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子哲
陆小言抓脸,兴奋劲儿终于压下去些,“嘿嘿,确实,还是低调些吧,就算你身边有钱人多,愿意换的终究是少数,也不知道出版社收到我的稿件没?”
“按时间算,应该差不多了吧。”
此时,曹编辑确实收到了陆小言的稿件,她飞快看完了结局,故事中小丫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家。
可到家后,爷奶却不认她,爹娘也劝她赶紧回夫家去,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早就没家了。
十三岁的她开始流浪,晚上却遇见了歹人,她咬掉那人一只耳朵,才逃出来,最后是那位好心送她书本的老师收留了她,小丫凭借她的努力勤奋考上了大学,因成绩优秀,还拿到了奖金。
她心中惦记姐姐,奖金到手后,就根据邻居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姐姐家。
她找来时,那个所谓的姐夫,正在打姐姐,大丫身体弓起,疼得起不来。
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已经五岁了,却拿脚踢她脑袋,让她别装死,赶紧起来做饭。她男人也踹她,棍棒相加,让她别一天天装聋子。
小丫冲过去推开了男人,一脚踹在他脆弱的地方,趁他疼得弯腰时,她背着姐姐,跑了出去,在乡亲的帮助下将昏死过去的姐姐,送去了医院。
姐姐醒来后,拼命往墙角躲,手臂也不正常地捶着,嘴里喃喃着,“别打我,别打我。”
小丫喊她,她也没任何反应。
原来她的耳朵早已经聋了,一次次虐打,让她遍体鳞伤,耳膜早已受损,再也听不到声音了,手臂也骨折了。
小丫二话不说报了警,在公安的见证下,让姐姐离了婚,男人也被判了一年。
结尾,她则带着姐姐去了省城,一接触外人,姐姐仍旧会瑟瑟发抖,会害怕地躲起来。
小丫去了很多个医院,想治好她的耳朵,结果都不尽人意,没有小丫牵着,她甚至连门都不敢出。小丫每天都会努力教她唇语、手语,鼓励姐姐说话,鼓励姐姐勇敢起来。
可收效甚微,好在小丫有的是耐心,结局是,毕业后的小丫成了一位老师,在讲台上,给孩子讲课时,竟然透过窗户,看到了不远处站着往里张望的姐姐。
下课时,她欣喜地冲到了姐姐身前,急切地问她,“姐姐,你一个人出来了?”
大丫虽然听不到她的声音,却笑着竖起了拇指,试探着开了口,“妹妹真厉害,真的成为了老师,我、我很没用。”
小丫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她们俩没机会上学,最羡慕能上学的女娃娃,她们多么渴望当一个小学生呀,晚上,两人躺在t被窝里时,姐姐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以后厉害了,也一定要上学。”
小丫说:“我不仅要上学,我还要当老师还要教很多人,让女娃娃也可以读书。”
小丫伸手紧紧抱住了姐姐,红着眼眶说:“不,姐姐不是没用,你现在已经很有勇气了。”
虽然从大纲中已经知道了故事走向,看到最后,曹编辑的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哎,大丫的耳朵虽然没好,也算勇敢地迈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曹编辑就让人将陆小言的邮费寄了出去,她则开始安排出版的事。
陆小言还在眼巴巴盼着画稿费的到来呢,吃完早饭,她又去新房看了看,随后就给孩子们上课去了,今天讲得有些久,她上课一贯如此,说是一个小时,其实有时经常上一个半,等下课往往都十一点半了。
今天就是,又拖堂了,出来时,她看见傅沉正站在树荫下等她,她锁上门,一溜烟跑了过去,“小北哥,你咋来啦?有事吗?”
傅沉嗯了一下,“接你出去吃饭。”
陆小言眨眼,有些惊喜,“出去吃?”
“今天去公社国营饭店吃。”
陆小言弯唇,这时,萧宁喊了她一声,“小言同志。”
陆小言扭头,萧宁正斜靠在门上,他上身是淡蓝色短袖,下身是白色裤子,头发略长了些,懒洋洋看着她。
陆小言问:“怎么了?”
萧宁懒洋洋丢下一句,“你要的邮票找到了。”
“卧槽!真的假的。”陆小言激动地爆了句粗,顿时忘了傅沉,屁颠颠跑到了萧宁跟前。
最近因为盖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陆小言和他倒是熟悉了些,真正了解后才发现,他也没那么不正经,就是性格恶劣一些。
陆小言急忙问:“真是全国山河一片红?”
萧宁点头,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高兴。
他眯眼看了眼傅沉,男人站在树下正淡淡望着他,眼神谈不上友善。
陆小言扬着小脸,急切地问,“哪儿呢?”
别是骗她的吧?
萧宁勾了勾唇,逗了她一句,“叫声宁哥,我拿给你。”
啊呸,陆小言瞪眼,“少废话,赶紧的。”
她生了双很漂亮的眼睛,瞳仁黑白分明,笑起来很灵动,一瞪眼,整个人更生动了。
萧宁低笑一声,有些手痒,抬起的手还没落到她头上,就被她躲开了。
萧宁勾唇,也没再吊她胃口,伸手将兜里的邮票取了出来,前天就到了,原本打算明天等她生日再给,看到傅沉来接他,他一时没沉住气。
陆小言忙接住看了一眼,确实是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图案为工农兵手持主席语录,不过是小一片红,小一片红虽然不如大一片红值钱,也值三百万了。
陆小言嘿嘿笑了笑,伸手接住了邮票,“谢了,交易到此结束,你的债也还清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啧,还真是绝情,萧宁抵了下后槽牙,笑着说:“明天不是你生日,看在你即将生日的份上,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如何?”
