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53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陆小言来到东地后,才发现这里真是大变样,才一周没过来,钟兽医家的房子,已经到腰部这么高了,他家后面,萧宁的房子也都打好地基了。

  没错,就是这么神速,当初大队长刚放出消息,隔壁大队会盖房的就主动找了过来,这不,才没几天,地基都打好了,瞧这架势,也要盖五间,还真是有钱啊。

  陆小言啧啧称奇,一抬头,瞥见了萧宁,他竟然也在,正斜靠在歪脖子柳树上。

  毕竟是他的房子,说不好能住几年,萧宁自然上心,这不,趁天不热,过来监一下工,看一下进度,看t见她和傅沉,萧宁挑挑嘴角。

  原本是找她做的交易,结果最后却是大队长找他说的好消息,当时萧宁才知道她当了甩手掌柜。

  陆小言是想跟他撇清关系,哪里知道,她的态度反而勾起了萧宁的兴味。

  萧宁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下,他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两人不是真夫妻,新结婚的小夫妻,哪个不是腻腻歪歪的?他们俩连亲昵都谈不上,顶多像朋友,走路各走各的,也压根没什么眉目传情。

  这几日,他倒是也听说了傅北的身世,从小被陆家收养,说是童养夫,陆大山两口子却把他当成了亲生的,农闲时还硬是靠着打零工供他读的书,一满十八岁,他就被田桂凤盯上了,怕他长大后,翅膀一硬,不认小时候答应的婚事,便催着他们结了婚。

  酒席没摆,证都没领,算什么结婚?

  萧宁瞟了一眼傅沉,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陆小言身上,口吻是一贯的熟稔,“舍得出门了?”

  陆小言点点头,看向了秦队长,“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秦队长还谦虚,“应该的,这是设计图纸,你们看一下吧,哪儿有不满意,可以直接说。”

  他在公社建筑队干过,还系统地学习过怎么画设计图,因为和副主任闹了矛盾,待得不顺心,才离开的。

  陆小言更惊喜了,还有图纸,廖兽医和萧宁盖时,就没这个东西,全靠双方沟通。

  陆小言大概看了一眼,她也不懂这个,递给了傅沉,傅沉和对方沟通了一下,确认了粪池的位置,又说了一下管道的事,他们盖房时,需要连管道一起弄好,后续傅沉可以自己安装马桶。 :

  秦队长也算见多识广,去年还给县里的一个有钱大爷盖过房子,他家厕所就在一楼,还安了蹲便,为了干净,粪便都排了出去,同样走了管道。

  所以沟通起来,还挺快。

  萧宁也听到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见识,乡下长大的还知道马桶,上周他跟村民们沟通马桶和管道问题时,可是费了不少口舌。

  反倒是陆小言刚想到这一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咱们也能安马桶吗?县里是不是没卖的?”

  傅沉:“省城肯定有,过段时间我抽空去省城一次,买回来就能装,不费事。”

  陆小言还挺兴奋,来到乡下后,她最不习惯的就是这里的厕所,要是能安装上马桶,那可真是太方便了。

  “就是可惜没有自来水,啥时候咱们也通上电,有了自来水,生活就彻底舒坦了。”

  “慢慢来吧,会有的。”

  两人的讨论,钟兽医也听到了,他在省城分的是楼房,厕所也在房内,回到乡下后,只想着这儿条件不行,盖房时也没要求旁的,这会儿才想通,就算没水,他们也是可以安马桶的,大不了多打点水就行了。

  “还是年轻人脑袋活,我都没想到可以安马桶。”他忙说,幸亏我的没盖多少呢,好整改,我也加个室内厕所吧,再弄个浴缸,以后泡澡也方便。”

  崔奶奶几个儿子都在,小儿子脑子最灵活,当即笑着说:“可惜我们没盖过,少不得要偷师了。”

  他还拿出一盒烟,给秦队长他们发了发,这也不算偷师,其实很简单,就算没跟着学,看一眼别人盖过的房子,基本就弄清楚了。

  秦队长也挺敞亮,接过烟,笑着说:“你们随便学,不会的直接问我们就成。”

  听到浴缸,陆小言眼睛也亮了,这年头乡下可没暖气和浴霸,冬天洗澡肯定能冻死,要是有个浴缸,倒是能舒坦些,她眼巴巴看向傅沉,“咱们也能搞浴缸吗?”

