如麻,秋蓬倒是很快镇定下来:

  “你方才让其他人退去,你怀疑他们中有人下毒?”

  “两位公公看着关系甚笃,总不会吃两锅饭吧?”

  姜曦微微一笑,随后看向春鸿,认真道:

  “公公不若想想,公公有什么吃食与其他人不同的吧。”

  “你为何不怀疑是其他物件所致?”

  秋蓬追问着,姜曦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秋蓬:

  “这,总不能是有人要对圣上……况且,若是如此,岂不是容易被人查出来?

  这位公公的面相上看,他这毒下的极轻,若非如今已有征兆显现,便是我也是看不出来的。”

  秋蓬听罢,终于不语,显示是信了姜曦的话,片刻后,春鸿这才颤声道:

  “我,早年间受了寒气,日日要喝一碗驱寒汤才能睡的踏实,这汤……一直是小方子给我煮的。”

  春鸿说罢,原本镇定的面色上难得生出了几分茫然与无措,秋蓬眯了眯眼,看了一眼春鸿,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这小方子,是春鸿唯一的徒弟。

  他们这些太监,手底下多有几个徒弟,一来是防着自己位置不稳,随随便便被徒弟替了,二来,也是能多些人手使唤。

  可春鸿心软,被小方子哭了几句,就只他一个徒弟了,若是春鸿真的不在,凭他学师父的本事和人脉,说不定还真让他上来了。

  秋蓬心思千回百转,但面上不显,只是对姜曦的语气多了几分真诚:

  “多谢小娘子,小娘子大义,今日之恩我二人必当铭记在心。至于这应选,小娘子若是无意……”

  “公公,我说了,霍云程并不值得我说谎,我是真心要入宫的。”

  秋蓬袖中的手颤了颤,半晌,点了点头:

  “那便依小娘子所言,我二人会在此地停留五日,五日后我们来接小娘子。”

  姜曦起身福了福身,秋蓬和春鸿忙站起来,避了过去,世人都道他们喜怒无常,阴险狡诈,可他们也记恩!

  三人就此告别,几个小太监忙忙碌碌的将桌椅撤走,姜曦这会儿也回到了家中。

  林良玉正在绣房里绣着一副县令夫人要送给知府夫人寿辰的观音像,见到姜曦回来,她忙放下了针线:

  “曦儿,来娘这里。”

  姜曦走过去,坐在林良玉的身边,轻轻依偎在娘的怀里,呼吸着娘那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姜曦久久都不愿意起来。

  林良玉也没有催促,只是一下一下的摸着姜曦的头发,半晌,林良玉这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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