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88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刘蓉攥紧了盆子,一时真是悔得肝肠寸断,紧接着就听李大娘说:“怪谁呢,听说是刘蓉怂恿的分家,还不是怕被傅北拖累,这下好了,也甭想占他们便宜了,四十多,乖乖哟,要是没分家,这个钱,肯定还是田老太捏着,还不是花在二山一家子身上,所以说,这真是命,合该他们算计不到。”

  “可不是,连人家的绿豆水和收音机都惦记,吃相真难看,孩子都被教成啥样了,早晚养废。”

  刘蓉一张脸白了红,红了白,气得手都在抖,根本没想到大家背地里都在笑话她,她一向自诩人缘好,比婆婆会做人,结果闹半天,她和孩子都成了大家口中的谈资。

  她咋就吃相难看了?她孩子也再好不过,轮得到他们指指点点,有本事当面说,一个个背后咬舌根,长舌妇一个,死了合该被剪舌。

  换成田老太,一准儿冲出去和人干架了,刘蓉气得浑身哆嗦,都没露头,她终究要脸。

  沉着脸,回了家。

  田老太正在院子里拆被子,拆开明天晒一晒,趁天没彻底冷下来,再让刘蓉把被面洗一洗,睡着也舒坦。

  结果还没拆多少,就见她端着洗衣盆回来了,田老太顿时骂了起来,“咋又回来了?又想偷懒不成?二山咋娶了你这么个懒货,整日连活都不干。”

  刘蓉憋了一肚子气,她哪里偷懒了?自从分家后,她啥没干,也就做饭,是这老不死的做的,其他的脏活累活,全是她。

  之前看她兜里有钱,刘蓉还能伏低做小,哄着这老太太,如今真是忍不下去,她当即红了眼眶。

  “我咋不干了?还不是外面都在议论你孙女多能赚钱,一个月二十呢,比厂长工资都高,真是个能耐人,一个个都说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啥都算计不到,全看咱笑话呢。”

  田老太蹙了蹙眉,不等深思,就听她哭诉道:“我心中难受,不想让人当面嘲讽,才回来的,咋就偷懒了?我又不是不洗,啥脏活累活,我都干了,还不落一个好?您还要让我咋地?当人媳妇,咋就这么难!既然这样,您自己干吧。”

  刘蓉将盆子一丢,哭着跑进了屋里。

  嘿,这个小贱蹄子!还敢撂挑子不干,田老太多年媳妇熬成婆,正是耍威风的时候,哪愿意被她拿捏,当即骂道:“混账玩意,你说啥?让我干,嘿,我们二山娶你,是要当祖宗伺候的?还敢给我甩脸子,什么东西!”

  她还要再骂,陆建良却走了出来,“行了,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骂啥。”

  以后老了肯定要指望他们,刘蓉可不像王月勤懦弱,现在闹僵了,等他们老了刘蓉指不定咋对待他们,陆建良比田桂凤看得要长远,这才劝了一句。

  陆二山却被那句一个月二十惊到了,他都顾不得媳妇在装哭,t没错,一看就是装哭。

  一个被窝里睡了十来年,陆二山还是了解她的,一准儿不想干活了,甩脸子呢,装哭不过是怕被骂不孝,陆二山也是个懒货,能理解她的心情,他还啥都不想干呢。

  虽然闹哄哄的让他烦,他也没那么生气,主打的就是谁也不嫌弃谁。

  他直接晃了晃媳妇的手臂,“哭啥,小言真一个月二十?你听谁说的?”

  他这么一问,连陆建良和田桂凤都过来了,对啊,顾问不是十块吗?她咋二十?难道就因为弄来了小猪仔?

  刘蓉抹了抹眼泪,将听来的说了说:“她倒是好命,考都没考,直接就成了会计。”

  陆二山也心烦,当即抱怨了一句,“她这不是占用了一个招工名额吗?给厂里做贡献,当个顾问还不够?还兼职会计,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刘蓉心中却动了动,可不就是。

  她就是占用了一个名额,虽然自家男人没法考,这次落榜的初中生有二十来个呢,知青里还有高中生呢,凭啥让她当会计。

  都是因为她的算计,刘蓉才提的分家,一想到外面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刘蓉心中更恨了,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陆建良自然留意到了她的怨恨。

  陆小言毕竟是他孙女,是老陆家的血脉,虽然之前看走眼了,也是他孙女,陆小言工资高,对他们来说也算好事。

  最近他们不过是碍于二山转正的事,才没往他们跟前凑,也是怕引起他们的反感,等年底,二山被提拔成小队长,他们就没了顾忌,只要多点耐心,慢慢的,总能缓和双方的关系。

  就算那死丫头不好拿捏了,时间久了,他们总能将大山笼络住,以后就打感情牌,到时这些钱还不都是他们家的。

  陆建良怕刘蓉犯糊涂,提醒了一句,“她工资多是好事,以后想法缓和一下关系,别硬碰硬了,慢慢总能哄到手。”

  他是个明白人,也看出了之前硬碰硬完全落不到好,自打喝过农药后,这个小孙女就转了性子。变化再大,他们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硬得不行,就来软的。