  等房子建好后,傅沉想安上太阳能热水器,见她想要浴缸,也没多说什么,“那就安一个吧,我去省城时,一并买上,多走一个管道就行。”

  钟兽医忙说:“去省城时也喊上我吧,我也一并买上。”

  钟兽医一下更有干劲儿了,不止他,连陆小言都喜滋滋的,小脸上一直带着笑,惹得萧宁瞟了她好几眼。

  傅沉目光幽深,淡淡瞥了萧宁一眼,他这副少年老成的稳重样,萧宁还真是看不惯啊,他恶劣一笑,看向陆小言,亲昵地开了口,“小言同志要去省城吗?要是去的话,我干脆也一起吧,我还没去过省城,倒是可以逛一下。”

  陆小言还真不想去,房子都开始建了,村里盖平房还挺快的,两个月差不多就能完工。接下来一个月她得将小丫的故事画完,然后尽快投稿,总得赚点钱,要是过不了,也得想法子赚点钱,总不能啥都靠傅北,盖房的工钱也是一笔大钱呢。

  “我不去。”见大家都盯着她和萧宁,目光有些好奇,陆小言顿了顿,说,“我虽然结婚了,也还是位年轻女同志,萧知青还是称呼我陆同志吧,免得惹人误会。”

  萧宁轻笑一声,也没再多说,他仍依靠在柳树上,姿态懒散,目光却含着一丝戏谑。

  这模样多少有些碍眼。

  傅沉也扯了一下唇角,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太阳已经出来了,萧知青还不回去?不怕休克了?”

  萧宁勾唇,笑得满面春风,“没想到傅同志这么关心我啊,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陆小言也看了傅沉一眼。

  傅沉神情顿了顿,才说:“休克不是小事,萧知青既然晒不了太阳,就不要给大队添麻烦了。”

  陆小言忍不住轻笑,她就说嘛,好端端的,他咋会关心人,敢情也是看不惯萧宁的做派。

  萧宁笑嘻嘻说:“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短暂地晒一下是不要紧的,呦呵,傅同志的新家,也没选在河边呀,这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呢。”

  这是嫌他管得宽。

  一个大好青年,还挺会阴阳怪气。

  傅沉扯扯唇角,怼了回去,“乡下不比城里,河没那么多,萧知青如今的住处已经算住在河边了。”

  说完,没再理他,反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看向秦胜,“秦队长,动土前,是不是得放鞭炮?我昨天买了,我回去拿一下吧。”

  秦队长说:“挺多人讲究这个,既然有,那就回去拿吧。”

  虽然不让搞封建迷信,不过盖房子是大事,大家权当庆祝了,也没人管放鞭炮的事。

  陆小言嘿嘿笑,“我和你一起回去拿。”

  他买了挺大一盘呢,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陆小言怀疑他已经负债了,毕竟上周还给陆铁成做了个收音机呢,想起陆铁成,陆小言笑着八卦了一句,“对啦,昨天铁成哥定亲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傅沉还真有些意外,“真定了?”

  “对,就是公社那位陈小雪同学。”陆小言听说不少八卦呢,忍不住跟傅沉分享了一些,“她哥不是相中一个姑娘吗?那姑娘起初要一个缝纫机,见她哥痛快答应了,又觉得要少了,追加了一百的彩礼,他们家没啥钱,她哥却寻死觅活的,非要娶,她爹娘合计了一下,打算拿陈小雪换个缝纫机,外加一百块的彩礼。”

