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27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将盘子拿稳时,陆小言已经拉着王月勤跑远了,崔奶奶摇摇头,“这丫头。”

  陆小曼他小叔说了一句,“这糕点肯定不便宜,她倒是舍得。”

  陆小曼她爹也瞄了眼糕点,说:“肯定是还记得咱们借钱的事,倒是个好的,难怪这两天小曼总夸她。”

  陆小曼听到动静,从厨房跑了出来,她原本还有些闷闷不乐,开口时眼睛却亮了一下,“小言姐来了吗?”

  崔奶奶说:“已经走了,喏,糕点是她送来的,她倒是手巧,连糕点都会做。”

  陆小曼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膛,“糕点算啥,小言姐还会画画呢,画得可好了。”

  一家人说着话,进了屋,别说小孩,连大人都忍不住瞄了又瞄,一瞧就好吃,真不知道啥味道。

  崔奶奶生了六个儿子,个头都挺高,几人都结婚了,目前就前四个有了孩子,老大家一个女娃,一个男娃,女娃已经结婚了,男娃也快十九了,老二就是陆小曼她爸,生了她和小军,老三、老四各一个娃。

  崔奶奶直接发了话,“一共四个糕点,四个年龄小的孩子各一个吧。”

  二儿子陆红武是个孝顺的,说:“小曼已经大了,不用分一个,让她和小军吃一个就成,爹娘,你们也没吃过,另一个你们二老吃。”

  陆小曼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性子也随了他爹,再孝顺不过,嘴馋归嘴馋,却附和了一句,“对呀,奶奶,我不是小娃娃啦,你们吃。”

  “奶奶啥好吃的没吃过,你吃。”

  陆小曼掀她老底,“咱家条件在村里算好的,也就能填饱肚子罢了,几根腊肉,还都是留到过年吃,您也就年轻时吃过牛肉,我都听八百遍啦,这个糕点,你肯定没吃过,供销社都没卖的。”

  说完,她拿起一个,掰成了两半,这一掰,里面的蛋黄直流油,她眼疾手快地塞给了爷爷奶奶,一人嘴里一半。

  两个老家伙不由瞪眼,这死丫头,都塞到了嘴里,总不能再吐出来,他们只好吃了,不过咬一口,眼睛就亮了,外皮酥香,内里软糯,独特的蛋香混杂着红豆的甜软,瞬间在口腔里炸裂开来,简直好吃到爆。

  两老都觉得小言这丫头,也忒能耐了,这么好吃的吃食都做得出来!这手艺,比那些个大厨都要好。

  他们可没见过哪个大厨做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陆小言此时,已经来了秀儿家,秀儿家是整个生产大队最穷的,秀儿哥哥都十一了,连小学都没上,因为出不起学费。

  就这,他们家还借给他们两块钱。

  陆小言进来时,秀儿她娘正在做饭,秀儿坐在门槛上,左手抱着个小娃娃,右手拿着石子,正伸着小脑袋,在地上写字。

  陆小言站在门口喊她,她都没听见,还在认真写写画画,她怀里的小娃娃正骑在她腿上,嘴里呜呜啦啦不知道说着什么。

  陆小言直接走了进去,离近了才发现,她写的是“天、地、人,大”。

  陆小言记得,她因为家里穷,上不起学,却没想到,她竟这么好学,抱着小孩,都在写字。

  她心中莫名一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在他们那个年代,孩子们都上得起学,却有许多不学无术的孩子,整日逃课、打架,去网吧,家长打着骂着,都不肯学。他们这个年代,明明饭都不吃饱,却有这么好学的。

  陆小言越看越觉得,养殖厂一定要尽快建起来,等有了钱,必须得建个学校,一个让所有贫穷家庭的孩子,都能念得起的学校。

  直到眼前一暗,光线被挡住,秀儿才抬起小脸,看见小言姐,她先是一喜,见她在看自己写的字,她脸上一红,慌忙用手去擦,讷讷说:“小言姐,我写得很丑。”

  陆小言说:“不丑,不过天字写错了,应该是第二个横比第一个长一点,你的第一笔更长。”

  秀儿脸上更红了,赧然道:“我、我就见小曼姐姐写过一次,我、我记错了。”

第21章

  陆小言说:“你要是想学,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我家找我,我教你识字。”

  秀儿眼睛顿时亮了,她话不多,是个很害羞的小姑娘,这会儿才抬起小脸,急急追问了一句,“真的吗?小言姐真要教我。”

  “嗯!我有一年级的课本,可以从简单的教你,另外,每天画画时也要写故事,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给你讲上面的字,你每天记一些,时间久了,就能认很多了。”

  秀儿高兴地极了,抱着弟弟站了起来,恨不得蹦上两下,“谢谢小言姐。”

  厨房内,秀儿她娘,也听了动静,“秀儿,谁来了?”