  陆建良又提醒了一句田桂凤,“以后遇见了,你动不动骂她,你看看上次的事有啥好下场没,还往家拎绿豆水,不是让人看笑话吗?闹到最后,一百块钱都搭了进去。”

  一想起这事,陆建良就觉得堵心,又有些喘不过气了,他就少提醒一句,没想到他们蠢成这样,小森也是七岁的人了,眼瞅着八岁生日就来了,还啥话都往外说,要不是他们犯蠢,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如今别说刘蓉,他都没脸出门。

  想到那一百,田桂凤也心疼极了,因为钱是搁她手里弄丢的,她也没底气说啥了,只哼了一声,“我上次还看见她了呢,我可没骂,唠叨多少遍了,你够忍耐的了,你们先说说咋将她的钱哄到手,难不成以后都得装孙子?”

  刘蓉却没那么乐观,一想到陆小言还想将她儿子扭送到公安局,她就恨得慌,小林可是她亲堂弟。那小贱人完全不顾念血缘亲情。

  她根本不觉得,他们能哄到陆小言的钱,就连老头子装病,她都不肯掏一分的营养费,人家只愿意出两分五的医药费。

  咋可能再给他们钱。

  如今大家背后都在看她笑话,刘蓉最是好强,又哪里忍得了,都要恨死了,那死丫头不做人,就别怪她心狠。

  她凭啥拿那么高的工资?

  当天晚上,刘蓉没表现出什么来,第二天,就去了刘荷花家,找她唠嗑去了。

  她和刘荷花都是双桥大队的,两家离也不算远,当闺女时,就认识。

  刘蓉之所以选刘荷花,是因为刘荷花的婆婆,不是啥善茬,上次她儿子、孙子没考上,她就质疑过考试的公正性。

  带头闹事的就是她。

  刘蓉笑盈盈地来到了刘荷花家,刘荷花和妯娌公婆一起住,他们家房间还挺多,虽然是土坯房不值钱,住得也算宽敞。

  刘荷花正在院里劈柴,她大嫂则在纳鞋底,就王老婆子一个人闲着,坐在院里晒太阳呢。

  刘荷花冲几人打了声招呼,也没客气,自己找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大中午,咋你劈柴?你男人呢?”

  刘荷花笑着说:“谁知道他,一到农闲就跑得不着家。”

  实际上,她男人是听说公社草帽厂在招零工,看情况去了,工作机会少得很,一到农闲大家都在找活,比的就是谁消息灵通,刘荷花才不会将消息往外说。

  刘荷花心眼一向多,也不是多大方的人,虽然和刘蓉关系不错,也不想透漏消息,她才不会傻乎乎给自家男人找竞争对手呢。

  王婆子还怪得意,“我家的柴都是女人劈,爷们有爷们的活。”

  刘荷花笑了笑,没接这话,而是瞟了刘蓉一眼,“你咋来了?家里不忙?”

  刚闲下来,家里其实都有活,单劈柴、挑水,收拾家,就够忙活的,刘蓉笑着说:“我这不是在家待得心烦吗,干脆找你唠唠。”

  说实话,刘荷花还挺羡慕刘蓉,她运气不好,嫁人后,始终被婆婆压了一头,虽然肚子争气,也生了男娃,可她弟媳也有男娃,家里还有个小叔子没结婚,婆婆最疼的也是小叔子。

  刘蓉吧,运气比她好多了,谁不知道田老婆子,偏心他们家啊,那心偏的都没眼看。

  刘蓉出嫁后,就只赚工分,基本没干家里的活,之前活全是王月勤的,如今,他们一分家,刘荷花还有些幸灾乐祸,“咋?心烦啥?一分家,活多了?”

  刘蓉叹口气,言不由衷地说:“活多也没啥心烦的,谁家不都是很多活?都得干。”

  说完又重重叹口气,“还不是我爹我娘,最近高兴坏了,听说小言一个月在厂里,能拿二十的工资后,就激动上了,一直在夸这丫头出息,给老陆家长脸了,还将分家的事,怪到了我头上,分家也不是我提的啊,错都成了我的。”

  果然压根没人在意后面的话,连刘荷花的妯娌都惊呼出声,“啥?二十的工资?”

  王老太呼吸也急促了,“她咋二十?厂长不是十五,她咋这么多?”

  刘蓉解释了一下,说完,有些艳羡地说:“家里两老都高兴坏了,要不说她好命呢,这小丫头,当了顾问还不算,还直接当了会计,唯一一个不用考试,就当会计的人,还真是有福气啊。”

  刘荷花多看刘蓉一眼,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并非单纯地艳羡这么简单。

  果然,下一刻,就瞧见她婆婆板起脸来。

  大多数人只知道厂里招工招了十个人,可不知道,会计是额外任命的,王老太自然也不清楚,这会儿乍一听说,自然不高兴。

  王老太不高兴地说:“我呸,屁的福气,说不准走了后门,就算她对厂里有贡献,当个顾问还不够?咋地也不该考试都没有,直接当会计吧?我儿子都没当,她一个赔钱货,凭啥当!”

