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47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徐宽说:“咱们一插队,虽然落户在了这儿,毕竟不是本村的人,以后能返程时肯定是要离开的,大队长肯定不会给咱轻易批地的。”

  两人都觉得萧宁太傻了,真有这个钱,不如留着买粮食,以后要是工分不够,分的粮食可填不饱肚子。

  萧宁显然不是个听劝的,问了一下大队长家在哪儿,溜溜达达出了知青点。他大老远跑来乡下受苦,首都那群人也别想好过,反正盖房子用的不是他的钱,能过好点,他为啥委屈自己?

  萧宁来到大队长家时,大队长正准备去找刘书记,打算将买小猪仔的最新情况告诉他一声,这几天因为养殖厂的事,不仅他的心情跌宕起伏,刘书记更愁,眼瞅着都快秃了。

  瞧见萧宁,大队长有些惊讶,“嘿,你小子怎么来了?还没到上工时间呢,吃完饭可以休息一会儿,先回去休息吧。”

  四个新来的知青,萧宁最让人印象深刻,这小子虽然长得不错,却痞痞的,一看就是个刺头。

  大队长对知青一向都是能敷衍就敷衍,这会儿风风火火地说完,就想离开,结果却听到这小子,“大队长,我想批一块地盖房子。”

  大队长手里的烟屁股都掉到了地上,“啥玩意?”

  萧宁一派淡定,“我都落户了,按理说也是咱大队的人了,批块地盖个房子,也不逾矩吧?”

  知青盖房还真是闻所未闻。大队长也没听说过这事,忍不住挠头,“不是,你以后不回城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大队长还是搞不懂他咋想的,“盖房子可不少钱,这倒是其次,你毕竟不是我们大队土生土长的,日后肯定会离开,想批地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萧宁仍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离开不更好,等我走了,房子可以归大队所有,你们想怎么支配都成,相当于我出钱盖个房子,等我走了,房子归你们,这种好事,你们该高兴才对吧?”

  嘿,别说,还真是这个理儿。

  大队长爽快地点头,“我这儿没意见,我再去问问刘书记,我正好要去找他,走,你跟我一起,他如果也同意,这地就给你批了。”

  陆小言有些累,这会儿已经躺到了床上,准备午休一下,她并不知道,她家后面那块地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一觉醒来,她才觉得没那么累,看天色应该三点左右,陆小言咕哝了一句,没手表真是不方便啊,等攒了钱,还是要买一块手表。

  她打起了精神,继续作画,今天估摸着就将大丫的故事画完了。

  接下来两天,陆小言都没出门,每天除了教孩子们知识,就是在作画,大丫的故事已经彻底结束了,已经在画小丫的故事了。

  故事中,小丫与姐姐截然不同,陆小言就是想通过两姐妹不同的遭遇,来告诉大家,忍气吞声只会挨打挨骂,如果有t不同的选择,就会有不同的人生。

  小丫也经常挨打,童养媳都被看做家里的佣人,所有人都对她呼来唤去,她还因为反抗,被打得奄奄一息。

  与姐姐的逆来顺受不同,她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时,会忍不住问月亮:为什么女娃就得被卖?为什么哥哥弟弟就能留在家里?为什么她和姐姐,就只能成为童养媳?为什么她努力干活还要挨打?

  她哪里知道,父母爷奶是受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的影响,才把她贱卖给另一个家庭。对方买她,也不过将她当成一个便宜的货物,一个衡量过后觉得很值的半大劳动力,以后还能传宗接代,何乐而不为?

  小丫来到新家后,最羡慕的就是那些能念书的孩子,不用挨打,也不会有干不完的活,家长会告诉他们,好好念书以后才有出息。

  她也想有出息,每次路过学校,听到学生们郎朗的读书声,她眼中都满是羡慕,夫家不让她念书,她就趴在窗户下,偷偷听讲,割猪草时还会拿石子写字。

  九岁那年她已经偷偷认了好几百个字,她趴在窗前,听课的事被发现了。

  一群孩子都将她围起来,骂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既然当了童养媳,就该好好去干活,她的小丈夫会带头欺负她,骂她晦气,不该来学校,还将她的脑袋按进水桶里,说她臭,要给她好好洗洗。

  小丫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被按进桶里时,都能挣扎着抬起脑袋,给坏孩子来一拳,将其中一个打得嗷嗷直哭,还敢将小丈夫夫按进桶里也尝一下臭味。

