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从选秀开始 第49章

作者:折秋簪花 标签: 宫斗 成长 穿越重生

  一场赏花宴,让宫中掀起了一场无形的波澜,不过这些对于姜曦来说,并不紧要。

  她的清白早在当日她力证二乔牡丹之死是已经清洗的七七八八,再加上如今监正楼上上下下盘问调查了数日,也还没有一个结果,此等手段也断然不会是她们这些新入宫的妃嫔可以做到的。

  是以,姜曦的嫌疑又减轻了一分。

  这日,已经是监正楼调查此事的第五日,刘嬷嬷代传太后的懿旨:

  “传太后娘娘懿旨,玥美人姜氏秀中外慧,柔婉和顺,晋:婕妤。”

  此令一出,宫中妃嫔不由哗然一片。

  在此之前,大渊还从未有过新妃入宫便能连晋两品的例子!

  婕妤之上为昭仪,昭仪之上便是嫔!

  那玥婕妤入宫不过一月,她便距一宫主位不过一步之遥,她何德何能?!

  而临霜阁中却是一片欢欣,刘嬷嬷传了太后的懿旨后,姜曦立时便让华珠给一众宫人派发了赏银,众人十分欢喜,连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小邓子都给姜曦磕了几个头,说了好些吉祥话。

  等宫人散去,华秋这才悄悄对姜曦道:

  “主子,奴婢瞧着方才华香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卫昭仪出来了,这几日我一改此前的模样,去那里都带着她,你说……在卫昭仪眼中,华香又是什么人?”

  华秋一愣,终于明白姜曦迟迟不处理华香的原因,但随后她不由担忧道:

  “若是卫昭仪借此对主子您动手……”

  “她暂时不敢对我出手,但华香就不一定了。且盯着点儿华香,莫要让咱们宫中多了,或者少了些什么。”

  “那主子,方公公可能信?”

  华秋隐晦的问了一句,姜曦轻轻点了点头:

  “他如今差事做不错,可以一用。”

  也能再用一用华香,看看小方子的为人,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华秋听到这里,表情这才放松下来,她笑吟吟的看着姜曦:

  “主子可算是熬出头了,这新妃之中,还谁能及主子?”

  如今,只消主子有孕,这一宫之主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姜曦听到这里,却笑容减淡,她默了默:

  “这才哪到哪儿?”

  赏花宴上,那几位妃嫔听到太后提及子嗣的异样还历历在目,姜曦只觉得自己走在临崖之巅上,后不见来路,前不知去路。

  小心惶恐的步步摸索罢了。

  姜曦的情绪有片刻低落,但她很快便又振作起来,对上华秋担忧的眼神,姜曦笑了笑:

  “不过,现下睡不着的不会是咱们,而是另有其人喽。”

  闻禧宫中,柳美人当即就撕了一张帕子,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她费尽入宫以来的所有人脉、银钱,大胆的连太后挚爱的二乔牡丹都算计,结果竟然成了那姜氏的垫脚石!

  老天不公!!!

  “梦蝶,梦蝶,那姜氏何其卑贱,为何她就能如此好命!为什么?!!!”

  梦蝶立刻关好了门窗,这才跪坐在柳美人的脚下,握着柳美人冰凉的手指,柔声劝道:

  “主子,您振作点儿,现在宫里可不是只有咱们,那苏贵人这会儿也在,您可不能让她寻了把柄啊!”

  柳美人眼中闪过一抹戾气,不由得想起苏云画的承宠:

  “贱人!都是贱人!这群浑身都是土腥味的贱人,本宫已经一月未曾有宠,她们凭什么承宠!”

  梦蝶连忙抱住柳美人的双腿,将她的骂声控制在此处,脑中拼命的想着对策:

  “对了,贵妃!主子,这玥婕妤进宫时间短,可却连升两级,莫说您,便是谢婕妤、吕婕妤之流也不容她,更不必提贵妃娘娘了。

  贵妃娘娘素来贤名在外,有中宫风范,自不会坐视这等扰乱人心之事发生。”

  梦蝶好说歹说,终于将柳美人劝了下来。

  与此同时,养怡宫中,太后靠坐在床榻前,由着刘嬷嬷点上了一袋水烟,烟气朦胧间,她的面容有些不大能看清楚,只有两颗烟枪上的红宝石闪着暗沉的光芒。

  “太后娘娘,玥婕妤还年轻,又无子,如今便已经位高于潜邸大部分的妃嫔了,如此一来,其他姐妹只怕会心有怨怼啊。”

  贵妃坐在太后的对面,她看着空气中弥漫的烟雾,不喜的蹙了蹙眉尖儿。

  太后却没有回她,只是用力的吸了一口水烟,那辛辣中带着丝丝蜜意的味道让太后头脑一清,她这才声音微微沙哑道:

  “究竟是其他妃嫔心怀怨怼,还是你这个贵妃对哀家心怀怨怼,你自己知道。”

  贵妃面上表情不由一僵,她有些无措的看向太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妾不敢,可玥婕妤她……”

  “玥婕妤如何,哀家不管,倒是你这个贵妃当的好,一场赏花宴让你把里头的主角办没了。”

  太后这话并不重,可是贵妃还是立刻起身行礼请罪:

