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咪奶冻
“完美的情绪稳定机器,总是积极向上,不会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向别人倾泻。”
陆枭想,他大抵是没见过这样快把自己憋屈死的傻狗,所以才格外好奇的吧。
最有趣的是,林怜又不是那种真正柔弱没有还手之力的小可怜。
他像在看一头尝过鲜血的野狗硬生生塞进了温良好狗的壳子。
而这一切,是为了得到爱。
她燃烧自我,只是想要被爱。
多么不理智,多么荒谬,可她又因此,变得格外耀眼。
“不管我提出多么无理的要求,只要你认为我值得,你哪怕榨干自己的情绪,也要优先满足我。”
“那你自己的痛苦和不适呢?你放去哪里了?”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后背,感受到她的战栗。
这次她没有阻止,放任他接触自己的伤口。
凹凸不平的伤口,是烫伤的痕迹。
陆枭一瞬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杀意,但在发觉身上人的不安时,又迅速收敛起来。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摸了摸她的头,“愿意给我看看吗?”
“嗯。”
小声的回答换来他的摸头,“乖狗狗。”
林怜脱掉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背上的伤痕。
真的很难看。
她控制不住内心的负面想法,他是不是吓到了万一他想跑路了怎么办可恶那个药对他没有用她要给那个药贩子打差评手铐也能扯断就没有什么更有效的——
吻落在背上,糟糕的念头一下子停当。
“像烟花一样。”
她听到他这样说。
怎么这样怎么能这么说明明很难看很糟糕看起来就残缺的糟糕的不准说了不要说了——
“这是勋章,被伤害却依旧愿意去爱,你是最勇敢的小狗。”
“嗷&……呜…………%呜呜!”
林怜捂住脸,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叫声。
真的。
太过分了。
她一旦被善待,就忍不住把一切都献给对方。
过于热烈和坦诚,却忘记没有人能接住这份情感。
母亲摔坏了她的心脏,骂她是个疯子。
爷爷说:“你要学会冷静。”
奶奶说:“女孩子要矜持。”
她要冷静啊,她要平和啊。
她要不喜不悲。
那她的悲喜该去哪里呢?
林怜放下手,神态变得疯狂。
她把陆枭推倒在沙发上,眼睛亮得惊人,手指攀上他的颈部。
“真过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知道我很爱你,所以才这样做。”
“我不能太喜欢你了,一旦我的喜欢过了度,就不再是草莓和蜂蜜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道:“会变成血浆,变成苦涩的毒药。”
“我是个人啊,我是个疯子啊。”
她收紧了手指,却发现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自己。
总是这样,每一次发疯,他都在纵容她。
棕发绿眼的撒旦温柔地引诱羔羊堕入地狱。
“那疯子小姐,你想要什么呢?”
她的眼泪落在他脸上,总是温柔的女神展露出了自己的欲望。
“我想要爱。”
想要他很多很多的爱,想要成为他最重要的那个人。
“我想要你只看我一个人,我想要被你偏爱。”
她是如此贪婪,如此古怪。
无法克制地想要占有他的一切。
这样的她,多么糟糕。
她一边抽泣,一边对他剖析自己的欲望。
一边希望他离开,一边又希望他能留下来。
裸露的背部被毛毯裹上,他抱住她,声音带着难以言表的喜悦。
“我愿意。”
林怜吸了吸鼻子,“你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吗?”
“我知道。”
她被揩去眼泪,听到他平静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能恨,不能嫉妒,不能有糟糕的欲望呢?”
“林怜,你是人类,不是被造出来的机器,没有人能剥夺你坏的一面。”
她茫然地看着他,有种被完全接纳的错觉。
……不,好像不是错觉。
她松开
手指,放在他肩上。
“可是如果我不够完美,你就不会爱我了吧。”
如果她变得没用,就不会被爱了。
陆枭高高挑起眉,语气变得凶了起来。
“林怜,我和你都是不完美的异类。”
“你能坚定地选择我,凭什么就觉得我无法接受你的不完美?”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林怜缩了缩脖子,弱气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误会你了。”
瞧她又在自责,陆枭捏着她的下巴,强行让她和自己对视。
“这不是你的错。”
“因为你很乖,所以你一直在被苛求。”
“只要你展露出柔软的一面,你就会被要求改变。”
他抱住她,“我们是一样的。”
“林怜,我们是同类。”
当被批下命数的时候,他就被看成了异类。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就像一只强大的异类在教授自己尚且脆弱的同伙。
“我和你,不需要任何改变。”
她是个疯子。
她的男朋友,是个变态。
这听起来太不妙了,可是林怜觉得快幸福到死机了。
她咬上他的唇,凶猛地咬出了血。
看着他唇上染血,她气势汹汹地说道:“陆枭,我不具备正常人应该有的适可而止,我学不会放手的。”
说到这里,她又没什么底气,“所以,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
下一秒,她的底气又被续上。
他回她以撕咬,疼痛袭来的瞬间,像是什么血腥的契约。
这次的吻更加深入,两人的口中多了血腥的味道。
昏暗的灯光下,陆枭笑得像不知哪来的艳鬼。
“彼此彼此,我也是。”
他拉住她的手指,勾住自己的衣服,“作为坦诚小狗的奖励,要一起洗澡吗?”
林怜被他的眼神勾得面红耳赤。
大晚上的,刚刚互诉衷肠,就洗鸳鸯浴,这对吗?
她这种纯爱战士对陆猫猫的脑回路表示谴责。
一起洗澡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在小小的浴室一起看来看去,这完全就是涩涩play啊!
太纵欲了太下流了太不符合偶像剧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