  秀儿忙说:“是小言姐。”

  秀儿她妈忙走了出来,她个头不高,很瘦很瘦,单眼皮,下巴尖尖的,颇有几分扶风弱柳的姿态。

  秀儿的文静秀气,就随了她。

  她局促地擦了擦手,忙招呼了一句,“t小言来了?快进屋坐,秀儿这丫头,年龄小,待客都不会,你别见怪。”

  陆小言笑了笑,“秀儿多乖啊,刚刚就在认真招待我呢,我就不进去了,婶子,这是我做的糕点,拿来让你们尝尝。”

  秀儿这才留意到,她手里端着吃的。

  秀儿她娘也有些惊讶,她连忙摇头,“哎,上次秀儿去你家吃饭,就没拿啥,你还送啥糕点,留着你们自己吃。”

  陆小言笑道:“没事,家里还有呢。”

  她直接去了厨房,“放你家盘子里了。”

  她没咋耽误,送完糕点,就回了家。

  回到家后,才发现他们还没吃,剩下的八个糕点,都整整齐齐摆在餐盘里。

  一家子都在等她。

  陆小言洗洗手,招呼大家坐了下来,“不是让你们先吃吗?趁热时,最好吃。”

  “没事,又没等多久。”

  王月勤心疼归心疼,眼中却满是骄傲,“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糕点,凭它,将廖兽医请来了?”

  “对,就是这个,我特意让小北哥买的面,想让你和爹爹也尝尝,你们快趁热吃。”

  两人都拿起了糕点,软糯香甜的糕点入口时,都一脸惊艳,这也太好吃了。

  不止他们觉得好吃,陆小曼也吃了一半,当即将陆小言夸上了天,“小言做的糕点也太好吃了,比鸡蛋糕都要好吃。”

  崔奶奶也赞同,“可不。”

  陆小曼几个婶子都有些嘴馋,她们也要脸,不能跟孩子抢吃的,硬是忍住了。

  陆小曼她娘陈素云也嘴馋得紧,这会儿还有点生气,觉得女儿就会向着二老,都没说让她咬一口。

  真是个白眼狼,当着二老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指责陆小曼,心思便转到了另一头,“这味儿闻着就香,逢年过节要是送这个,肯定气派,娘,咱家也有白面和鸡蛋,不然咱找个时间和小言学一学吧?”

  分明是自己嘴馋,还送人,就她这抠门样,哪里舍得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这可是个往自己娘家送俩鸡蛋,都心疼的货色。

  几个儿媳崔奶奶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说话拐弯抹角的,小心思也多,她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听小曼说,她在画小人书吗?哪有那个功夫教你,你也少去打听,这是人家的方子,咱凭啥不劳而获?”

  崔奶奶板起脸时,那双睿智的眼睛,充满了杀伤力。

  陈素云神情有些讪讪的,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就一个方子,顶多自己做了吃,我又不是要拿去卖。”

  “你以为一个方子,就不值钱?听大队长说,她之所以能将廖兽医请来,用的就是糕点方子,肯定就是这一个,人家为了大队牺牲,所有人都记她的好,你呢?凭啥白得人家的方子。”

  傅北去省城看病,她让老伴去送钱时,她都叽叽歪歪的,说什么人家万一死了还不上咋整。用的都不是她的钱,她还不乐意,现在哪儿来的脸,惦记人家的方子,崔奶奶都替她脸红。

  见婆婆生气了,陈素云不敢吱声了。

  不仅她家气氛不好,斜对面的章老太家,气氛也不太好,就因为小儿子回家时,问了一句,“娘,陆小言刚刚做了糕点,给崔婶子家送了四块,给咱家送没?”

  这一句话,可是捅了马蜂窝。

  章老太本来就不高兴,听完这话,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阴阳怪气地说:“呵,人家凭啥给咱送,咱家可没六个儿子,也没全队最高的工分,别说砖瓦房,土柸房都不够一人一间的,你有啥本事让人家巴结。”

  小儿子顿时闭了嘴。

  章老太说起来没完没了,“欠的钱还没还完,就已经造上了,家里有工人了不起啊,有资本,难怪田桂凤那老东西,要将他们撵出去,原来是生了个败家子。”

  两儿媳都没敢吭声,陆老头敲了敲碗筷,摆明了不想听她念叨,她大闺女看了一眼老父亲的脸色,说了一句,“反正败的也不是咱家的,随他们造去,咱不管她,今儿爹生日,咱们好好过。”