  农村穷,好多人结婚都是十块钱、二十块钱的彩礼,一百块钱的彩礼已经是天价了,还得额外加个缝纫机,就算陈小雪长得漂亮,也不成啊。

  陈小雪是个心气高的,之前仗着漂亮,一直想嫁给城里人,但城里人也看条件,她爹娘又不是好相与的,没哪个愿意出这么多彩礼的。

  隔壁大队一个老鳏夫听说了这事,愿意出一个缝纫机,这老鳏夫已经娶过一个媳妇了,家里还有一个九岁大的儿子,媳妇几年前就死了,他家里正好有个缝纫机,他又是学校的大厨,倒也存了一笔钱,愿意再出五十块钱的彩礼。

  缝纫机虽然是二手的,却有个八成新,总比没有强,五十块钱在公社也不算少了。陈小雪她娘找不到出价更高的,终究还是同意了。他们家还有点块钱,凑一凑,倒也能让儿子结婚。

  陈小雪虽然为了弟弟愿意放低条件,却不愿意嫁给一个老鳏夫,这人都能当她爹了,她死活不同意,她娘才不管她咋想呢,和她爹商量完,就准备答应下来,陈小雪自然不愿意,她心气高,好多年轻小伙子都瞧不上,又哪里瞧得上一个老男人。

  为了逼她就范,她父母直接将她关了起来,不同意就让她出门。

  赵铁成知道这事时快急死了,要不是她娘死死捏着工业券和收音机,他早将东西送给陈小雪了,现在只能求他娘想法子。

  曹春叶已经托人打听过陈小雪,原本以为儿子眼光不会差,结果就是个看脸的,这姑娘人品咋样先t不说,爹娘真不是好东西,真结亲以后有他受的。

  陆铁成不管,铁了心要娶。

  曹春叶没办法,只好托了媒人去提亲,说起来也是一波三折的,对方只肯要缝纫机,最低五十块钱的彩礼,就算曹春叶有收音机和工业券都不成。

  曹春叶忙活了好几天,才找到一家家里有缝纫机,并且愿意交换的,说起来,也是她运气好,人家这家家庭条件挺不错,一直想买个收音机,可是却没票,反倒是得了一张缝纫机的票。旧的这个换成收音机,再买个新缝纫机也是可以的。

  缝纫机虽然比收音机贵,但是他们家的缝纫机已经用了四年了,就算很爱惜,也只有六七成新,曹春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才让对方同意交换的。

  如此一来,她再出五十的彩礼钱就成。实际上,曹春叶一分都不想出,偏偏儿子不争气,满心满眼都是陈小雪。

  她实在没法子。

  拿到缝纫机后,曹春叶才再次登门,将闺女嫁给一个老鳏夫,名声也不好听,闺女还寻死觅活的,同等彩礼的情况下,陈小雪的父母,倒是更倾向于选择赵铁成,毕竟是头婚,也省得让人看笑话。

  陆小言唏嘘不已,“听说曹大娘还额外出了四张工业券,她虽然答应铁成哥娶她,不过也有一个要求,需要他们签一个断绝关系的协议,结婚后,他们不能以任何形式找闺女要钱。他们竟然真签了,这不是卖闺女吗?”

  虽然知道农村这种事真的很多,陆小言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女孩也是人呀,怎么能随随便便,为了一点彩礼,就卖掉呢。

第39章

  傅沉也有些唏嘘。

  这三年,陆铁成一颗心都扑在陈小雪身上,傅沉对她家的家庭,倒也了解一些,一家子就是吸血鬼,当初陈小雪一直想嫁给工人,说到底也是家长灌输的思想。

  他们之所以供陈小雪读高中,一是因为她读书好,二是因为高中生可以卖个好价钱,她如果能当上工人,还能将工作让给弟弟,他们打得什么主意,一打听就知道,毕竟,陈小雪还有个姐姐,也被他们卖掉了。

  说到底,曹大娘也是为了陆铁成,怕他这个傻子,被他们一家人拖死,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也不能说她做错了,她只是站在自己立场上,选了对儿子有利的做法。

  傅沉挑了下眉,“铁成生气了?”

