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半蔷薇
小姑娘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掀倒了倚靠在腿上的火钳子,韩大哥不会已经来了吧?在厨房里面转悠了两圈,咬了咬下唇,还是决定去看看,疾步走到了大门口,拿开门档、打开木门,还不等陈思探出头往外看去,靠墙站着的男人已经来到了陈思的面前。
眼前的男人不知道站了多久,睫毛跟头发上沾满了早晨的雾水,陈思来不及想太多,赶紧伸手将人拉进门,嘴上抱怨道:“韩大哥几时来的,怎么不敲门,外面多冷啊,早上的雾水还多,冻着了怎么办?”
“我也是刚来,没等多久。”韩骁一贯冷硬的脸,此刻也端不住了,耳根滚烫,嘴角却忍不住的上翘,因为小姑娘拉了他,这算不算是牵手?垂头看去,少女手指纤纤如嫩荑,皮肤更是白皙如凝脂,搭在自己手腕上的小手,比本就就晒不黑的他,还要白了好几度,也小了好几号。男人眼神幽暗,心想,只要他张开手,就能把女孩的小手全部包裹在手心里。
陈思不知道男人的胡思乱想,拿出 出洗脸盆在里面添了一瓢冷水,又从锅里面尧了些热水,对着男人道:“韩大哥,赶紧用温水洗洗脸,洗洗手,可别冻着了。”
“还有啊,下次直接敲门就好了,今天要不是我心血来潮的去门口看看,还不知道你要等多久。”
韩骁听着小姑娘絮叨,也不觉得烦,反而从心底深处生出不可忽视的眷恋感,又看着小姑娘拉着自己的袖子将自己的手按在盆里面,男人滚动了几下喉结,到底没舍得再拒绝小姑娘的关心。
其实他本来想告诉女孩,他不觉得冷,在部队里每天早上都要出操,已经习惯了,更别说出任务时趴在冰天雪地里面一两天不能动弹也是正常的。
可是心仪的女孩,嘴上抱怨,心里却关心的感情,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甚至是享受的,所以他卑劣的咽下本要回复的话。
只要小姑娘能关心他,偶尔示弱也没有什么不行的。
“韩大哥,你先用温水暖暖手,暖暖脸,我去给你拿毛巾。”陈思满意男人的听话,转身进房间去取之前在供销社备的洗脸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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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柔是个说话算话的妹子,昨天才决定来把陈思从情敌身份中赶出去,今天就让周红跟大队长请假说身体不舒服没去上工。
一早吃过早饭,等大伙儿都去上工后,左小柔有目的的避着人往陈思平时割草的地方寻去,她还不算蠢,知道干坏事要避着人,不过这件事情杜月梅是知道的,她倒是不怕,毕竟杜月梅是自己的姐妹,那么关心自己,还送自己口红,是个真正对自己好不求回报的好人。
一路上自以为隐蔽的她,刚巧被开门倒洗衣水的大队长媳妇瞧见了,王秀花还有些纳闷,回屋跟闺女说道:“我刚刚看到左知青了,早上上工点名那会儿不是说生病了吗?看着不像啊。”
“谁知道呢,估计是想休息一天吧,反正也不关咱们的事。”仉晓红对于不熟悉的人不感兴趣,更何况,她直觉左小柔跟杜月梅都不好接触,不像好人,就更不想关心她们了。
“对了,妈,咱们什么去找思思啊,哥把礼物都买回来好多天了,我腿都康复了,总要亲自去感谢人家一番呀。”
“也是,最近忙昏 昏头了,就赖你爹,一天天的自己忙不够,还拖着我,也不知道他图个啥。”王秀花嘴上抱怨着,其实心里挺乐呵,年轻那会儿就是看上她当家的为人热情,踏实,有能力。
她也不需要闺女回答又道:“要不就今天?九点后就去?是该好好感谢人家,思思那小姑娘是个好的,知恩,就是太老实了,先不提人家救了你,就是后来想搬出去,我就动了两句嘴皮子的事情,愣是给送了两只鸡。”
“再说,我也该去看看了,不知道五奶奶跟思思丫头处的咋想,想来是不错的,思思丫头是个好脾气的,你五奶奶也是个心软的。”
“行啊,去看看,妈,就今天吧,不能再拖了,我跟您一起去。”仉晓红听她妈这么一说,立马拍板答应了下来,生怕她妈再墨迹下去。
左小柔很快来到了陈思经常割草的地方,鬼鬼祟祟的转了一圈,没看到人,也不气馁,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陶碗碎片,眼中闪过恶毒。
今天一定要毁了那小贱人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她的王大哥,就陈思那个怂蛋,就算她刮花了她那张狐狸精的脸,也没有胆量找她麻烦,只敢偷偷躲起来哭。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思毁容后,王大哥厌弃的眼神,左小柔越想越兴奋,一番张望,寻了一颗比较粗的树,爬了上去,躲起来等陈思的出现。
