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44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实际上,家里真正做主的,还不是他。

  他可不想老了老了,被人看笑话。

  不等他开口,田桂凤眼睛就亮了,“还是我儿子聪明!我这就去借板车,拉着你爹去,这样更显得你哥不是东西。”

  陆建良嘴角抽了抽,“借啥借,按二山说的就行。”

  他走出去时一瘸一拐的,果然,一出门,就接受了大家的瞩目,陆会计有事找大队长,来了村东头,走到主街时,恰好瞧见这一幕。

  他昨天可是看了好大一出戏,这会儿没忍住,笑了笑,“建良叔,您不是摔伤了要休养几个月吗?咋出来了?”

  陆建良斟酌了一下措辞,正要开口,就听他老婆子神神叨叨地说:“不干能成吗?老大一家又不肯管,当然得上工了!”

  陆建良悄悄对她使眼色,唯恐她再说下去,把老二也衬得不像话。

  田桂凤这才闭嘴,她心中也有些不高兴,觉得自家老头子真是事多,整日让她少说话多做事。她说的哪句不好了?

  陆二山忙劝:“爹,您回去吧,听我的劝,我和刘蓉多干点,足够您吃喝了。”

  陆建良脸色略好了些,他们演戏时,傅沉和陆小言也出发了,两人已经坐上了拖拉机,陆小言又问了傅沉一遍,“你真不在家多休息一下?”

  她一般也就疼几个小时,现在肚子已经不疼了,感觉又是一条好汉,这些东西自己拿估计也没事,他也就一天假期,如果想多休息会儿,下午五点坐末班车去县城就行。

  傅沉瞄了一眼她的小身板,“一起吧,廖兽医那儿要是弄不到砖瓦,我还能帮忙想想法子。”

  陆小言记得他那个班长人脉还挺多,便也没多说什么,“成吧。”

  因为傅沉跟着,赵楠只将他们送到了公社,两人从公社坐车去的县城,到了县城后,还要走一段路,也幸亏有他陪着,要不然陆小言肯定觉得累,走这么一截儿,腿都是软的。

  两人来到廖兽医家时,已经十点了,陆小言敲响门时,很快就有人开门了,是孔喜儿。

  瞧见她,孔喜儿脸上瞬间带了笑,闪身让出了空,“哎,小陆,快进来。”

  傅沉跟着陆小言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一大兜菜,一筐子鸡蛋,单鸡蛋得有几十个,这要是花钱买,可需要不少钱。孔喜儿看得咋舌,傅沉已经将东西放了下来,他对陆小言说:“我下去透透气,大门口等你。”

  孔喜儿这才回神,“哎,你们也是,干啥又拿东西?透啥气,进来喝口水再走。”

  说着要去倒水,傅沉摆手,“我不渴,婶子不用招待我,你们聊,我先下去了。”

  他性子内敛,不爱说话,陆小言还以为,他是单纯地不想和外人打交道,也没阻拦,毕竟糕点方子的事,她也想保密,只拿出一样还好,拿多了,肯定会被人怀疑。

  “婶,你不用倒水。”陆小言帮着关上了门。

  孔喜儿说:“下次来可不许拿东西了,再拿我可是要生气的。”

  陆小言笑着说:“这东西可不是我买的,是我们大队长让我来的,我这次来,其实是用新糕点方子换点东西,大队长知道我要来,想让我帮忙问问咱县养殖场有没有出售的小猪仔。”

  廖兽医也在家,听到t糕点方子时,他心中就动了动,前两天,厂里已经公布了转正名额,他媳妇已经成了正式工,下个月就能让他闺女接班。

  这几天蛋黄酥在县里已经开始售卖了,短短几天就卖了不少,他媳妇最近整日念叨蛋黄酥给厂里带来了多少利润,厂领导多高兴,他自然清楚陆小言的糕点方子多有值钱,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方子。