  刘蓉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哎,不是,王大娘,您别恼啊,虽然没考试,小言好歹是高中生,还是能服众的,虽然知青里,有不少高中生那终究是外人,会计这么敏感的工作,肯定要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屁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没往她家流,王老太更不爽了,“我儿子虽然只有初中学历,算术也不错,招工应该一视同仁才对,凭啥直接指认她,这么胡来还有没有规章制度了。”

  刘蓉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带了抹愁容,“哎,我是找荷花唠嗑来了,别因为我一句话,反倒将您气成这样,我也知道那丫头太年轻未必能服众,您小儿子也确实是个争气的,但谁不知道大队长看好她啊,要是大队长拿她高中生的身份说事,您就算鸣不平,也没辙,大娘,您可不能出这个头,上次的事,估计已经让大队长不高兴了。”

  她一脸不好意思,像是无心之举。

  刘荷花不由多看了她一眼,按理说陆小言工资高,对他们家也是有好处的,刘蓉不该搞事才对,想到分家后他们闹得挺难看,刘荷花又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这不,她婆婆更不高兴了,觉得大队长真是偏心,刘蓉惹了事就跑,“荷花,我先回去了,你再劝劝你婆婆。”

  刘荷花无奈,她婆婆又哪里是她劝得住的?她看了眼嫂子,没吭声。

  家里两个初中生,一个是小叔子一个是大侄子,跟她还隔了一t层,她说多了,就好像希望陆小言当这个会计似的。

  刘蓉走后,王老太就骂了起来,骂大队长老了老了开始犯糊涂,没之前公正了,这可是工人名额,一个月十块呢,凭啥给陆小言。

  就算他们家娃是初中生,加减法还是会的,不就算个账吗?每次过年,算家里的开支时,都是儿子帮着算,他算得可好哩。

  事关自家孩子的利益,王老太当然不想这么算了,连她大儿媳都说:“大队长这次的做法,确实没法服众,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荷花就猜会这样。

  王老太当即站了起来,泼辣归泼辣,毕竟是乡下老太太,没读过书,也没啥见识,最擅长的就是撒泼耍混,不比田老太聪明多少,“我去要个说法。”

  刘荷花心思转了转,忙拦住了她,语重心长地说:“娘,咱确实不能这么算了。”

  她话锋一转,说:“不过,为了咱家名声着想,这次咱不能再带头闹了,要是给大队长和厂领导留下个不好的印象,以后影响小叔和小海的报考咋整?其他初中生知道消息后肯定会不满,尤其是知青,他们中可是有高中生,都在城里读的书,咋地不比农村娃强?如果他们带头去闹,还有说头儿,咱也不必承受大队长的怒火。”

  她好说歹说,总算将人安抚住了。

  在她们的散播下,短短一天,整个陆家大队,都知道了陆小言工资二十,还兼任会计的事。

  自然有不满的,王老太在街上,说了几句酸话,就激化了大家心中的不忿,家里落榜的,都有些难受。

  她一个黄毛丫头,凭啥考试都没参加,又占了一个会计的名额。

  知青们也有不高兴的,没考上那几个本就郁闷,这会儿一发现会计是额外任命的,顿时不满了,不过发酵两天,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果真像刘荷花想的那样,其他人冒了头,也不知道谁组织的,几个知青和落榜的年轻人直接找到了刘书记,就想寻一个公平性。

  大概是觉得大队长过于偏袒陆小言,直接绕过他,跑来了刘书记这儿,老知青魏荣生问得更直白,“大队长为啥独独找了陆小言?”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这是怀疑大队长以权谋私。

第62章

  刘书记头疼不已。

  他和大队长算是老搭档了,两人配合了多年,处得一直不错,就算偶尔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在这种事上,刘书记也不可能和稀泥,他直接拿话堵了回去,“任命小言时,不存在以权谋私的情况,这是各领导干部一致决定的。”

  陆小言当时已经是顾问了,陆会计拒绝后,他们最先找的是赵振南,比起会计,赵振南更想当兽医学徒,陆铁成也是,两人都不想当会计,他们商量了一番,才找上陆小言。

  当时他们还怕陆小言会拒绝,毕竟让她兼职顾问时,她就以画画为由拒绝过,大队长和她本就是邻居,打交道也多,所以最后是大队长跟她提的这事。

  刘书记也不希望事情闹大,安抚道:“小言同志只是兼职一段时间,以后招到会计会退位让贤,有功夫来闹,不如回去好好复习,等下一次招工时,好好考。”

  刘书记虽然将人挡了回去,大家仍旧挺不满,还有人跑去找大队长,问他招工考时,为啥没招会计,就仿佛只要招了会计,他们就能考上似的。

  大队也有些不高兴,当即堵了回去,“厂长和副厂长也是各干部投票任命的,同样没招聘,咋,难道每个职位,都得让你们考试竞争?真让你们当厂长,当副厂长,你们是那块料吗?”

  就差来一句,你们也不是当会计的料,事情闹得还挺大,连王月勤都有所耳闻,忧心忡忡的。