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18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再次扑了个空,别说田桂凤,没啥脾气的陆建良都板着一张脸,有些生气,“打听一下他们在哪儿上工,直接去干活的地儿找吧,一个个的总不能不干活。”

  几人心中都窝着一团火,点了点头,整个陆家大队,是由两个村庄组成的,一共分了十个生产小队。

  陆小言他们搬到西边后,被分到了第一生产小队,小队里的人这两天都在锄草。

  陆小言随着父母来了红薯地里,生产队里的地被分了许多块,种的有红薯、玉米、高粱,还有一大片芝麻地,芝麻是五月份种的,已经长得很高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昏暗的灯光下,绿油油的叶子,长得生机勃勃的。

  地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瞧见陆小言,还有人主动打招呼,“小言今天咋又来了,不去找工作了吗?”

  昨天上午她也跟来了,因着没满十八,她就算参与农忙,也只能算半个工,其实挺不划算,要能当工人,那才叫端上了铁饭碗。

  陆小言笑着说:“还在找,今天不t忙,干脆来地里帮我娘干会儿活,不算工,主要是替我娘干,让我娘也歇一歇,她身体不太好,大夫让她别太劳累。”

  王嫂子笑着夸了一句,“真是个孝顺孩子,你娘咋啦?也看大夫了?”

  陆小言说:“她时不时肚子疼,这次去省城就顺便看了看,幸亏看了,大夫说她没坐好月子,落了病根,等年龄大了更遭罪,婶子、大娘,你们可得叮嘱好自家闺女,生产后无论如何也不能立马干活,我娘第二天就开始干活了,结果累出一身病,当初要是早看大夫,我早就有弟弟妹妹了,也不会让爷奶难受这么多年。”

  大家都知道他家情况,闻言,都有些惋惜,“之前没让大夫看吗?”

  陆小言也叹口气,“哪有那个钱。”

  她没再多说,也没抱怨田桂凤,大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要不是田桂凤既抠门,又刻薄,王月勤哪至于这样,落了病不说,连儿子都没生出来,因为没儿子还被田桂凤动辄打骂,过得连牲口都不如,幸亏分了家。

  田地一亩亩挨着,大家边锄草边唠嗑,还有人劝王月勤,“小北和小言都孝顺,你也算熬出头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没儿子也不怕。”

  陆小言笑了笑,余光瞥见了田桂凤他们,这两天陆小言一直让父母躲着田桂凤,一是想挫挫他们的锐气,第二就是希望他们沉不住气,来地里找。

  田桂凤过来时恰好听到夸陆小言孝顺的话,她不由冷笑一声,“孝顺个屁,就没见过这么不像话的孙女,撺掇着爹娘分家,要不是她这个小兔崽子从中作梗,好好的家也不会分。”

  她先发制人,将错全推到陆小言身上,这是她一贯的作风,错的全是别人,就她无辜。

  陆小言一个小辈,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跟她吵,真吵的话,有理也成了没理的。

  陆小言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动了动唇,什么都没反驳,只抹了抹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只悄悄跟王月勤交换了一个眼神,让她去喊大队长。

  陆大山捏住了锄头,粗糙的手,因用力青筋暴起,忍无可忍地说:“分家是小言撺掇的吗?娘,说话得凭良心,明明是你们捏着小北两年的工资,还不肯给小北看病,见我们非要借钱给小北看病,怕受拖累,才分的,你咋能怪小言?就因为小言是女娃,被你又是打又是骂的,因为你是长辈,我们一直忍着,没说您半句不是,您咋能啥都怪她!”

  田桂凤气得跳脚,简直想冲上去打他一巴掌,这个孽障,还敢顶嘴,真想上天咋滴?

  陆二山连忙扯住了她,哄道:“哥,娘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舍不得分家,一时说错了话,咱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咋能说分就分呢,那天娘也是气糊涂了,你可不能当真。”

  趁大家不注意,王月勤往后退了退,偷偷跑了,她一向没啥存在感,田桂凤压根没注意到她,见陆大山沉默着不吭声,她忍不住又想骂人,小儿子都求和了,他竟然还拿乔,见自家男人也冲自己使眼色,她才窝着火气,说:“咋滴,还想让娘跟你认错?”