  如果能换到手,说不准她媳妇还能凭借方子重新得个正式工的名额,廖兽医心思转了转,有些遗憾地说:“五六月份出生的小猪仔基本都已经被人挑走了,就剩下十几头,都是皮毛不太好的,也不大爱动,精神头一般,不确定能不能长大。”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想换什么东西,要是以小猪仔做交换,只怕是不成了。

  陆小言记得,母猪怀孕三个多月就生产了,她想了想说:“廖叔,不知道县里有没有怀孕的母猪?晚一个月生产也没关系,我们等得起。”

  “那还真有,县里有三四百头母猪,近期怀孕待产的有三十几头,最快的二十天生产,其他的基本得一个月,你们如果愿意等,我可以提前帮你预定一下,不过,其他公社也有需要小猪仔的,没办法全给你。”

  他们县的母猪一头能产8到12只小猪仔,三十多头估计能有三百多只小猪仔,养猪场的猪卖谁都是卖,基本都是先卖给有关系的。

  他在养殖场也有一定的话柄权,这些年也没帮人预定过,想起糕点方子,他有意卖个好,主动说:“我尽量帮你订一百头吧,一百头够吗?”

  陆小言弯弯唇,“太感谢廖叔了,我们这边多多益善,因为要扩大规模,最缺的就是小猪仔,最好多来点小母猪。”有了母猪,他们才能更快地扩大规模。

  很多地方小母猪都不售卖,都会留着,等长大了好配种,他们养殖场倒是也卖母猪,母猪的寿命一般是四年,为了更换新鲜血液,每年他们都会留下三分之一的母猪,剩下的才会出售。

  廖兽医招呼着她坐了下来,笑着说,“我尽量帮你争取数量吧,不过价格上没法给你优惠,我们养殖场是财务收款,价钱都是统一的。”

  “这已经很好了,要是没您帮忙,我们估计连十头都订不到,接下来全仰仗您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说。”

  她这番话说得熨帖,廖兽医也笑了笑,“这就甭客气。”

  见自家媳妇悄悄对他使眼色,他才笑道:“你刚刚说糕点方子,是想换什么呀?”

  陆小言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前段时间,我爹和我叔分家了,房子分给了我叔,所以我们需要重新盖个五间的房子,盖房子所需的砖瓦我们都没,自己买的话起码得三百块钱,我们手头没那么多钱,所以我打算拿糕点方子来换,如果将方子送到食品厂,应该能给厂里带来不少利润,换一个工作名额应该是可以的,我在县里认识的人也不多,所以才想到了找您帮忙。”

  不等廖兽医开口,他媳妇就激动地说:“我们就认识砖瓦厂的人,可以帮你买到,糕点方子就换给我们吧。”

  县城没多大,别说认识,就算不认识,她也要想法子帮她买来。说实话,她还不到五十,两个儿子都还没结婚,不需要看孙子,要不是为了闺女,她根本不想退下来,一想到下个月就没了工作,她就浑身不得劲。

  要是能凭借方子,再得一个工作,那再值得不过,毕竟工作可不好买,怎么都是他们占便宜。

  她笑着说:“婶子不瞒你,我的工作打算让我闺女接班,等她接了班,我就没工作了,干脆换给我得了,我也闲不住,等会儿我们就能去一趟砖瓦厂,这几天保准将砖瓦给你拉过去,他们除了砖瓦,还有水泥、沙子,我一并给你弄好。”

  能有砖瓦就很棒了,陆小言忙道谢,“那可太好了,真是麻烦婶子了。”

  “麻烦啥,我还要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接下来我肯定闲得长毛。”

  陆小言将方子递给了她,笑着说:“雪梨酥成本比蛋黄酥要低一些,应该也好卖,步骤我全写好了,根据步骤来,肯定能做出来,您要是有时间,咱现在去买材料,我教您做一遍也行。”

  “没事,你的步骤写得很清楚,肯定能做出来,上次我就做出来了,等会儿我和老廖先去砖瓦厂一趟,先把这事敲定了。”