脑补的万般美好的左小柔不知道的是,当她出现在陈思经常活动的树林里时,树爷爷已经在脑海里告诉了陈思,左小柔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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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思觉得在这么下去会羞窘到冒烟的时候,脑海中就传来了树爷爷的声音。
陈思怔愣了下,果然吗?看样子杜月梅脚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找麻烦了,陈思拧了拧秀气的眉毛,心里烦躁,这杜月梅跟左小柔就跟赶不走的苍蝇一样。
看样子今天去割草的时候,不能让韩大哥跟着,有外人来,自己这张脸必须要遮掩一番,不然没有办法解释怎么提前知道有人要来,才将脸部弄黄。
吃过饭后陈思提出一个人去割草,留韩骁在这边量葡萄架尺寸的建议时,男人并没有太意外,女孩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吃饭的时候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就知道有什么事情不顺心。
小丫头有秘密,老爷子之前跟他说过,昨天喝了鸡汤,今早醒来后,浑身充满了力量。更不要说这么多年不要命的拼搏,身上留下的多处暗伤,一夜之间好了大半
,单单灵芝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的,这应该就是之前老爷子跟他说小姑娘的秘密,老头子叫他不要打听,免得吓坏她。
他本来也不打算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他们还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不过,这也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希望小姑娘能够告诉他,她的所有,他也会拼劲一切的给小姑娘撑起一片天地,供她肆意张扬。
故而这会儿听到小姑娘的话,男人难得的没有要求跟着一起去,而是爽快的点头,让陈思准备的一堆劝说的话,全部噎在了嗓子口。
这厢左小柔透过树叶的遮挡,已经看到陈思远远的走了过来,她还不知道陈思是故意走这个方向,就为了看看左小柔到底想干什么的。
不是她现在自不量力,而是凭她现在的力气加上这一块也算到处是她的帮手,所以与其等着她再暗处生蘑菇,不如她主动出击。
果然如陈思所想,左小柔觉得自己运气很好,看着远远走过来的陈思,心中大喜,她早想好了,等下陈思割草的时候,她就从后面冲出来,然后按住她,用陶瓷碎片划烂这贱人的脸,再跑到附近的水潭边将冰块撬开点,把陶瓷碎片扔进去,毁尸灭迹。
就算这狐狸精闹起来她也不怕,杜月梅肯定会给自己做证明,证明她没有出过知青点。
这时陈思已经经过了左小柔躲藏的那颗树,背对着她继续往前走,心里却跟树爷爷沟通,请树爷爷帮忙留意左小柔的一举一动。 . :,.,,
第32章
毁容
冬日的早晨,阳光稀薄又脆弱,照在脸上感觉都是凉的。树林还比较昏暗,陈思佯做目不斜视的注视着脚下的泥路。
在陈思走离左小柔潜藏那颗树几十米距离的时候,听树爷爷说,左小柔已经滑下了树,慢慢的跟在她后面,伺机而动。
陈思脚下微顿,抬脚换了个方向,往之前救仉晓红的大坑走去,如果左小柔太过分了,就不怪她将她送到那个大坑里反省反省了。她性格是比较软和,但也不是包子,有些人总要摔上一跤才知道疼,不然还当她像原身那样好欺负呢。
不过陈思觉得她有必要跟韩大哥学两招,不然光力气大,使不出招式来,等于空有宝山不会用,遇到危险也不能总等着别人救,还是要有些自保能力才行。
在离大坑十几米的地方,左小柔确定附近没有什么人后,便不打算再忍,从后面猛地扑了上来:“贱人,我要划烂你的脸。”
不想陈思早有准备,一个闪身灵巧的躲了过去,回头看着一脸凶相的左小柔,再看她抬起手又要再扑过来,陈思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碎片,心中恼火,这也太恶毒了。想毁她的容?是人都爱美,要是被毁容了,即使有灵液,她都无法保证以后能不能恢复如初。
陈思是真的生气了,平时柔和的水眸此刻也染上了寒冰:“左小柔,你疯了吗?我们无冤无仇的,你居然想毁我容?”
