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咪奶冻
林怜:“啊,我就想问问陆枭的生日是不是圣诞节那天?我要给他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呢?”
陆谨言愣了愣,原来是问这个啊。
“是的,不过我哥十四岁后就不过生日了。”
这下换林怜发懵了,“咦,为什么?”
陆谨言一下子卡了壳,欲言又止。
林怜眯起眼睛,“难道又和你那个爷爷有关系?”
嘶,嫂子太敏锐了吧。
陆谨言抹了把脸,“唉,这事情说来话长。”
“我那时候小,其实没什么印象,只是听路啸说,在我哥七岁的生日宴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师,说我哥命中为情所困,会克亲克己,注定酿成大祸。”
“我爷爷就让大伯放弃我哥,重新生个继承人。”
林怜听到这里,唇角抿直,面具般的微笑瞬间消失。
“我哥从小到大一直都
是无坚不摧的形象,可以说他唯一的弱点就是这个批命。”
陆谨言忍不住吐槽:“我爷爷真的太信那个玄赫真人的话了,我有记忆以来,我哥的生日宴都要让那个老道士出来驱邪。”
林怜皱起眉:“驱邪?”
陆谨言回忆那些宴会:“爷爷说是祈福,但我觉得就像驱邪一样。”
“好好的生日宴,把我哥搞得像什么邪魔外道一样。”
陆谨言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哥十岁的时候,大伯母精心准备了生日宴会。
但他爷爷大张旗鼓地邀请了一群道士,说是要压住他哥身上的邪气。
他只记得很多人都看着他哥,哪怕拼命掩饰,也掩盖不住那种惊讶。
——看异类的眼神。
陆谨言愤愤不平:“好多傻逼用这个批命来嘲笑我哥。”
“我还不知道他们吗,一群弱鸡自以为终于找到了我哥的弱点,想要借此找回场子。”
见林怜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他摸了摸鼻子。
“不过没关系,我哥那么厉害,全都打了回去。”
林怜深吸一口气,“所以,陆世昌就这么一次次地把这个批命大张旗鼓地摆给所有人看?”
陆谨言小心翼翼地说道:“对。”
她笑了起来,眼神格外的冷。
“他是不是还会拉着陆枭,一次次告诉来往的宾客,这个孩子多可怜啊,这个孩子已经毁了,这个孩子无药可救了。”
“‘为了这个可怜的孩子,我想尽了办法,我是多么认真负责的好人。’”
陆谨言吞了吞口水,有些茫然:“是的……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林怜古怪地笑了起来。
叉子插在盘子上,瓷盘裂开。
她看着四分五裂的瓷盘,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像这种人渣的思路,总是出乎意料的大同小异呢。”
感受到她身上的怒火,陆谨言不敢吱声。
林怜闭了闭眼,很快就收起了身上的戾气。
“陆谨言,那个‘大师’叫什么名字?”
突然被叫大名,陆谨言整个人都立正了:“我只知道他姓宁,爷爷叫他玄赫真人,说是师从凌云观的玄竹真人,两个人据说还沾亲带故呢。”
林怜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陆谨言。
“玄竹真人?”
陆谨言小心翼翼地说道:“是啊,怎么了吗?”
“那个玄赫真人是男是女,多少岁?”
“男的,年龄的话……应该差不多五六十岁?”
林怜皱起眉,开始回忆宁教授的徒弟,好像是有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等陆谨言离开后,林怜打了郑观主的电话。
“林怜,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林怜直入主题:“郑观主,宁教授是不是有个外号玄赫的徒弟?”
“玄赫?”郑观主的语气带上惊讶,“你遇到那个老骗子了?”
林怜怔住:“骗子?”
郑观主看着不远处玩游戏的师弟,没好气地说道:“宁岸年少无知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玄赫,被他天花乱坠地说一通‘拯救有缘人’,于是这傻子真信了,给他找的有缘人免费算命,结果发现这个玄赫把他当成免费劳动力来用,他完全是被坑了。”
被坑了?
呵呵。
“麻烦您让宁教授接一下电话。”
郑观主惊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林怜这样暴躁的语气。
于是她毫不犹豫叫来了宁岸,“师弟,林怜的电话。”
“我就剩一关了……”
“你再不过来,我断你的网。”
宁岸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过来,拿起手机:“哟,小林啊,终于打算当我的关门弟子了吗?”
“孤辰难明,情深不寿。”
女人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和惊雷一样。
宁岸嘶了一声:“这个批命你哪里听来的?”
林怜冷笑一声,看着满墙的酒瓶。
“这话该我问您,尊敬的宁教授,您就这么轻易地判决了一个孩子的未来吗?可真是厉害啊。”
哪怕是隔着电话,宁岸也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我当时真以为那个玄赫是要拯救那些奇特命盘的孩子。后来才知道他不过是拿这些孩子当奇货可居。”
宁岸吐出一口气,他记得那些命盘里有两个男孩很特别。
一个天命所在,一个孤辰难明。
前者呢,听起来很厉害,但其实也就那样。
上天的宠儿从来不在少数,宁岸苦笑,他何尝不算一种天命所在呢。
可如果承受不了天命,就会崩成一团烂泥。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孤辰难明,就和他一直关注林怜一样。
宁岸见过的命盘无数,但像这样纯粹的命盘至今只见过这两人。
好像他们生来就无法被染上其他颜色。
——偏执到可怕的程度。
宁岸:“你遇到这个批命的人了,没出什么事吧?”
林怜:“他是我男朋友。”
宁岸大惊失色,声音变高:“不可能,你们的命盘怎么可能会连在一起!”
林怜笑了:“可是我们就是相爱了啊。”
宁岸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学您那一套吗?”
林怜扯了扯唇角,语气突然变得轻快。
“因为您引以为傲的观命之术,除了给别人带来痛苦外——”
“——毫无用处。”
她听到那边骤然急促的呼吸,笑得更开心了。
“哇,这是生气了呀。”
“可您的算命到底带来了什么呢?”
“去判定一个孩子的一生,这种事情除了满足您自己的优越感之外,请问有什么作用呢?”
“宁岸,你不过区区一个凡人,却总觉得自己是半仙,就是这种优越感,让你变得如此可笑。”
她注视着酒杯上的自己,看着倒映上的那张脸。
踩住他人的痛脚,撕咬对方的伤口。
听到惨叫声响起时,她感到了战栗般的愉悦。
“……林怜,别说了。”
听到那边换了人。
林怜垂眸,笑了笑:“郑观主,我很尊敬您,可您有自己要维护的师弟,我也有自己要保护的人。”
“您得理解,我在发现自己重要的人成了骗局的棋子时,那种愤怒吧。”
郑观主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旁边抱住头不说话的宁岸。
“林怜,你想要什么?”
林怜笑了起来,温柔地说道:“还是您聪明。”
在黑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可怕。
“放心,我只是借宁教授的名头用一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