  陆小言笑着道谢,“那可真是麻烦您了。”

  孔喜儿哎了一声,“这麻烦啥,我还想感谢你呢,要是没你的方子,我闺女还闹着下乡呢,她从小娇生惯养的,真下去了,哪里受得了?我和老廖也不放心,这次你又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廖兽医也说:“确实,没有你,我们这会儿不定怎么愁呢,光我闺女闹着下乡的事,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陆小言才对孔喜儿说:“我还得麻烦您一件事,这方子其实是一个老师傅交我的,他的身份不便透露,您交给厂里时,也不用提我,我甚至没告诉村里人有第二个方子的事,等砖瓦拉到我们村时,我就说是您转正后,廖兽医得知我们批了一块地,出于感谢,才送来砖瓦的,你看成吗?”

  换成其他年轻人,要是身怀秘方,肯定巴不得大张旗鼓的炫耀,她年纪轻轻,却懂得藏拙,孔喜儿都更欣赏她了,只觉得自家女儿要是有她一半聪明,也不至于被人一怂恿就头脑发晕。

  孔喜儿一口应了下来,“自然可以,你放心,我和老廖肯定帮你保密。”

  陆小言下来时,傅沉正站在大门口的树荫下等她,他上身是白色短袖,下身是黑色裤子,那双腿格外笔直,往那儿一站,修长的身姿比梧桐树还要挺拔。

  许是没干过多少农活的缘故,皮肤也很白,侧脸线条异常冷厉,眸色也漆黑深邃,悠远的目光落在熙攘的行人身上,透出一股子冷漠来。

  陆小言有片刻的晃神,心头不自觉一跳。

第33章

  尚未抓住什么,他已经回过头,迈步朝她走来,那张立体的脸在阳光下愈发显得深邃,一双眸也熠熠生辉,眸色却显得温和许多,像是周身的冷漠一下散了个干净,整个人都似活了过来。

  他挑眉问了一句,“好了?”

  伸手接住了她手里的竹篮,这是临走时,孔喜儿塞给她的,是她自己做的辣椒酱,给她拿了两大瓶,据说很下饭,陆小言推辞不过,索性收了。

  陆小言心头的异样感已散了大半,她弯了弯唇,点头,“嗯,好了。”

  这才瞧见他手里还拎着东西。

  竟然是颜料。

  他真的买来了,陆小言很惊喜,“花了不少钱吧?”

  “还好。”他也没多说,将颜料放进了竹篮里,随即转移了话题,“知青办离这儿有点远,坐车去吧。”

  他们挺幸运等了没几分钟,车就来了,坐车也挺快,十来分钟就到了,来到知青办时刚十点四十,时间不算晚。

  傅沉四处瞄了眼,看见一家国营饭店,说:“我去买点东西,一会儿门口见。”

  陆小言点头。

  这批知青是今年刚到的县城,也刚到一会儿,大家正等着公社的人来接,这次分给他们公社的有三十八个人,工作人员看完陆小言的介绍信和公社盖的章,便将人喊了出来,说:“你们被分到了团结公社,这位小陆同志,是特意来接你们的,你们随着这位女同志走吧。”

  说完,递给陆小言一叠资料,这是各位知青的籍贯,基本家庭情况。

  三十八个年轻人,有男有女,最小的才十五,是个娃娃脸的少年,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大家都背着一个包,瞧着风尘仆仆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车。

  陆小言清了清喉咙说:“我是团结公社陆家大队的陆小言,大家先随我去坐车吧,咱们人多,只能坐车回去。”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生,好奇地打量了陆小言一眼,她以为村里的女生,都是穿着碎花衣服,露脚拇指的布鞋,土不拉几的,谁料面前的女孩,白色上衣,黑色裤子,打扮得清清爽爽的。