  陆大山都憋了好几天了,正想开口,陆小言轻轻扯了扯他,“奶,大家都干活呢,不好耽误了生产,有啥话回家再说吧。”

  见她在示弱,田桂凤顿时得意了,一得意,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不来这儿,还逮不到你呢,咋滴,怕丢人啊?原本就是你惹出来的事,既然认识到错了,就好好给我反省一下,一个赔钱货还整日跟我玩心眼,咋不能死你。”

  陆小言动了动唇,眼眶里蓄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不想分家,好好说就是,奶,你这是干啥,又要坏我名声是不是?就因为我是女娃,你就非要逼死我吗?”

  大家听到这话,都有些不忍心,显得还记得她喝农药的事,脾气暴的当即开了口,“还真是逮着老实人可劲欺负。”

  跟田桂凤闹过矛盾的崔奶奶也跟着附和,“就是,欺负儿媳,虐待孙女,还是个人吗,分家时被褥都不让带走,都将人直接撵出去了,咋滴,一看小北醒来了,后悔了?谁也不是傻子,都清楚在图谋啥,既然分了,就利索点,别让人瞧不起。”

  田桂凤可不怕她,当即撸起了袖子,“你个疯婆子,哪有你说话的地儿,想打架,吱一声,老娘可不怕你。”

  崔奶奶都懒得搭理她,“咋滴,你还想动手?你不干活,我们还要干活呢,小言说得对,有啥话不能私下说,耽误我们搞生产,信不信我将民兵连的人喊来。”

  田桂凤还想说啥,大队长黑着脸,走了过来,“不去干活,这是干啥呢?”

  瞧见他,田桂凤才有些气短,索性直接说了出来,“我们不打算分家了,来跟老大一家说清楚。”

  大队长的脸更黑了,“分都分了,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说反悔就反悔,当我这个见证是死的吗?”

  一天到晚全是她田桂凤的事,大队长这个好脾气的人,都有些恼,生气地看向陆二山,“是你们先嫌人家傅北是个拖累,主动提的分家,现在又想背信弃义,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好歹也当了小队长,该抓生产时,不好好抓,还嫌弃你们家不够丢人是吧?你想干啥?这小队长还想不想当了?”

  陆二山哪敢说不,连忙说:“大队长,我就是见我娘非要来,才跟过来劝她的,娘,快跟儿子回去吧。”

  田桂凤不想走,“走啥走。”就算是大队长也不能插手他们的家事吧,被儿子瞪了一眼,她才讪讪闭嘴。

  陆二山连拖带拽地将她带走了,就是知道大队长在河堤上干活,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他才跟来的,想打打感情牌,谁知道这边还没说好,大队长人就来了。

  他看了一眼王月勤,心里快怄死了,早知道这女人会搬救兵,就让媳妇拦着了。

  这可倒好。

  这么一闹,分家的事,只能暂且作罢,路上田桂凤还臭着一张脸,仍骂骂咧咧的,“这死丫头,真该一出生就溺死她。”

  刘蓉也愁得慌,“就这么算了不成?”

  那可是一个月二十一啊!他们一家子也挣不来,一想到这些钱,以后都打水漂了,她心肝肺无一不疼。

  陆二山也心烦,谁知道傅北还会醒啊,可是分都分了,还请大队长做的见证,再反悔,对他们名声也不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沉着脸说:“这段时间都先安分点吧,好歹等我成了小队长,再想其他法子,实在不行,以后就找他们要养老费,你和爹都装病,你们生了大哥,他们应该尽孝,总不能便宜了他们。”

  田桂凤一拍大腿,“哎呦,这个法子好!还是我儿子聪明。”