  “太后娘娘恕罪,是妾之错,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贵妃如是说着,面上一片煞白,整个人却有些摇摇欲坠,太后用眼角带了她一眼:

  “起来吧,监正楼还没有上折子呢,先不计你的罪。”

  “是。”

  贵妃低眉顺眼的起身,却再也不提姜曦进位之事,只又关心了一下太后的身体康健,这才告退。

  贵妃走的急,甚至有些匆忙狼狈,差点儿在门槛儿处摔了一跤,面颊通红,也不知是羞是恼。

  好容易等回到了长宁宫,明思刚奉上一盏茶,贵妃深吸一口气,直接暴起抓着茶碗直接砸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缂丝屏风被刮花了好几处,连带着博古架上的古董清玩也纷纷碎的碎,伤的伤。

  朝月连忙护着贵妃,厉声呵斥:

  “还不去收拾!”

  宫人们头也不敢抬的将一应碎片收拾干净,而此刻,一向自命不凡的贵妃这会儿正缩在圆椅里,无声流泪,一只穿着绣鞋的脚沁出一抹新鲜的红晕。

  “我若为后,我若为后,她今日岂会这般待我?当初,是她亲口许诺母亲,我会为后。

  那点翠头面上的琛南金珠,是她为了印证自己的诺言特意给我的,可八年了!我等了八年了!”

  贵妃目眦欲裂,整个人不住的颤抖着,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可是她却丝毫不顾。

  贵妃贵妃,纵使是后宫第一人又如何,终究不过是名不正言不顺罢了!

  “娘娘,您流血了!”

  朝月一声惊呼,长宁宫中立刻兵荒马乱起来。

  太后只是静静的看着贵妃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这才发出一声轻嗤:

  “果然是随了她那个爹,躁皮燥性,见到块肉,不管臭肉还是什么,都想往自己窝里拉。”

  又一阵吞云吐雾后,太后这才叹了一口气:

  “兰若,传话下去,说哀家痛失二乔牡丹,夜不能寐,病了。再将阁中折子,都送至乾安殿吧。”

  “太后娘娘,哪有您这么咒自己的?”

  刘嬷嬷一面为太后打着扇子,一面急急说着,太后却摇了摇头:

  “去传话便是。那二乔牡丹随哀家也有八年了,让人为其立碑,请今科状元郎,翰林院修撰苏鸿意为其赋诗,并代哀家提挽联。”

  刘嬷嬷应了一声,又道:

  “不知太后娘娘意欲让那二乔牡丹葬在何处?”

  “就葬在西山吧,待哀家百年之后,还能看到它。”

  太后轻轻的说着,愈渐浓郁的烟雾中,那两颗红宝石如同一对儿赤色的眼珠,一闪一闪,如同银蛇首前,闪烁的眼。

  太后病了,圣上出乎意料的忙碌了起来,众妃嫔们也不得闲,纷纷前去侍疾,意图争得一个贤惠孝顺的声名。

  其中以贵妃和诚婕妤尤甚。

  贵妃借家族之手为太后献上了一株价值连城的五百年山参,据说正常人得一根参须也需得三五日才能消解。

  如此日日服用,或有延年益寿之效。

  与贵妃一同侍疾的宁妃对此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她才不会用热脸贴太后的冷屁股,谁知道她怎么对那玥婕妤都能另眼相看,唯独自己,恨不得刁难死!

  吃一堑长一智,她惹不起躲得起,尽了自己的本分也就是了。

  可贵妃不光献参,还亲自服饰汤药和太后的膳食,几乎连刘嬷嬷的差事都抢了过去。

  等上半日的侍疾结束,安妃和纯嫔前来换值的时候,贵妃累的上仪仗都要抬不起步子了,而一旁的宁妃早就轻轻松松的上了仪仗,让宫人抬着回去了。

  贵妃虽然心有挫败,可也没有发作分毫,却不知屋里的太后,这会儿正喝着安神汤,慢悠悠道:

  “也不知贵妃累不累,看的我眼都晕了。”

  “听说,监正楼这两日查到此事与布置宴会的宫人有关,贵妃娘娘自然要谨慎些。”

  “监正楼还真查出来了?”

  太后喃喃着,连手中的安神汤都没有端稳,刘嬷嬷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这才没有烫到太后,反倒是你刘嬷嬷整个手臂都昂烫都通红。

  “你啊你,快去上药吧。”

  太后关怀了一句,这才道:

  “这两日,兰若你就歇歇吧,哀家这里有的是人伺候。”

  翌日,魏昭仪和许昭仪因为没有刘嬷嬷从旁引导,差点儿烫到了太后,惹得太后很是不喜。

  二人立时吓得战战兢兢,看的太后十分无趣,好容易挨到时候,姜曦和诚婕妤并肩走了进来,魏昭仪虽是心口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这两日突飞猛进的两人,心里还是憋了一口气。

  临走前,魏昭仪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冷嘲热讽道:

  “诚婕妤当初靠一手银针剥蟹的本事,留了圣上两个时辰,如此细心耐性,此番定然可以伺候好太后娘娘。

  至于玥婕妤,你可是太后娘娘亲自盖章的秀中外慧,有你二人在,我和许昭仪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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