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咪奶冻
所以人类果然不能思考。
每次一思考,她就会觉得人生毫无希望。
空心芦苇就该空心到底。
头痛欲裂到烦躁,她很想叫醒陆枭,让他给她一拳,把她打晕过去算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要是说这种话,大抵会被猫猫用看变态的眼神注视。
算了,在他面前,她还是想正常一点。
她轻轻挪动身体,丝滑地潜行到了冰箱前。
一拳不太现实,她选择寻找人类的好帮手——酒。
醉生梦死,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打开冰箱,冷光照亮里面的酒。
她在伏特加和威士忌之间徘徊,反正都是高度数的酒,混起来喝肯定能醉。
可以来个深水炸弹,伏特加、威士忌和啤酒,三个一混合,保准炸晕自己。
等她兴致勃勃地掏出三种酒,背后传来幽幽的男声。
“大半夜的,你是准备喝死自己吗?”
林怜瞬间僵硬住,抱着三瓶酒转过头去,和陆枭对视。
他双手抱胸,棕色的头发翘了起来,冷酷地盯着她看。
被逮个正着,林怜心虚地看天。
陆枭冷笑一声,西伯利亚的寒风刮了过来。
“这么想喝,那一起喝。”
完蛋了!
深夜爬起来喝酒被crush抓到了怎么办?
她的形象大崩溃!
林怜苦着脸,嘀咕道:“我是有理由的。”
陆枭接过她怀里的酒,平静地说道:“你说,我听。”
林怜跟在他身后,想了半天,发现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证明自己不是深夜酗酒的酒鬼。
干脆自暴自弃了。
“我睡不着,我想喝酒。”
陆枭看了她一眼,“那就喝。”
林怜眨了眨眼,凑过去,“你没生气?”
陆枭:“只要你别三瓶酒一起灌,我就不生气。”
“……我只是想入睡,不是想长眠不醒。”
陆枭哼笑,不置可否。
林怜心虚起来,“那你说怎么喝?”
陆枭:“喝过安眠酒吗?”
林怜:“我喝过,甜甜的像咖啡牛奶。”
原材料是伏特加、咖啡酒和牛奶。
“可是家里没有咖啡酒。”
陆枭:“可以换成百利甜。”
这听起来就好喝。
林怜的眼睛亮了起来,“家里有百利甜!”
她打开冰箱,拿出百利甜。
“我们要不去飘窗上喝吧。”
反正陆枭醒了,也不怕吵醒他了。
“随你。”
回到卧室,她爬上飘窗,把叠起来的小桌打开,小桌两边各放一个坐垫。
陆枭跨上来,把酒放在飘窗上,酒杯和调酒工具放在小桌上。
他坐下后,观察起飘窗,发现两边都摆着各种各样的书。
虽然他不明白,《霸总虐爱小逃妻》和《资本论》为什么能放一堆去。
深奥的哲学书和花里胡哨的言情小说重重叠叠,一眼看过去,会忍不住对看书人的脑回路产生强烈的迷惑。
林怜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说上,语气发虚:“这是私人爱好。”
陆枭:“哦。”
林怜恼羞成怒:
“干嘛,我爱看霸总文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陆枭挑眉:“没意见,挺好的。”
他拿起桌上雪克杯,开始给炸毛小狗调酒。
适量的牛奶和百利甜混合,再加入伏特加。
他的手掌很大,摇晃雪克杯的时候格外轻松。
奶白色的酒倒入玻璃酒杯中,显出了杯中的蓝色冰山。
这是她特意挑的冰山杯。
“喝吧。”
穿着黑色家居服的男人看起来如此冷淡,对她说话的声音却格外温柔。
这是独属于她的温柔。
如果他在酒吧当调酒师,她一定天天点他。
她喝了一口,发现这杯酒喝起来有种朋克养生的奇妙感。
高度酒精混在奶甜里,变得格外温柔。
像是和猛兽。交颈相贴,明知危险,却又沉迷这种甜蜜。
她生来就带着赌性,越是刺激,越是容易快乐。
他有双漂亮的绿色眼睛,在暗光下依旧熠熠生辉。
那种蓬勃的生命力让她无比着迷。
多漂亮啊,不需要欺诈和伪装,他站在那里就是力量和美的象征。
在褪去一切标签和人设的情况下,她和他面对面,只觉得自己被衬得无比阴暗。
她这样的人,真的能得到爱吗?
是的,爷爷奶奶爱她,但那份爱意更多的是出于责任感。
在葬礼上看到浑身是伤的她时,他们无比愧疚,决定带她走。
他们认为是自己没有教育好养子,才会造成她的不幸。
但偶尔看着她的时候,他们是透过她在看那个白眼狼的生父。
哪怕被那个男人欺骗和背叛,他们依旧会为他的死落泪。
多可笑,她得到的爱是她深恶痛绝之人的遗产。
但她选择了装聋作哑,当一个和生父完全不一样的好孩子,让两位老人不会继续担心和自责。
这样想来,无论是现实,还是剧情。
她注定要被欺骗呢。
“陆枭。”
林怜撑着脸,对着月光下的男人说道:“你觉得,命运能改变的吗?”
陆枭:“如果命运能给我想要的,那我就接受它。”
林怜眨了眨眼,好奇起来,“那如果不是你想要的呢?”
陆枭平静地说道:“那就毁掉命运。”
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灼灼,仿佛燃尽一切的火焰。
自由的生命一瞬间俘获了她的灵魂。
林怜陷入了某种奇妙的茫然。
这样的大猫,会听从女主的要求来攻略她吗?
不,应该说。
他这样高傲的人,会放下身段去接触一个不喜欢的人吗?
酒精驱散了既定的固有观念。
林怜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
总觉得……
有哪里不太对。
酒精上了头,让她开始有些发昏。
脑子像打了结一样。
林怜捂住头,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正想敲醒自己,头上一重,是陆枭在给她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