  陆二山也有些得意,那是,不看看他是谁。

  不是他吹,在村里,他那是顶顶聪明,要不然,陆俊出事后,也不会是他暂代小队长。

  他们走后,陆小言感激地对大队长笑了笑,“大爷,又让您跑了一趟,我怕她一直不走,耽误大家干农活,才让我娘喊了您。”

  “没事,他们要是再纠缠,你随时喊我,都分了家还想闹,总不能啥好事都被他们占了,简直不像话。”

  农活挺多,趁太阳没出来,干活能凉快些,大队长没多耽误,又和他们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陆小言干了一个小时,就有些腰酸,忍不住捶了捶腰,其他人比她动作麻利,还比她锄得多,连崔奶奶家的小孙女,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都比她强。

  见她在捶腰,王月勤笑了笑,“你别干了,不是要画连环画,回去画画去吧。”

  “没事,我再帮着干一个小时,小军都在帮忙呢。”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点都不假,小军才十三岁,都知道在锄草,速度还挺快,忙得汗流浃背的,都没偷懒的意思。

  放现代,这么大的小男娃,估计连自己的袜子都不会洗。

  崔奶奶笑了笑,有些骄傲,小军也是她孙子,很懂事,干活也麻利,就是学习跟不上,一提到让他写作业,宁可来地里帮忙。

  崔奶t奶可不像田桂凤那么黑心肝,她说:“你们年龄小,还在长身体呢,不能一直干,小言,你带着小曼和小军他们,去树底下休息休息吧,或者去河里看看能不能抓到鱼,顺便帮我们把草帽也拿来,等会儿太阳就晒了。”

  河里的水并不湍急,水只到成人腰窝那么深,大点的孩子基本都会水,这个点河堤上也有人干活,家长们也不担心。

  “好,那我们去抓鱼吧。”陆小言爽快地应了下来,小曼和小军也听话地放下了水桶,走之前将草帽拿给了他们。

  另外三个孩子也跟上他们的队伍,六个人浩浩荡荡往河堤走去,路上陆小言问了一句,“咱们咋抓?”

  她还没抓过鱼呢。

  陆小曼秀气的眉眼微动,笑容灿烂,“我家有小网兜,我回去拿。”

  她圆溜溜的眸子清澈见底,包子脸上带着一点婴儿肥,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龄,瞧着娇弱,干活却很麻利。

  陆小军憨厚地挠挠头,他皮肤黝黑,生得浓眉大眼的,尤其眉毛,像画上去的,粗粗的,小小年龄就显出一丝英气来,他积极地举起了手,“姐,我回去拿。”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

  他们家跟陆小言的新家在同一个巷子,离的挺近,从西地出来,正好路过他们所在的巷子,小军没跑几步,就拐了进去。

  另一个五六岁左右,叫二柱的小男孩,也邀功似的连忙举手,“我家也有,我姐还抓到过鱼呢,烤鱼可好吃啦,小言姐姐,也去我家拿。”

  他比陆小军清秀多了,眼睫毛特别长,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挺可爱,就是太瘦了,皮包骨头一样。

  陆小言笑着捏了捏他瘦巴巴的小脸,“好呀,多多益善。”

  没两分钟,小军就拿着小网兜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小木桶。几人一起浩浩荡荡,去了二柱家,他们家在南地,离养猪场挺近,刚从他家拿了网兜出来,陆小言就听到一阵哭声。

  几人脚步一步,哭声是从养猪场传来的,越哭声音越大,“我的富贵呀……你醒醒啊……”

  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一致拐去了养猪场,脚步都有些急,陆小言对村里的事了解的不多,边走边问了一句,“富贵是谁?”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陆小曼眨眨眼,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养猪场的大白猪,我听嫂子说过一次。”

  刚穿来的时候,陆小言还以为各家各户都会养个鸡鸭,养个猪,偶尔能打打牙祭,毕竟,这十年,只是不准私人做买卖搞养殖,每家还是能养两头猪的,个人养猪实行自己杀一头,上交国家一头。

  真了解后,她才知道这片土地的老百姓有多穷,吃不饱是常有的事,别人不提,就连陆小言都经常吃红薯叶、榆树皮,家里自然养不起猪。

  就大队里有个养猪场,总共也就养了八头,每一头可都是宝贝。

  陆小军侧耳听了听,有些不确定地说:“哭的还挺惨,不会是猪死了吧?”