  陆小言哪里知道,送个糕点差点引发两场争斗。

  八个糕点,一人俩,她吃得很满足,吃完糕点,又将烤得黄腾腾的红薯,从锅底里捞了出来,笑着说:“爹娘,等我赚了稿费,就全买成白面,咱们天天吃馒头,吃糕点,再也不吃窝窝头了。”

  王月勤笑着应和,“好好好。”

  嘴上附和的好,实际上一个月能吃一次糕点,她都觉得是神仙过的日子,至于天天吃,做梦她都不敢这么做。

  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天上一颗星星都无,好像要阴天了,

  王月勤去刷锅时,陆小言将衣服,都收回了屋,包括她那条令人窒息的红裤衩。

  她做贼似的,塞进了衣服底下,室内,傅沉已经打开了台灯,他坐在桌前,正在往收音机里放电池。

  等等,收音机!!

  陆小言一脸欣喜地跑了过去,“你买收音机了?你哪儿来的钱?”

  哪怕对七十年代了解的不多,陆小言也知道收音机属于三大件之一,就算他现在成了工人,想买个收音机,也得几个月的工资,不,单有工资还不行,还必须要有票,收音机票可十分难得。

  她心中不由一动,先是小台灯,又是小风扇,现在又了收音机,他、他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

  一两件还好解释,现在连收音机都有了,他可没钱!怎么可能买的到收音机?

  正怀疑着,就听傅沉开了口,“我之前不是跟着金教授学习过吗?组装台灯和小风扇,都是跟他学的,之前没材料,才没做,收音机的构造啥的,也是同他学的,材料有一部分是在省城买的,还有一部分是在县里旧货市场陶的,你凑合用吧,估计寿命不长。”

  他也不算撒谎,老教授虽然没教他这些,却给过傅北好几本书,也指导过他一些物理原理,多钻研的话,组装出这些东西,其实也不难。

  他说完,就将安好电池的收音机打开了,转动了几下,里面传出了一个沉稳的男声,正在播放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陆小言记得他口中的金教授,听说是清大的老教授,一身才华,在物理学界是泰斗一般的人物,给国家培养了不少物理人才,还曾参与过秘密项目的研究,他接触的都是国家核心机密,组装个收音机啥的对他来说,对他来说,估计跟喝水一样简单,陆小言没再怀疑什么。

  他来到陆家大队后,傅北跟他走得挺近,刚开始陆大山还挺担心,让他少接触金教授,以免受连累。

  傅北一向听话,唯独这一点很倔,虽然明面上没再接触他们,仍会偷偷接济这几位老教授,他亲近的可不止金教授,陆小言跟他一个屋,了解的最多,他晚上还会趁人不注意,帮他们打扫牛棚,送热水袋,送红薯,还时常捧着几本资料,看到很晚。

  那些书,都是几位老教授偷偷带来的,也不知道他学了多少本领,有好次,陆小言半夜醒来,都看到他趴在书桌上在看书,都要成书呆子了。

  印象中金教授也很是爱学习,哪怕睡在牛棚,环境臭烘烘的,也时常抱着一本书看得如痴如醉的,有时候,放着牛时,还会突然掏出笔记本,一通计算,算出来时,开心地手足舞蹈。

  去年,陆小言去河提上捡柴时,还听到跟他一同下放的人,嘲讽他,“看再多的书有啥用,都成臭老九了。”

  老爷子眼睛仍旧盯着书本,语气却云淡风轻,“国家刚成立没多久,一切都要摸索,等革命结束,咱们总会恢复名誉,不论什么时候,建设国家都需要科学知识,只有坚持学习,日后才能继续为祖国效力。”

  他的同伴听到这话,却不由老泪纵横,喃喃了一句,“就怕咱们等不到这一日。”

  这段时间,陆小言要么忙分家的事,要么着急猪生病的事,都忘了村里还有几个高级知识分子。

  回忆起这些,陆小言不由肃然起敬,正是有这样一批可爱又可敬的人,祖国才变得更加繁荣昌盛了。

  陆小言没再多问,傅沉将收音机递给了她,从包里拿出两盒膏药,陆小言眨了下眼,傅沉已经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

  一看就是要送给老教授们。

  下放到陆家大队的知识分子,有五人,有清大的,还有人大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一朝遭难,他们的待遇自然不可能像知青这么好,只能睡在牛t棚,一个个年龄又大了,难免腰酸背疼,金教授和陈教授,是几人里家庭经济条件最好的,不说从小锦衣玉食吧,也差不多,哪受过这种苦,这不繁重的劳作,让他们都落下了腰疼的毛病,每逢阴天下雨都要遭罪。

  也亏得傅北胆子大,对知识的渴望让他对这几人,不仅不畏惧,反而充满了敬佩,有了他的帮衬,这群老前辈的日子才没那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