“无冤无仇?你明知道王大哥是我的,居然还敢勾引他,前几天要不是被月梅姐看到你个贱人又来找王大哥,我还被蒙在鼓里。”左小柔看着陈思的脸,眼中嫉火更胜,虽然她脸色还是有些暗黄,可是这才几天没见,这贱人居然又变漂亮了。果然是狐狸精。
陈思听了就知道这事情杜月梅也插了一脚,不,应该说是杜月梅主导,左小柔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傻蛋,不过她也不无辜就是了。
陈思此时已经不打算留情面,便故意刺激左小柔道:“王大哥?王君希什么时候是你的了?不是你的一厢情愿吗?”
果然,左小柔听了这话,本就黝黑的脸,更显青黑,一双眯缝眼死死的瞪着陈思,眼中的恶毒几乎蔓延出来。
看左小柔气急败坏的样子,陈思笑了,一张小脸看着更是明媚动人:“果然,被我说中了?看你这脸黑的,王君希明明看见 见你就躲,你要自欺欺到什么时候?且不说我跟王君希根本没有关系,你完全被杜月梅给当枪使了。就算没有我,人王君希凭什么喜欢你啊,外面漂亮善良的姑娘多了去了,轮也轮不到你吧?怎么?生气了?嫌我说的不好听?本来我也懒得管你的破事,可是你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真当我是泥捏的?上次踩坏我花的账还没有跟你算,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说完还嫌不够刺激左小柔,故意露出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一眼“啧啧,你照过镜子吗?满脸的恶毒,关都不关不住,还指望人家王君希同志喜欢你?我今天就告诉你,人丑没关系,但是一定要善良。”
这时的左小柔已经快要疯了,脸色涨的黑红,五官狰狞扭曲,大口喘着粗气,哆嗦着指着陈思:“你个贱人胡说,你胡说!王大哥只喜欢我,不会喜欢别人,我要杀了你,对,要杀了你这个狐狸精。”
看着左小柔已经失去理智一般,手举瓷片,疯狂的冲了过来,陈思也不耽搁,扭头跑在前面,就在大坑一两米的地方迅速闪身躲开,紧跟在后面的左小柔来不及反应,一头扎进坑里,直直掉了下去。
只听下面传来砰的一声响,紧接着又传来了左小柔惨叫的声音,陈思走到洞口向下看去,也吓了一跳,前一阵子,陈思救仉晓红的时候,已经把里面的尖竹片拿掉了,所以里面没有什么危险的,虽然她想给左小柔一个教训,无非也就是想让她在这大冷的天,困在坑里待几个小时罢了,哪想到竹片是没有了,架不住左小柔自己带了凶器,摔下去的时候,是趴着摔下去的,脸也正好磕在她手上的陶瓷片上,划出来好大一个口子。
这下子是真毁容了,伤口有10厘米左右长,伤的还挺深的,皮肉外翻,满脸血渍。这个惩罚有些超过陈思的预估了,长在红旗下的五好青年实在顶不住这个,就算她是咎由自取,但是这会儿也不能放任她在大坑里几个小时了,陈思对着哀嚎的左小柔道:“你等着,我叫人来救你。”说着也不管坐在坑里的左小柔哀嚎怒骂,抬腿就往村子的方向跑去。
不是她狠心的不愿意下去救人,而是左小柔不见得愿意让她帮忙,而且她也不能保证,左小柔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加疯狂的举动,她是想救人,前提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还是为了这么个要害自己的人,不值 当。
去搬救兵的陈思不知道自己已经崩了人设,在离她们不远的树杈上,韩骁正隐匿在上面,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想将自己隐藏起来不被发现太容易了,至于老树为什么没有提醒,在老树的理解范围内,韩骁已经是自己人了,这几天一直跟小丫头一起出入,而且身上也有灵液的味道,所以便没有提醒陈思。