  她打架很凶,被人骑在身下时都能拿脑袋撞倒身上的人,一口咬哭一个,谁上来就踹谁,像个小狼崽子。

  小孩们都被她的凶猛吓到了,哭得吱哇乱叫,小丈夫跑回去告状,小丫被婆婆抓回了家,狠狠一顿揍。

  小丫挨了打,也不怕,第二天就将小丈夫堵到了小巷里,也揍了一顿,打到他不敢告状为止。

  就算如此,她也经常挨打。

  那几个挨了打的坏孩子更排斥她了,还怂恿其他孩子一起打她,谁同情她,就说谁是叛徒,那些可怜小丫的孩子都不敢出声了。

  小丫还是想听课,虽然很谨慎,还是被那群坏孩子抓到了,还有两个男孩喊来了哥哥们帮忙。

  他们将小丫围在中间。说小丫污秽,弄脏了他们学校,还将小丫抬了起来,要将她丢到粪池里。

  小丫拼命挣扎,成功跳了下来,逃跑时,被人用石头砸破脑袋,晕了过去。

  陆小言花了许久,晚上吃完饭,又画了几个小时,一口气画到小丫昏迷,才停下笔,去睡觉。

  这一觉睡得有些沉,直到门被敲响,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太阳已经日上三竿了,她头一次起这么晚。

  她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忙换了衣服,去开门,门口果然是那群小萝卜头。

  一个个神采奕奕的,都抱着小板凳,眼巴巴望着她呢。

  秀儿盯着她蓬松的长发看了眼,细声细气地问她,“小言姐姐,你刚起吗?身体不舒服吗?”

  陆小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嘿嘿笑了笑,“昨天一不留神熬了夜,刚醒,你们先回忆一下我前天讲的内容,看看能不能想起来,我去洗漱一下,马上来。”

  秀儿的哥哥陆石小大人似的开口,“我们不急,小言姐你先吃饭,总不能饿着肚子讲课。”

  其他小孩也附和了起来,“对呀对啊,小言姐先吃饭。”

  锅里热的有烧饼,熬的还有粥,陆小言洗漱好,火速吃了个早餐,就开始给孩子们讲课,这个时候小学一到三年级只学语文和数学,数学还叫算术,直到四年才加一门自然科学。

  陆小言上午教的语文,下午教的算术,这些孩子,都是想念书却没机会念的,一个个学得都很认真。

  她教学的事,不算秘密,有几个家长已经知道了孩子们跟着陆小言学习的事,还找王月勤道过谢,也有两家长是今天刚知道。

  这俩孩子怕家长不让她们去上课,一直瞒着家里,刚开始家长并不知道这事,他们还指着孩子干活呢,结果这几天,总有那么一两个小时找不着人,也不知道野去了哪儿,赚的工分也少了一个。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本以为她们偷懒了,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们竟然跟着陆小言在学习,怕陆小言事后收孩子的学费,这不,两个家长一合计,当即跑大队长那里告状去了。

  尤其陆雨的家长,满脸不高兴,一瞧见大队长,就一通输出,“我真是服了小言那丫头了,高中生了不起啊,这么想当老师,咋不去公社应聘,找不见工作,就跑来祸害我们的孩子,没见过这样的,反正我们是没钱,要钱一分没有,就没见过这样的,抓着一群孩子,就想当老师,也不问我们家长同意不。”

  刘荷花偷瞄了一眼大队长的脸色,没敢说话。

  大队长则是有些震惊,“她教了一群孩子?”

  他一直以为,她就教了秀儿和她哥,顶多三、四个人,压根没问她教了多少。

  陆雨她娘曹怜轻哼了一声,“何止啊,都二十多了,一个班了都,还真是野心大,也不知道怎么将人骗去的,瞧着不吭不响的还偷摸干坏事,反正我家是没钱。”

  大队长脸有些黑,“什么干坏事?她啥时说收费了,她可怜孩子没书读,好心教大家的,你胡扯啥?少搁这儿败坏她名声。”

  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大队长都想骂人,总算是忍住了。

  他一发脾气,还是挺吓人的,曹怜缩了缩脖子,“哪是我胡扯,可不是教了一次,语文、算术都教,一天教两个小时呢,不要钱,她费心费力地教个啥?吃饱了撑得啊。”

  大队长简直要气笑,人家好心教,你还嫌这嫌那儿,还真是不知好歹,“她愿意教对孩子来说是好事,白让你占便宜,你还不乐意了?”

  曹怜还真不乐意,原本还缩着脖子,想到跑去听课的可是自家孩子,她又硬气了起来,“就算她不收钱,那也不能耽误孩子干活啊,一天两小时呢,跑去捡牛粪都能捡不少,学习能学出个啥来。”

  大队长这下是真气乐了,他最瞧不起那些个不把闺女当回事的,“一个七岁的小女娃,能给你捡多少牛粪,儿子你都知道送去学校,咋,女娃就不配学是吧?亏你自己是女人,咋能这么偏心。”

  曹怜家儿子确实被送去了学校,就女娃没去,曹怜还挺不服气,“儿子可是我家的命根子,上了学说不准能当工人呢,女娃可是要嫁出去的,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可不是我偏心,荷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荷花点头,确实是这个理,她想附和两句,见大队长脸色难看,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敢说,她可没曹怜莽。

  想到这次来的目的,她才扯了扯曹怜的袖子,对大队长说:“不收费就成,我们是都没钱,怕她收费,才找你反应一下这事,既然不收费,我们也懒得管了,走吧走吧,咱们也别耽误大队长忙活了。”

  曹怜还想说啥,硬是被她扯走了,走出一截儿后,她还念叨着,“哎,你扯我干啥?”