  要说五官多美,倒也t不至于,有些电影明星还是比她漂亮的,可那纤细的腰身,雪白的小脸,清凌凌的眸,组合在一起时就是说不出的动人,就连头发跟别人绑得也不太一样。

  陆小言懒得编麻花辫,大夏天的头发垂在脖子里她嫌热,干脆扎了个丸子头,她可是凭一己之力,推广了丸子头的扎法,这个年代的审美,还是麻花辫,她们大队的小姑娘都觉得她这样好看,一个个争先效仿,如今丸子头已经是陆家大队的一道风景线了。

  女生还在打量陆小言,只觉得她的头发瞧着很蓬松,刘海也是,没那么齐,她哪知道,陆小言的刘海是特意打理过的,她实在不喜欢齐刘海,每次洗头擦头都挺注意,还自己修剪过一次,跟后世的空气刘海差不多。

  原身皮肤又白,最近陆小言又一直在喝药调理身体,肤色健康了许多,虽然发质还是一般,瞧着却漂亮不少。

  不仅女生,连两三个男生都忍不住在看她,其中一个眉眼不善的寸头男生,也多瞥了她一眼,嘴角挑出一抹笑,“村里还使唤童工的吗?”

  陆小言看他一眼,没理这话,说:“走吧,大家跟我去坐车。”

  萧宁挑了挑眉,也不在意,背着包跟了上去,漆黑的目光仍落在陆小言身上。

  一群人从知青办走出来时,傅沉也过了马路,朝他们走了过来,陆小言一眼就瞧见了篮子里的烧饼,大油纸里包了不少,这厚度,肯定有六七个,她眼睛亮了起来,“你还有粮票吗?”

  “嗯,还热着,到车上要是饿了,就先吃一个垫垫。”他将手里的水杯塞给了她,“里面灌了热水,可以直接喝。”

  陆小言只注意烧饼了,没看到他另一只手里的水杯,乳白色水杯还挺漂亮,上面印着一幅山水画,湖中央的小舟上坐着一个垂钓的老人,很有意境。

  陆小言扬起了小脸,“刚刚买的吗?得花不少钱吧?你还有钱吗?”

  确实没了。

  不过宿舍还有材料,能再做个小风扇,到时换点就行,他们在食堂吃饭也用不了多少钱。

  傅沉没说实话,“没花多少,据说可以保温,你试验一下,要是不保温,可以到公社给我打个电话,再拿去换新的。”

  陆小言点头。

  两人说话时,一群人都在打量他们,单看陆小言已经让人觉得好看了,傅沉这相貌又这么能打,不仅女生在偷瞄他,男生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这气质,这相貌,哪里像农村人?连他手里的竹篮都好像高级了一分。

  之前盯着陆小言猛瞧的女生,没忍住,问了一句,“小言同志,这也是你们大队的?”

  陆小言记得她叫桑渺,因为姓挺独特,点名时,陆小言记住了她,陆小言点头,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哥,傅北。”

  大家点点头,也没多问,唯独萧宁嚼着糖,目光一直落在陆小言身上。

  下乡前,他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总梦见一个陌生女孩,最后会定格在一个画面,女孩朝他抱歉一笑,最后朝另一个人走去,他看不清男人的脸,却始终记得梦中锥心般的痛,似乎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想伸手抓住她,却总是徒劳。他这人一向放荡不羁,也从不信什么感情,更不觉得自己会是个痴情的人,梦得次数多了,他却记住了女孩的模样。

  原本他没在意,甚至觉得梦境过于荒诞,以至于有些不真实,直到此刻梦中的女孩从梦境中走了出来,活生生立在他跟前。

  一瞧见她,第一反应不是荒谬,也不是震撼,胸口竟一阵奇怪的感触,说不清是宿命感,还是什么。

  萧宁死死盯着她,又看了眼傅北,几乎要从他脸上盯出一朵花来,他要笑不笑地问了一句,“一个姓陆,一个姓傅,什么哥哥?不会是情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