虽然不急着知道小姑娘的秘密,但是韩骁多少有些担心,所以也远远的跟在陈思后面,看到小姑娘被人尾随的时候,韩骁本来打算出面的,不过观察一会她就发现小姑娘似乎一开始就是知道有人尾随的,或者说,小丫头就是冲着这个人去的。这就让韩骁有些意外了,想来这应该就是跟她的秘密有关了。
接下来他看着小姑娘故意激怒对方,将人引到陷阱的时候,韩骁眼里闪过欣赏,心想,真不愧是他韩骁看上的女人,聪明,大胆,算是有勇有谋。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跟踪让韩骁看到了女孩的另一面,小姑娘比他以为的要坚强很多,典型的外柔内刚,虽然有些沮丧不需要他英雄救美,不过更多的是放心,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小姑娘的坚韧是太大的优点,他的职业特殊,没有办法无时无刻的保护在她身边,她能有自保的能力,对他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只是还是太心软了,站在树上看了看坑里的人,韩骁眼里闪过暴戾,他恨不得放在心尖尖宠着的宝贝,居然有人想伤害,不能原谅。
要不是看小姑娘自有计划,他就出手了。破个口子算什么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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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儿,呼呼你在家吗?”陈思一口气跑到大队长家门口,粗喘着气在门外喊道。大队长家的大门并没有关,屋里很快有人迎了出来,是仉晓红。
仉晓红看到来人是陈思立马笑了起来:“哎呀,是思思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啊,这也太巧了,我刚准备跟妈一起去看你呢。”说着就挽着陈思的手,要带她进屋。
“其实我早该去看你了,可是我妈不放心,非要等我伤口愈合了,这不,今天正准备去找你呢,你自己就来了,这也也太巧了”仉晓红叽叽喳喳的一通说,显然对于陈思的到来开心的不行。
又看了看陈思的表情,顿了顿又道:“我看你这急急忙忙跑过来,你是不是有事儿啊,有事儿你 你说,咱们一定帮。”
陈思好容易缓过气来,听到仉晓红爽快的话,心里也是开心,还不待她说话,大队长媳妇王秀花也迎了出来,跟她闺女如出一辙的惊喜表情:“呀!思思丫头来啦,几天不见,又漂亮了
,还是你们小姑娘鲜嫩,一天一个样儿。今天找婶儿这是有事儿?什么事情你说,婶儿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噗陈思心里笑了出来,这不亏是亲母女,那说话的表情,语气都一样样的。
“我知道您对我好呢,婶儿,以后真有需要麻烦您的事情啊,我也不跟您客气,
今天来找您,是这样的;陈思跟王秀花客气了几句后将今天早上左小柔做的事情,还有目前左小柔的处境一五一十的跟王秀花好好的说了一番,当然省了其中她故意刺激左小柔引诱她掉到坑里的这一段,只说被追赶的时候,慌不择路的跑到那边了。
一边的仉晓红听完有点懵逼,脑海中闪现出王君希那张清秀白净的脸庞,又想到了左小柔那一言难尽的长相,直白道:“王君希同志啥时候是左小柔的了?他能看的上左知青?”