  刘荷花说:“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啥,大队长只会不高兴,咱不乐意让孩子读,喊回家不就得了,没必要起争执。”

  说完,就扯着曹怜去了陆小言家,打算将孩子揪出来。

  一个女娃娃读啥书,有那个时间真不如给家里多干点活,捡点柴火也是好的啊。

  曹怜一想也是。

  两人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陆小言家,她过来时,陆小言正在教孩子们识字,家里房间小,随着孩子们逐渐增多,屋里实在坐不下,陆小言便让孩子们坐在了院子里,幸亏陆叔家有一个很粗壮的梧桐树,大家挤巴挤巴倒是没那么晒了。

  大门敞开着,两个小女娃一瞧见自家娘气势汹汹闯进来的样子,小小的身体就抖了一下,胆子小的那个一紧张,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撒腿就想跑,也不知道要往哪儿跑。

  曹怜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死丫头,你还敢跑!”

第35章

  陆小言拧眉,放下了粉笔,上前一步,拦在了曹怜跟前,想将小雨解救出来,“曹嫂子您这是要干嘛?有话好好说,干嘛揪孩子耳朵?”

  曹怜一下推开了她,哼道:“我没管你乱教孩子的事,你也甭多管闲事。”

  说完t,揪着小雨就往外走,刘荷花也冲了进来,同样拽走了自家闺女。

  两个女娃都哭了,一个小嘴一瘪,嚎啕大哭,小雨则是连大声哭都不敢,直默默掉眼泪,哽咽着求情,“娘,你让我听课吧,其他时间我一定好好干活。”

  “好好干个屁,你自己说说,你少捡多少牛粪?”

  年龄小的孩子干不了重活,也就能捡捡牛粪,捡捡柴,平日小雨都是背着背篓跟着牛屁股后面捡牛粪,也能赚两个工分呢。

  小雨一味地抹眼泪,根本不想走,抽噎着说:“我、我会早起,我努力,我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你就让我学吧。”

  小姑娘六七岁大,却又矮又瘦,比皮包骨头的二柱都显得瘦骨嶙峋,这会儿哭得额头眉毛都红了,愣是不敢大声,只弱弱求情。

  陆小言瞧着都觉得不忍心,她娘却一瞪眼,“不听话是不是?又想挨打是不是?真是反了天了,都敢提要求了,惯的你。”

  陆小言抿了抿唇,又看向曹怜和刘荷花,语气严肃了些,“这么小的孩子,两位嫂子真要强迫她们去干活吗?”

  曹怜嘿了一声,“这是我家娃,咋地?你要多管闲事吗?你有啥资格,别以为多读两天书,就有资格干涉人家的事!”

  “是,我没权干涉,不过妇联有,你这么苛待孩子,我可以上报给妇联。”

  刘荷花吓了一跳,抓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曹怜却不带怕的,还生气地冷笑了一声,“你去,我看你能以啥名义去,我就不信自己娃,我还不能管了?我一没打死,二没打残,不听话揪一下耳朵就是苛待?公安来了我都不带怕的。”

  说完揪住小雨的耳朵,手下的力道都重了一分,小姑娘小小的耳朵被拽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只能踉踉跄跄跟着她离开。

  刘荷花没揪耳朵,却拽住了小姑娘的胳膊,将人也硬是拽走了。

  陆小言也清楚曹怜说的是对的,她确实管不了这么多,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被掳走。

  秀儿几人都有些担心,已经有孩子,叽叽喳喳问了起来,“小言姐,小雨和小叶子不会挨打吧?”

  陆小言也不知道。

  另一个孩子说:“哎,小雨的娘可凶了,肯定要打她,我之前看到小雨挨打,她娘拿棍子抽,打得可狠了。”

  胆子小的抖了抖,抱住了身边的小女娃,“幸亏我娘不拿棍子抽我,这也太疼了。”

  疼是一回事,遭受的心灵摧残得多严重?

  陆小言头一次生出一股无力来,但是这个年代的农村,打孩子却是普遍现象,尤其是女娃,就是家里的出气筒,更是免费的劳力,甭管多小,都得干活。

  有的几袋粮食就换了出去,给人当童养媳,没被换出去的,待遇也不是多好。在这里待得越久,陆小言就越同情这些小女娃。她们承受了太多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事。

  好多人却觉得这是正常现象,女娃就该被这么对待,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认知。在这种教育下,长大的孩子,又哪里有独立的人格?只会有更多的女孩被同化,从受难者,变成施暴者。

  难怪曾有人说教育是国家万年根本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