  “可不,说曹大娘不该这么做。”

  陆铁成可不止生气这么简单,他辗转反侧了一宿,心中都不得劲儿,这不,今天直接跑到了公社,找到了陈小雪。

  短短几天,陈小雪就像变了个人,之前的她虽然不爱笑,却是个自信、骄傲的小姑娘,眼中也有神采,她一直以为喜欢她的人这么多,以她的条件,肯定能嫁得不错,她可不像姐姐,嘴笨,人也蠢,挨了打也不敢反抗,她以后的日子绝不会这么窝囊。

  爹娘也是疼她的,这次父母明码标价要卖她时,她才意识到,在儿子面前,她和姐姐同样一文不值。

  她追求者多,本以为就算爹娘出价高。也总有那么一两个愿意娶她的,结果却只有一个老鳏夫找了过来,她这才意识到之前太看得起自己了,喜欢她的那些人也未必是真心的,不过是看她漂亮,一旦彩礼过高,一个个全退却了。

  众多追求者中,陆铁成并不算出众,她也不太喜欢他,一是嫌他二,二是嫌他不够稳重,连工人都没考上,还天天乐呵呵的,也不知道高兴个啥劲儿。

  这会儿见了陆铁成,她也没啥笑脸,脸上也没半分女孩的娇羞,“找我干嘛?”

  陆铁成讷讷说:“那个,昨天我娘登门提的要求,我都知道了,我、我没想到,她会逼你断绝关系,对不起啊。”

  瞧吧,果然是个二傻子,明明是她父母卖了他,他反倒道歉。陈小雪气不顺,漂亮的也脸蛋也板了起来,带了分嘲讽,“你来就为这个?”

  陆铁成摸摸脑袋,心中又有点难受,他瞧着心大,实际上,也没那么傻,对人的情绪再敏感不过,清楚小雪并不喜欢他,他垂着眼睛说,“不、不是,那个,我没想逼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不嫁。”

  陈小雪讽刺一笑,冷着脸说:“彩礼都送来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岂止是彩礼,连出嫁的日子都订好了,就在下个月,说是卖女儿,一点都不冤枉她父母,见了缝纫机后,就眉开眼笑,更别说还多得四张工业券。

  陆铁成宁可她不笑,也不希望她这么笑,他沉默了一瞬间,坦诚地说:“原本我就想把东西送给你,我娘不准,她才来提亲的,你要是瞧不上我,我不会勉强,彩礼就当我送你了,咱俩相识几年就当我给你的嫁妆,反正这些东西已经到了你手里,我娘也不可能再找你要,等你哥顺利娶上媳妇后,你娘应该不会拿你换彩礼了,你可以嫁给想嫁的人。”

  陈小雪听得一愣,不由抬眸,少年局促地抓着脑袋,清澈的眸透着紧张,眼神再干净不过,一瞧就是真心话。

  陈小雪心中像被马蜂蛰了一下,疼疼的,一时说不上什么感受,她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睛,“真是个傻子。”

  陆铁成就很委屈,他咋就傻了?再没有比他更男人的,换成其他人,可舍不得将这些东西白送人。

  谁有他大方,为了喜欢的女孩能幸福,他可是连老爷送他的玉貔貅都送出去了。就算不觉得他爷们,也不能说他傻吧?

  他陆铁成也是要面子的好么。他委屈巴巴地看向陈小雪,奶凶奶凶地抱怨,“干啥总说我傻,我明明最爷们,趁我没后悔,就这样说好了,反正以后你要好好的,嫁个喜欢的人,我看上的女孩过得总不能比我差吧?要是真这样,我以后可是要叉腰笑话你的。”

  陆铁成碎碎念,念完心疼地转过了身,“走了走了。”

  他怕自己待下去,会后悔,天知道他多喜欢她,得多克制,才能压住心中的后悔。

  转过身后,他脑袋才耷拉下来,呜呜呜就很难过,回家后,他娘肯定会打爆他的狗头,不行就去傅北家躲几天吧,他可以打地铺,他娘总不能追到傅北家揍人。

  他走得干脆,背影都可怜巴巴的,活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