  陆小曼水汪汪的大眼,顿时朝他瞪去,还不忘拍一下他脑袋,哼道:“少乌鸦嘴。”

  陆小军缩了缩脑袋,他人老实,爷奶也经常拍他,他也不生气,只委屈巴巴辩解一句,“哪是我乌鸦嘴,不就跟哭丧一样吗,不然去看看。”

  陆小言也有些担心,他们走进养猪场时,大队长的大儿媳正抱着一头猪哭着喊:“富贵。”

  富贵了无生机躺在地上,确实没了呼吸。

  这几头猪是三月份开始养的,富贵也已经三个多月了,再养两个月就能出栏了,结果却死了。一想起另外几只也有些不适,刘霞几乎有些崩溃,哭声更大了,她太过难受,都没发现来人了。

  陆小曼咋舌,暗自嘀咕了一句,不是真被这小子说准了吧?还真死了?

  陆小言试探着喊了一声,“霞嫂子?”

  印象中她最是能干,之所以派她来养猪,也是因为她干活勤快,伺候小猪仔时比对自己的孩子都上心,猪圈里总是被她收拾得很干净。

  刘霞哭声一顿,一扭头对上几双乌溜溜的眸,最小的才五岁,刘霞忙拿衣袖擦了擦脸,红着眼睛说:“你们咋来了,快出去,这不是小孩玩的地方。”

  陆小言正想开口,陈大娘就带着大队长和刘书记匆匆赶了过来,见富贵果真死了,几人神情都不好看。

  大队长问了一下儿媳妇,“咋突然死了?”

  刘霞正难受着,听到“死”字没忍住,眼中闪烁的泪花又掉了下来,鼻涕也出来了。

  她忙擤了一下鼻子,有些窘迫地压了一下情绪,哽咽道:“昨天早上吃的就有点少,晚上还呕吐一次,吐完没多久,吃了点青草,后面又拉了,我还以为没啥事了,谁知道早上又开始腹泻了,一直卧地不起,一摸温度高得吓人,陆大夫过来看了一下,之前猪发烧,咱们都是拿凉水给它们擦身体,喂点药,这次我也这么弄的,谁知道一上午过去,不仅没退热,突然没气了。”

  大队长神情凝重,“其他猪有发烧的没?”

  刘霞捂着脸说:“没,不过有三只今天吃的也不多,是不是又得猪瘟了?这可咋整,整整八头,都死了可咋办。”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脑袋也耷拉了下来,深感羞愧,之前接到养猪的任务时,她还挺激动,她以为只要精心伺候,就能养好,谁知道刚养仨月,就死了一头,其他的也不知道会咋样。

  要真是猪瘟,只怕一个都活不了。

  她愧对公爹的信任啊!

  刘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大队长皱了皱眉,乡下压根没专门的兽医,想找兽医都找不到,“先让小陆大夫来看看吧。”

  刘霞抹干了眼泪,发蒙的大脑,略恢复了理智,忙应了一声,要去喊陆大夫。

  见所有的猪都在一个猪圈里,陆小言不由皱眉,虽然不懂养猪,她隐约记得,一定要把病猪都隔离开,她不由开了口,“我记得我之前看过一本养殖方面的书,里面有一点讲的是需要科学规范的养殖,不管是不是猪瘟,为了避免扩大损失,先将猪隔离开吧,已经出现食欲不振的可以关在一起,没任何症状的单独关起来。”

  传染的话确实麻烦,大队长喊住了跑走的刘霞,“这几头猪都是你在养,你分辨一下,先按小言说的将猪隔离开。”

  陆小言说:“那我去喊陆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