“瞎!难怪早上我看她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呢,一天天的装病不干活,原来是使坏去了,要我说就是该的,你等着,我先陪你走一趟,量她也不敢当着我的面撒泼。”王秀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这类性格的人眼里也基本揉不得沙子,这糟心事儿她还真不能不管,不管又不行,虽然烦这些个天天找事儿的知青,但是要是人真的出了岔子,她家老头子也讨不得好。
扭头又对仉晓红吩咐道:“妮子,你去找你爹,让他叫两个力气大的人来,不然就凭我跟思思两个人,不一定能把左知青拉上来,她那么大块头。”
仉晓红刚想反驳她妈说思思力气大着呢,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一个是不知道思思介不介意人家知道她力气大的事情,毕竟女孩子被人知道力大无穷总是不太好听。二个就是思思力气大,宁愿来找她们帮忙,也不愿把左小柔救上来,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她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再说,那左知青可不是什么好人,今天完全是她自找的,这事儿如果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不愿意下去救人,思思能来找人帮忙已经很大度了。这么想着,仉晓红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跟陈思打个招呼,就小跑着找她爹去了。 . :,.,,
第33章
搬救兵
看着闺女那速度,王秀花在后面撵了几步,喊道:“你个死丫头,跑什么,伤口里面还没长好呢,慢着点儿。”
“哎知道啦!”
王秀花看着自家姑娘那光应不改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回头拿上麻绳,拉着陈思出门,给大门上锁后跟陈思边疾走边抱怨:“我们家的这闺女被我们惯坏了,比你还大上一岁呢,一点都不省心,要是有你一半的稳重,我跟她爹也就放心了。”
“哪有您说的那样啊,我看晓红姐挺好的,又漂亮又善良,性子单纯挺好的,证明她过得很幸福,以后肯定也会一帆风顺的。”这话陈思说的很真诚,毕竟是真女主,肯定是很多优点的,而且仉晓红虽然出生农村,但是也算是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如果不是因为杜月梅的出现,打乱了她的婚姻,她本该一辈子顺风顺水。
有时候陈思还是挺羡慕仉晓红的单纯的,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权利生活的那么恣意的,就像前世的她,被抛弃后虽然幸运的被爷爷捡到,但是爷爷养她很辛苦,经常学费温饱都成问题,也就养成了她后来敏感、自卑的心态,凡事不愿计较,只一味的缩在自己的壳子里面生活,总认为只要自己缩在安全的地方,就不会有人伤害她。再后来爷爷去世了,她觉得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没有了。虽然不至于对生活敷衍,但也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人的孤苦无依。
而仉晓红那么单纯热情,这跟她的成长环境脱不开关系,她几乎算是在蜜罐中长大的,那是让人向往的温暖。
不过想到她现在幸运的来到这个世界,有了梦寐以求的家人,水眸里也染上了层层化不开的暖意。
王秀花听了陈思的话立马喜逐颜开,脸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几分,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对自家闺女爱的不行。
这会儿看陈思一脸真诚的夸着自家闺女,对这小姑娘更喜欢了,果然是个好姑娘,连眼光都跟他们老仉家一样的好。
要不是她三个儿子都结婚了,她还真想把这么好看又这么有眼光的姑娘给拐回家去,只恨少生了个臭小子。
“你这话婶儿爱听,我家闺女虽然娇养了些,但性子是个好的,等再过两年咱们给她找个知根知底的,将来就算结婚了也有娘家人看着。”仉晓红跟韩家小子还没 没有正式订婚,王秀花也不好明说,不过两家已经私底下定好了,年前韩家小子回来就订婚,过两年就结婚,也快了。
好在都是一个村的,几步路的事,将来闺女嫁人了,她也随时可以看到,显然王秀花还没有考虑到韩栋梁将来升职,级别到了后,是可以带媳妇随军这事情了。
陈思想着,这会儿都快年底了,想来男主也快回来了,以前她还可以当做局外人来看待杜月梅、仉晓红还有韩栋梁的时候,现在是不行了。
且不说她挺喜欢仉晓红的,就大队长一家对原身对自己的多番照顾,自己也应该尽力试试,看着能否还原他们的命运。
更何况她也不想杜月梅如意,一次次的躲在后面出坏主意,杜月梅跟左小柔在村里的人嫌狗厌的名声不一样,她惯来是个会装的,所以村里人对她印象还不错,不过她早晚要要把杜月梅那层假脸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