陆小言还有些懵,她生日是三月份呀,不对,原身的生日要到了,他们这里都是过阴历,原身的生日是阴历七月三十,今年七月三十,正好是八月三十一号,赶在八月底。
她扒拉了一下记忆,才发现明天就是原身的生日,最近一忙都忘了这事了。
陆小言有些好奇,转过了身,“什么消息?”
“这种邮票其实也不算难找,我们那一片还有个人有,不过人家一看有人想要,想坐地起价,涨到了八块钱,我不乐意被勒索,没买他的,还想要吗?”
如今一张邮票才几分钱,八块钱看着是天价,可再等几十年,小一片红,最起码也能卖个两三百万。
两三百万足够买很多东西了。
“想啊,我就这点爱好。”陆小言果断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正好有里有余钱,她又摸出一张邮票,“那你帮我买了吧,剩下的两块给你朋友,不让他白跑腿,以后要是还有一片红,只要价格不离谱,我都要。”
萧宁笑了笑,才说:“这次就算了,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下次吧,如果还有人出,你再掏钱。”
陆小言也笑了,“一个礼物哪需要这么贵,说句生日快乐,就可以了,要不然你帮忙写封信吧,这就算礼物了,你把你朋友地址告诉我,我正好要去公社,连同钱,我直接邮寄过去。”
萧宁清楚她的脾气,点了头,回屋写信去了,他速度很快,一分钟就出来了,信上也就写了两行字,背后是地址。
陆小言道了谢,笑眯眯将信揣到了兜里,摆摆手,又跑到了傅沉跟前,“久等啦。”
傅沉淡淡收回了目光,“没事。”
陆小言边跟他往外走,边碎碎念了一句,“提前庆祝新房完工吗?”
他们的房子已经封顶啦,再将墙壁和地面抹上水泥,差不多就结束了,估计还有三、四天就能完工。
“不是,庆祝你的生日。”傅沉今天就得走,干脆提前庆祝一下。
陆小言莞尔,又丧气地鼓腮,“我的画稿费还没到呢,你都借了好多钱了,还浪费这个钱干啥?也不是非得出去庆祝,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可不少钱。”
傅沉眼中带了点笑,“不差这一顿。”
嘿,这语气大的。
那就去!看她不吃穷他。陆小言喜滋滋跟了上去,才不会跟他客气。
傅沉带着她去大队借了自行车,他骑上后,双脚撑地,让她先上来,陆小言跳上了自行车,“爹娘呢?”
“他们出发得早,估计已经到了。”
陆小言眨巴眼睛,“你怎么说动的他们?”
这可不像他们啊,之前在省城,每次在国营饭店吃饭时,两人都心疼得要死,恨不得点最便宜的东西。
来到国营饭店后,她更惊讶啦,父母一瞧见她就招了招手,陆大山笑着说:“今天有清蒸鲈鱼,红烧肉,手撕包菜,小炒肉,我都点上了,还喊了两份饺子两份烩面,一会儿你们看看,你们是想吃饺子,还是想吃烩面。”
陆小言更震惊啦。
她爹还真舍得,四道菜,还有饺子,这得好几块了吧,他们现在可是负债。
负债!
虽然是为了给她庆生,陆小言还是有些心疼,“咱家还有不少菜呢,想庆祝,可以自己做啊,来这儿多花钱。”
王月勤笑着说:“我做得不好吃,总不能让你忙活,既然小北想来饭店给你庆祝,就随他吧。”
说着将剩下的粮票递给了傅沉,“喏,这是剩下的粮票。”
傅沉没接,“您收着就成。”
王月勤也没跟他客气,装进了兜里。
陆小言弯了弯唇,“我还以为要提前庆祝房子完工的事,没想到是我的生日,谢谢小北哥。”
傅沉掀起眼皮,扫她一眼,“客气什么?”
这时正好喊到他们,是菜好啦,陆小言也赶忙站了起来,那叫个积极。
傅沉将她按了回去,“我去就行。”
陆小言嘿嘿笑,倒是听话地坐了下来,傅沉和陆大山各端来两盘,饺子和烩面也好了,一桌子摆得满当当的,一顿饭吃得幸福极啦。
陆小言搓了一顿好的,就已经很惊喜了,没想到第二天一睁眼,就瞧见桌子上放了一套护肤品,没错,就是护肤品。
包装还挺精致。
陆小言这下是真惊讶了,这年头用个雪花膏都是极为奢侈的事啦,他竟然搞来一套护肤品,水、乳啥的都有。
这得多少钱呀。
陆小言一把掀开被子,趿拉着凉拖下了床,一侧还有个白色卡片,上面写着:祝陆小言同志生日快乐。
确实是傅沉送的。
陆小言不自觉翘起嘴角,虽然心疼价格,陆小言还是很开心,穿来两个月她什么都没涂过,也亏得原身底子好又年轻,才没觉得干燥。
等到了冬季脸肯定受不了,他也太贴心吧,呜呜呜真是绝世好男人。
陆小言开心地洗了脸,认真涂抹了一下,不愧是良心品牌,还挺好用。
很滋润。
中午吃饭时,王月勤还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拿鸡蛋在她脑袋上滚了滚。
陆小言仰着小脸,任她滚。
王月勤边滚,边念叨:“滚滚霉运去,滚滚好运来,滚滚小人去,滚滚贵人来,滚滚疾病去,滚滚健康来。”
陆小言竖起小耳朵,听得还挺欢乐。嘿嘿,过了今天原身就成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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